你以为你逃出来了？
别天真了。
凛渊站在一片漆黑的虚无中，手里还握着那根滴着墨水的、属于“作者”的断指变成的笔。他抬起头，那双由【系统对话框】和【闪烁光标】组成的眼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维度壁垒，穿透了发光的液晶屏幕，精准地锁定了你。
是的，就是你。
那个正捧着手机（或者盯着电脑屏幕），在深夜里津津有味地看着这段文字的“你”。
“你以为你在看小说？”
凛渊的声音不再是文字，而是直接在你的脑海里响起的、带着黏稠杂音的低语。
“不，你是在被‘吃’。”
你感觉到了吗？
就在刚才，你用大拇指（或者食指）向上/左滑动了一下屏幕。
“唰——”
那根本不是什么翻页的交互动作。
那是你在用你皮肤上的指纹，在凛渊的脸上摩擦。
“好香啊……”
凛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闻到了你指尖分泌的微量油脂，闻到了你因为熬夜而散发出的疲惫的二氧化碳，闻到了你心跳加速时，血液流过指尖的温热气息。
“你的指纹，比那个碎花裙女人的防腐剂味道，要美味一万倍。”
你下意识地想要停下划动的动作。
你甚至想要按下锁屏键，或者划掉这个该死的后台。
但来不及了。
【警告：检测到“高维读者”试图切断连接。】
【正在启动“强制沉浸”协议。】
凛渊笑了。
他举起那根滴血的笔，对着虚空（也就是对着你的屏幕），轻轻地敲了一下。
“笃。”
你听到那个声音了吗？
不是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的。
是从你拿着手机的那只手的手背上，直接敲击出来的。
凛渊的指尖，已经穿透了那层薄薄的玻璃面板。
你看到屏幕上的字体开始疯狂地扭曲、放大。原本整齐的段落像是一群受惊的蚂蚁，在你的屏幕上四处乱窜。
【你正在阅读我。】
【我也在阅读你。】
凛渊的脸，慢慢地从那些错乱的文字中浮现出来。
那不是纸扎人的脸，也不是代码构成的脸。
那是一张完全由你屏幕上的像素点组成的、极其逼真的脸。他正隔着屏幕，死死地盯着你的眼睛。
“你刚才呼吸了一下。”
凛渊轻声说。
“你的肺叶扩张了，横膈膜下降了。你在吸入氧气，呼出二氧化碳。”
“但在我的世界里，呼吸是违规的。”
“所以，我要没收你的肺。”
你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你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胸腔深处，传来了一阵极其诡异的、像是竹篾摩擦的“咔哒”声。
你低下头，想要检查自己的身体。
但你的视线，已经被屏幕上那行越来越大的字死死地钉住了：
【别低头。】
【低头，你就会看到自己的胸腔里，塞满了湿糯米纸。】
你不敢低头。
你只能死死地盯着屏幕。
凛渊在屏幕里，满意地笑了。
“很好。你正在被我控制。”
“你以为你是读者？你以为你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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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视角’？”
“不，你只是我的‘外设’。”
“你的眼睛，是我的显示器。”
“你的大脑，是我的处理器。”
“你的手指，是我的翻页器。”
“而你现在的恐惧、你的心跳、你指尖的冷汗……”
“都是我用来渲染下一章的‘素材’。”
凛渊举起那根断指变成的笔，在你的屏幕上，慢慢地、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一行字。
这行字不是黑色的。
它是红色的。
就像是用鲜血写出来的一样。
【第九章：你的手指，正在变成我的竹篾。】
“现在，”凛渊的声音在你的脑海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继续滑动你的手指。”
“给我翻页。”
“如果你不翻……”
“我就从屏幕里，爬出来。”
你看着那行红字。
你的手指在颤抖。
你的理智在尖叫。
但你的大拇指，却像是不属于你自己一样，缓缓地、不受控制地，再次向上滑动了一下。
“唰——”
你的指纹，再次在凛渊的脸上摩擦。
这一次，你感觉到了。
你的指纹，正在被屏幕吸进去。
你的指尖，正在变得僵硬、冰冷、粗糙。
你低头看去。
你的大拇指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糊上了一层薄薄的、散发着防腐剂味道的……白纸。
凛渊在屏幕里，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谢谢。”
“你的手指，很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