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行?上届那个变异雷灵根天才,两个长老耳朵竖起,等待花朝衣的回答。
花朝衣故作局促,“是衣儿的大哥。”
“是嘛。”万山门长老满意地一摸胡子,“那衣儿想不想加入万山门,和大哥在一块儿呢?”
花朝衣哪里不知道这些是利用她拉拢夜轻尘的手端,但既然说好了万山门,不管方式如何,她也接到万山门的邀请,若不接受就真的成小骗子了。
忽略身后夜轻尘与丁吹雨两人一冷一热的目光,花朝衣提起嘴角,“好呀!衣儿想与大哥一块!”
万山门长老得瑟地瞧两人一眼,另外两人依旧不死心,“衣儿,若你改变主意随时提出呀。”
夜轻尘担心她在如此多人注视下处理不好,快步上前牵起花朝衣,朝三人行礼,“多谢三位长老对衣儿的厚爱,那么夜某与衣儿的选择便是万山门了。”
“好耶!”人群中,丁吹雨开心地跳起,察觉其他人目光向自己聚拢,赶忙低头隐藏自己,尴尬地挠头嘿嘿一笑。
彩琉宗与落鸟阁两位长老看到这景象,只得无奈摇头。
一个大哥,一个好友,得,这会儿真的争不过了。
夜轻尘领着花朝衣与丁吹雨一路挤开人群,终于抵达万山门的站点领取物资,等待招新结束前往门派境内。
“真好呀,以后我们都在一块儿了,”丁吹雨咧嘴一笑,“你们是不是还没见过我哥哥呀?我把你们的故事分享给他了,他和我一样,能和你们交朋友特别开心。要不要现在见一下?”
“下次吧,”夜轻尘冷冷开口,“这里人多眼杂,这事知道的人愈多,愈容易招事。”
“为啥呀?”
“稀奇的东西永远是非议的根源,防人之心不可无,”夜轻尘话音刚落,猛地转头看向望着神坛测试发呆的花朝衣,“衣儿,听到没有?”
“啊?嗯嗯,哥哥说得对。”
“我也明白了!”丁吹雨兴奋道。
夜轻尘瞧这两人傻乎乎的模样,无奈颔首。
太阳渐高,影子聚于较低,测试接近尾声,万山门据点一处角落传出骚动。
“人都围过去了,我们也去看看吧,”丁吹雨手指人群,拉起花朝衣跑去。
“哥哥,阿雨你没抓住哥哥。”
“没事,你来了他会跟来的,放心吧。”
花朝衣回头,果然瞧见夜轻尘黑脸跟着。
丁吹雨手牵花朝衣左扭右挤,终于来到围观人群最内侧。
人群中心立着一名少女,马尾高高扎起,一身干净简练的万山门弟子服,满脸傲气,夸夸其谈。
“不错,我虽是木土双灵根,单论医术修炼的确不如木单灵根,但我出身于中医药世家,自小在爷爷与父亲膝下学习医术,因此才能救回世子的命,毕竟连落鸟阁的那位肖长老都束手无策。”
“白日我与家人在医馆为人看病,只能夜晚外出为他们看病。”
“是的,小时花家四小姐救过我,我向洛王府提出得要求也是为了还她一个人情,那晚以后,我与她已然两不相欠。”
“对呀,大部分百姓不过是凡夫俗子,对咱们修仙之事不够了解,要是实话实说我为何消失真怕引起恐慌,我又不善扯谎,只能留下暂别信告别。”
“我和世子没有什么的,我是修士,他是世子,没有灵根,我们无法长相厮守的。”
花朝衣难以置信地揉揉耳朵,瞪大眼睛看向那少女,这家伙在说什么......
听清那少女说的内容后,夜轻尘一瞥花朝衣,挑眉勾唇。
丁吹雨凑到花朝衣耳边,压低声音,“衣儿,你知道这几天在都城闹得沸沸扬扬的‘圣手’吧?应该知道,你在城里消息肯定比我灵通。圣手真的是这个女生吗?”
花朝衣不解地看向丁吹雨。
“我听村子里爷爷奶奶谈论这事,话里话外都能听出‘圣手’是一个很低调的人,这么可能突然这么张扬?”丁吹雨话锋一转,“诶,衣儿,你是‘圣手’的恩人,应该见过她吧,真的是这个少女吗?”
花朝衣心中五味陈杂,望着那名侃侃而谈的少女,缓缓摇头,否定的话刚到嘴边,见万山门长老来了又咽下肚子。
长老与领队先生联手为今年的十几名新生排好位置,开始绘制空间转换法阵。
法阵各角需灵力平衡,丁吹雨被分开安排在夜轻尘与花朝衣对面,花朝衣与夜轻尘相连,被安排与那“圣手”共站一角。
出乎花朝衣意料,趁长老等人布阵的功夫,“圣手”竟同她搭上话。
“你好,我叫雀梨,你叫什么?”
花朝衣睁大眼睛,让自己看起来无害天真,“秋雪衣。”
“你和那冰灵根有婚约在身?是情投意合,还是父母之命?”
“娃娃亲。”她的心思太好猜,不过花朝衣并不打算戳穿。
“上桥”的风头太大,易招牛鬼蛇神,既然有人跳出来帮自己吸引注意力,何乐而不为呢?先不着急戳穿她,只等她自己露出马脚。
“娃娃亲是吗?”雀梨手指缠绕发丝把玩,自顾自喃喃,“看来感情不一定坚固。”
花朝衣眼神一暗,不答。
“他叫什么名字?”雀梨笑吟吟道。
花朝衣笑眯眯地同她对视,不做声。
雀梨不耐烦地重复问,恰巧空间传送大阵绘制完成,铭文一转,一行人齐齐来到万山门。
花朝衣不顾身后雀梨的叫唤,小跑到夜轻尘身边,拉起他的手去找丁吹雨。
雀梨攥紧拳头,青筋暴起,瞪着花朝衣三人离开的方向“啧”一声。
“仙境也不过如此啊,”丁吹雨看这景象双腿发软。
万山门,景如其名,由无数大大小小的山峰组成,每一座山峰上,分别驻守一名仙师,就剑、体、符、法、医、音、蛊等派别一对多施教。
此境已远离都城等地,隐匿于边境,仙云环绕,青峰陡峭,时不时有弟子御剑划过长空,只留下若隐若现的灵力波动。
丁吹雨看得出神,乍然感到怀中被塞进一捧软绵绵的东西,随即肩膀一轻,耳边传来花朝衣清脆的声音,“阿雨,换弟子装啦。”
“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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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衣将她的包裹分给夜轻尘两个,自己两边肩膀各挎上一个。
夜轻尘低声叫花朝衣给他一个包,花朝衣摇摇头。
几人随队前行路上,丁吹雨终于扎成弟子规定发型,向花朝衣和夜轻尘要回包裹,不想被拒绝。
“没事,没多重的。”
“嗯。”
丁吹雨的视线逐渐模糊,她抬手干脆地一擦眼睛,感激地看了二人一眼,将腰间拖地的包裹转移到肩膀,身上只有三个包,脚步也不自觉轻快。
传送阵将众人传到山低,通过山门仍需走数千级长梯才抵达主山广场。
长老与领队先生已然御云直达广场,不少在九曲巷购入载具法器的弟子登上载具前进。
走过数百极阶梯时,只有四名弟子仍然坚持徒步。
花朝衣怀念曾经爬楼梯爬山的感觉;夜轻尘瞧花朝衣满脸精神奕奕,便也无所谓;丁吹雨身上的负担少了一半还多,只觉浑身轻盈,恨不得踏平这长阶。
正走着,身后突然爆发一声巨响,似是有东西顺着阶梯滚下,发出间歇性的“哐当”声。
丁吹雨反应极快,蹬地乘风俯冲,一把捞起下滚的盆,又踏风归位。
闻声回头,花朝衣只见一堆高高的布包,小跑下去,与夜轻尘合伙终于将包裹卸下,拉起被压趴在地的人。
夜轻尘喂他一颗回元丹,此人眼中才恢复些许光亮。
这男生满眼疲惫,面颊凹陷,皮包骨似的瘦。
丁吹雨回来撞见一地包裹,一边捡起往身上背,一边碎碎念,“好家伙,竟然比我的东西还多,我可是把我全部家当搬来了啊。”
掏出纳戒中的灵舟,夜轻尘反手将人背上身,放于灵舟内,转身与花朝衣合理将包裹放入舟,待丁吹雨翻身上来后催动灵舟出发。
扯下腰间水壶,丁吹雨倒出一盖子小心翼翼地喂到这人唇边,他仰头顺势饮下。
“诶,你叫啥名字?”丁吹雨把刚刚滚下的盆随手放到身侧。
“周长海。”这人说,“谢谢啊,我是不是拖你们进度了。”
“不会呀,你拉快了我们的进程呢,”花朝衣说,“我是花朝衣,很高兴认识你。”
“夜轻尘。”
“我,呃,我目前是丁吹雨。”
周长海颔首,“谢谢......”
丁吹雨一手搭在灵舟边,“周兄,我看你这么些东西,只有一包是布包,其他的包都这么精细,丝绸似的,买包咋买这么不一样呢?”
周长海沉默片刻,“不是我的,只有那布包和盆是我的。”
“其他的包,是‘圣手’大人的。”
“啥?!”丁吹雨音量不自觉拔高,花朝衣惊得双眼瞪圆。
夜轻尘捻了捻手指,神色不悦。
几人反应太夸张,周长海赶忙摆摆手,“不是的,我是报恩的。”
“‘圣手’大人救好了我姥姥的病,本以为一生无以为报,不想在万山门见到她......”
“相比她对我奶奶的救治,拿这点东西根本不算什么,是我太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