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夜待朝花开 > 10. 第 10 章
    花朝衣趁夜轻尘不注意,借一排排书架做掩体闪身躲起,快速翻阅书架上的各类书籍,尝试更多了解所谓的灵气。

    在避开肖中玉专精领域的书籍的情况下,广撒网下来,倒也有不菲的收获。

    单灵根或双灵根修士体内天生灵力更为充沛,且自身周围存在灵力场,若环境中灵力过于微弱,此类修士将无法感知。

    这就能解释为何肖中玉只把世子当做普通病人来看。木灵根的肖中玉若不细细感受,无法感受到那些隐蔽的灵力,而花朝衣因三灵根的缘故,反而能发现问题所在。

    可惜肖中玉已入秘境,否则想个法子让他他出手为世子住宅施法,应当可以将屋内的杂碎灵力悉数净化。

    既然他不在,那这些就得她来做了。

    世子身体无大碍,那么导致他昏迷不醒的因素便只有那些来路不明的灵力了。

    她将在世子府上收集的灵力与参考书上的描述一一对比:灵力细碎,长留不散,纤细飘逸,气息温和。

    这一条条一件件唯能与中型法阵溢出的灵力特征温和。

    花朝衣再次开始翻找法阵相关的书,竟真能找到符合世子情况的案例。

    房屋下做阵,固定阵法;无人自休,来人自启;彼时一人压于阵眼,抑灵气四溢。

    特征皆能对上,可这阵法的用处是什么?

    花朝衣翻到下一页,读到“坐阵连绵,阴福不断”时背后一凉。

    冷静下来,混沌的思路冥冥之中仿佛受到一线相牵,直通谜底。

    洛王府原先坐镇武启城,洛王率兵收复失地凯旋获皇帝奖赏,得迁都城。相传洛王最早相中的是城北的一处宅子,可最后不知为何临时改变主意定居在如今这处。

    阵法应该早早设立于此,洛王一家搬来后,世子的房屋恰在阵眼之上,夜间休息激活法阵,这才长睡不醒。

    花朝衣扶额,本以为可以用苦学近十载的医术救人治病,不想竟是法阵作祟。

    要想唤醒世子,破除法阵不可少,花朝衣将书放入书柜,无意间瞥见穿梭符咒区书架间的夜轻尘。

    眼珠一转,脑中有了些许思路。

    花朝衣冲到夜轻尘身边一把揽住他的手臂,低声道:“哥哥,这里好无趣,我们走,好不好?”

    夜轻尘一愣,方才一进阁就跑不见,现在又觉得无趣要离开,新鲜感过得真快,他将手中书放回书柜,抱起挑挑拣拣选出的书籍,牵起花朝衣,结账后离开藏书阁。

    “那衣儿现在想去哪?”

    “哥哥,你会用那些画满咒语的纸张变烟花吗?”

    夜轻尘了然,心中庆幸昨晚临时学习了低阶符咒的利用,否则今日就要在衣儿面前丢脸了。

    抱起花朝衣,使出轻功三两步登上房顶,夜家在都城最东处有一处房产,背靠青山,平日无人关顾,是一个好去处。

    腾空之上,花朝衣死死抱住夜轻尘的脖颈,不敢朝下看,只能直愣愣地盯着前方。

    夜轻尘每一次腾空跃起,失重感就裹挟一次花朝衣。

    好不容易登上青山山顶,花朝衣下来时双腿使不上力,差点跪地上,多亏夜轻尘拉她一把。

    “谢谢哥哥,”她语气虚弱道。

    夜轻尘架起她的胳膊,擦净一处石头扶她坐下。

    “想看烟火?”

    花朝衣颔首。

    夜轻尘从纳戒中取出一只小巧的黄金铃铛,铃铛末尾挂有两片洁白羽毛。

    法器?花朝衣双眼一亮,其中蕴含的灵力甚至大过她所见过的中阶符咒,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法器。

    若是元素属性,必然是高阶法器;若其品阶较低,属性就不普通。

    果不其然,夜轻尘轻轻晃动,清脆空灵的铃铛声从其中传出,“这是无空桥铃,空间系法器。”

    向内注入灵力,铃铛开始自主晃动,眨眼间,两人所处的郁郁葱葱的山顶变得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花朝衣正惊叹空间属性法器的强悍,下一刻,接连几簇烟火直冲上空,将黑暗点燃,炸出绚烂的火花。

    无光源的空间内烟火成为唯一光亮,显得格外耀眼。

    恍惚间,花朝衣仿佛置身新春佳节的田野老家,乡路中亲戚好友围在一起,泥土香与火药味相交直冲鼻腔,唯有朵朵炸开的烟花是黑夜间的真实。

    最后一张符咒被注入灵力,随夜轻尘手腕的巧劲划破凌空,发出声响后燃烧殆尽。光线慢慢暗淡,空间内再次回到漆黑,只余夜轻尘的喘息声。

    花朝衣鼓起掌来,夜轻尘收了铃铛,绿树青山再次映入眼帘。

    一场烟火秀的功夫,花朝衣心中拿定了注意,她从袖中掏出一张叠起的红纸,“哥哥你好厉害!这个送给你,是衣儿自己剪的,别嫌弃呀。”

    夜轻尘欣然接过展开,竟是由红纸剪成烟花状的剪纸,他眼中闪过一抹惊异与疑惑,很快调整状态转向花朝衣,晃了晃手中剪纸,“谢谢衣儿,剪得真好,我很喜欢。”

    花朝衣面颊发热,装作害羞地垂下头。

    应该看不出来是她这种老师傅剪的吧,剪时故意错了几处位置,又添些瑕疵,千万别看出来!

    好在夜轻尘并未多问,将其规整地叠起收进纳戒,“我会好好保管。”

    “那哥哥,可不可以满足衣儿一个小心愿,”花朝衣再一次打开荷包,掏出一沓储灵符,“书上说这个符咒可以存烟花,哥哥可不可以帮衣儿存一点,衣儿想晚上和秋元一起放。”

    夜轻尘展开画得歪歪扭扭的符咒,一眼扫去,虽横不平竖不直,但每一笔都落在正确的位置。

    沉思片刻,夜轻尘拿出符纸与朱砂,重新绘制,“衣儿,储灵符和明火符是不一样的。不过可以用储灵符内的灵力点燃明火符。这两种符咒我各写一叠,玩的时候不要亲自点火,交给秋元来做。”

    被看出来了,花朝衣擦了擦额间的冷汗,她自然知道两者区别,唯有明火符可以点起烟火,但唤醒世子需要的是储灵符。

    几夜在洛王府为世子激活肌肉,今日是将其唤醒的时候了,花朝衣携夜轻尘所绘的中阶储灵符与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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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自制符咒抵达洛王府。

    洛王与王妃照例在外驻守,为了不惹起过多麻烦,花朝衣在大门四角贴上隔视符,四角贴符形成法阵,在她自主破坏此阵前,门外能见到的光景被定格在这一刻。

    花朝衣双指掐诀立于身前,将屋内八角贴上灵符,避免灵气外泄,她扛起世子离开床榻,将其安置在木椅上,以灵气相逼,法阵现形。

    世子离开床榻后,屋内灵气瞬间浓郁起来,若任由如此磅礴浩瀚的灵气倾泻,房屋很快就会被冲破。花朝衣顶住灵波冲击,逼出储灵符内的灵力灌入银针高悬而起。

    银针是凡物,无法承载如此重量级的灵力,不受控制地在空中战栗抖动,花朝衣感到银针即将爆破,但依旧不断向内填充灵力。

    待达到银针即将破裂的临界值,双指立下,银针随动作向下一击直破阵眼,原先雄浑的灵力不过瞬息之间便消散得一干二净。

    灵力消失,花朝衣感到些许空虚,走近床榻,银针已然化为一小堆齑粉。

    她小心翼翼地装起粉末,扛起世子放上床恢复躺姿,抬手回收符咒。

    方才为破除阵法不得已操控了超出身体负荷的灵力,身体如同被掏空一般。

    花朝衣正想坐下恢复体力,谁知世子眼皮轻颤,似有苏醒迹象,怕人一睁眼见自己黑衣黑帽误以为死神来床边索命,花朝衣连滚带爬冲出门外,“世子醒了,世子醒了!”

    洛王与王妃猛地站起身冲入屋内,花朝衣回首瞧一眼那屋中烛火,抬脚就要离开。

    “上桥神医!”

    花朝衣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向门扉处的洛王。

    他的身影站立灯火通明处,卸下重担一般挺直了身体,精神也比前几日振奋许多。

    他话中的语气带上些许哭腔,“谢谢你,谢谢你,不知鄙人应当如何回报您拯救爱子之恩,还请指使。”

    回报吗?或许这是一个得到庇护的好机会。

    “花府四小姐花朝衣于我有恩,若二位想要回报于我,不如替我报答她。”

    “无需二位为她做什么,只是若有一天她身无分文又孤立无援,还望王爷与王妃能够庇护一二。”

    上桥没要财富,没要名声,没要权力,而是请他们帮助恩人,洛王看花朝衣的眼神带上赞许。

    得到洛王的应允,花朝衣快步离开洛王府,她现在只想一秒回家睡上一觉。

    洛王妃轻步走到洛王身侧,问他许诺上桥什么,洛王如实相告。

    “花家四小姐?”洛王妃诧异,“据说那孩子小时落水高热后只有六岁孩童的智力,再无长大可能,虽说被花家家主视为弃子,但依旧是主母与花家大少爷的掌中宝,连夜家也对她宝贝的很。”

    “前几日你我一同前去花四小姐新开张的剪纸铺的牌匾,便是夜家那位驸马亲自提笔写下的,能得如此重视与恩爱,又怎会沦落到无依靠的天地呢?”

    洛王也不知,只得摇头,“罢了,我们照做便是。虽说上桥神医并未要求,但她医术卓绝,不该没有应得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