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谦心情舒爽地被班主任赶出了办公室。
系统忍不住问:【没爸没妈,这个身份真的让宿主这么高兴么?】
【当然。】姜时谦道:【你难道没看过韩剧么?那被霸凌的特招生父母赶来学校,都会跪在财阀少爷面前搓手求饶啊!身为穷人的子女只能一边羞耻心爆棚,一边自尊心破碎,明明没有错,却被逼着把脊梁骨弯下去,看人家骑在自己头上耀武扬威。】
【都是纸片人,真来个中年大叔大婶为我百般讨好,我只会觉得碍事,那样显得我特别没道德,搁小说评论区里,我是要挨喷的。】
系统:【……好吧,怪不得宿主是天选之子呢。】
姜时谦站在二楼走廊边上往下看。
二楼是普通教师的办公楼层,老师们的地位,也就比普通班学生高那么一点,此刻一楼门口一阵骚动,学校暴力对策审议委员会的人已经赶到了,各个黑西装,皮鞋锃亮,人模狗样。
姜时谦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们,心底嗤了一声。
什么审议委员会,根本不存在调查这个流程,不过是金浩仁一句话叫过来的,专程给他定罪的。
系统小声问:【虽然我跟着宿主,一路看下来一点都不憋屈……但是,你有办法阻止自己被开除么?】
被开除转学就代表脱离了故事主线,姜时谦就必死无疑了。
姜时谦轻轻叹了口气:“生死由命啊……”
系统吓了一跳,忽然看见姜时谦这样悲观的样子,顿时慌了:【真的没有办法了么?】
姜时谦反问:【你有?】
它摇头:【对不起,宿主,我没有帮到你很多。】
【嗯,好好忏悔吧。】
姜时谦下楼,往自己教室走。
学校明确要求的校规只有一条,上课铃声后,学生必须按要求待在教室里,期间不得打斗肆意霸凌,以此来维持表面的师生体面。
姜时谦脚刚迈进去,就发出了“嚯”的一声感叹。
教室两侧的墙壁上,贴满了他的照片,学生照被p成了黑白的,惨白的脸,深色的校服,一张张面无表情注视着前方,眼睛乍一看冷冰冰的,把精致的五官愣是衬托出一股追魂索命的鬼感,阴森极了。
教室后面摆了一圈白色蜡烛,正中间摆着一张纸,写着:
悼念穷特招生姜时谦,在地狱里洗掉穷酸味吧,下辈子好当人!
黑板中央的电脑上传来尖叫声,播放的视频画面里,一个男人被套进蛇皮袋,挣扎着发出撕心裂肺地惨叫,刀尖在他身上疯狂起落,捅得袋子都鲜血淋漓。
视频的最后,是几个看不清脸的人拖着袋子上了船,直接丢进海里喂鱼了。
姜时谦看完,面无表情:“物理攻击不行,现在上升到精神层面了?”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他扫了一圈,”这让我怎么找茬?”
系统说:【好像是体育课呢。】
【哦。】姜时谦双手插兜,慢慢悠悠地晃了出去。
他晃到了……食堂。
系统说:【欸?宿主,咱不去上课么?】
姜时谦先伸了个懒腰:【还上什么课!做人不能做饿死鬼,吃饱了才能好上路。】
餐厅没有别的学生,打饭窗口只开了最边上那一个,有个阿姨正收拾台面,抬头见他进来,手一挥就要赶人:“现在不是饭点,赶紧回去上课。”
姜时谦反而往前走了两步,他站在窗口前,微微垂着眼,小声又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就想先打包一点回宿舍,有些人故意不让我吃饭,我好不容易有这一次机会,阿姨,求求你了,我真的太饿了。”
系统震惊了:【宿主,你……】
阿姨愣了一下,她明显相信了姜时谦这套说辞,毕竟眼前这个学生眼睛干净得很,人又长得漂亮,个子高高的,看着就善良老实。
但他偏偏等级最低,估计没少受人欺负,阿姨于心不忍,打了饭菜,还多给他盛了一勺肉:“真是个可怜孩子呢,拿去,下次再偷偷来吧。”
“谢谢阿姨。”姜时谦双手接过来,冲她弯起眼睛笑了笑。
他拎着东西回宿舍,往桌上一摊,大快朵颐。
填饱了肚子,系统再一看,他又刷起了手机,不亦乐乎。
系统惊呆了:【有这个心态,不该干什么都会成功么?呜呜……】
“别哭了。”姜时谦语气冷淡,“很烦。”
系统抽抽噎噎:【我一想到之后会很惨就忍不住。我和宿主是绑定的,宿主死了,我也会被抹杀。失去新罗贵族学院的身份,就等于脱离主线,宿主就会被立即电死,呜呜……】
姜时谦:“你在搞笑么?我都说了,闭嘴。”
系统被姜时谦的语气吓得强制噤声了,它默默把视线移向姜时谦的手机屏幕,发现他正翻看原书角色搜集的信息,着重看的是金浩仁表哥金宰赫。
真是都这样了,还这么敬业。
系统表示佩服。
咚咚咚。
宿舍门被敲响。
“姜时谦同学,我们知道你在里面。跟我们走一趟吧。”声音沉稳,带着中年人的腔调。
学校暴力对策审议委员会的人,主动找上门来了。
姜时谦看了眼时间,才下午三点,来得挺快。
他拉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男人,一左一右,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没有律师,那就由你自己替自己辩护吧。”其中一个开口,“对方家长和律师都已经到了。跟我们来。”
姜时谦被带进一间宽阔的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那几个被他揍过的学生,身边都陪着家长,一个个低眉顺眼,老实巴交地坐着,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弄得想要扒人衣服强jian的人不是他们,倒挺像受害者。
“你就是打我儿子的那个?”
开口的是坐在旁听席第一排的女人,穿着香奈儿套装,她啪的一掌拍在桌沿,“我儿子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呀!你这个疯子,像你这种孤儿院里泡大的东西,也配踏进新罗的门?我家好歹给学校捐过钱,没爹没妈的东西,没人教你什么叫规矩么?你这条贱命比不过我孩子一根指头,知道么?”
“现在就跪下道歉,然后立马转学,不要在首尔让我看见你。”
另一个中年男人附和:“我已经联系了法务,全程录像,新罗要是敢包庇施暴者,明天就头条见!”
委员会的人笑着打圆场:“大家先冷静,理事长,您先说。”
正中央主位上坐着的正是学校理事长,他扫了姜时谦一眼:“姜时谦同学,坐吧,委员会和学校会给你一个陈述的机会……”
“还让他说什么?”女人冷笑一声,从包里抽出一叠照片,劈头盖脸地甩过桌面,“照片都在这里,还需要他陈述什么?!我家孩子这么可怜,特招生难道是什么遮羞布么?”
理事长根本没有看,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眼神里露出一视同仁的嫌恶,“学生家长,也请你冷静一点吧,这里是新罗国际男高,不是你家的客厅。”
女人抖了一激灵,缩着肩膀,赶紧闭上了嘴。
姜时谦坐下后,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满屋子人瞪着他,他眼皮都没抬一下,甚至还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
他这副样子落在女人眼里,无疑是火上浇油,她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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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泉水拧开瓶盖,扬手就朝他泼过去。
姜时谦偏了偏头。
水泼空,浇在椅背上。
他抬手,“大妈。”语气很诚恳,“您手抖得这么厉害,建议查查甲状腺啊。”
“你——!”
女人的声音被打断。
“等等,我先发个信息。”姜时谦旁若无人地掏出手机,发完之后才抬起头,冲女人笑了一下:“好了,大妈你继续吧。”
女人气得浑身发抖,扭头冲着理事长哭喊:“理事长!您都看到了!他这是什么态度?”
“姜时谦同学。”理事长明显有些不耐烦,他敲了敲桌子,“人证,物证,伤情报告都有,按照学校的规定,校园暴力一经查实,即刻开除,档案留痕,永不录用。”
姜时谦把脚直接搭上了会议桌,鞋底对着那排家长,椅子往后一推,整个人仰靠上去,“是啊,是我干的,你们的儿子跟吃猪饲料长大的一样,被揍一顿有什么大不了的啊。”
“你们有本事就开除我吧!”姜时谦摊了摊手,“我承认了,我摊牌了,赶紧宣判结果,我还赶时间呢。”
对方家长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喂!你在嚣张什么?!脑子没出问题吧?”他们气愤地恨不得冲过来把姜时谦给揍一顿,但被自己孩子拦下了,包着纱布的学生小声说:“别靠近他,他是个疯子!赶紧把他赶出去就好!”
女人赶紧扭头冲理事长道:“理事长,他,他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没必要再走什么流程了吧?不能放任他继续藐视学校了!”
理事长点了下头,他轻蔑地看了姜时谦一眼,“既然你都承认了,那从今天开始,你就不再是……”
话没说完,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金浩仁面红耳赤地闯进来。
那些家长和学生先是愣住,随即齐刷刷站了起来。理事长也起身,冲门口微微颔首。
“姜时谦!”金浩仁谁也没看,先大吼一声。
姜时谦一动不动:“怎么?”
金浩仁瞪着他,面目狰狞,像要把人活吞了,可他嘴角忽然抽搐了一下,那点狠劲硬生生拐了个弯:“姜时谦……姜时谦没有违反校规,他没有校园霸凌,现在就撤销委员会的调查!”
学生和家长们瞪大了眼睛,就连理事长都面露疑惑:“什么?”
金浩仁猛地转头冲他吼:“我说了撤销调查!滚!都滚出去!”
系统也懵了:【我听错了么,宿主?他刚刚说什么?】
金浩仁咬着牙,恶狠狠地发了一通火之后,眼睛死死盯着姜时谦。
姜时谦迎着他的目光,只是抬了抬下巴,浅浅一笑。
五分钟前。
一条视频发到了金浩仁的手机上。
画面中,金浩仁神志不清地趴在地上,满脸涨红,他嘴里翻来覆去地喊着好热,双手胡乱扯着衣领,最后干脆把衣服从身上扒了下来,赤条条地在地上蹭来蹭去。
姜时谦的声音响起:“怎么?很想要么?”
金浩仁含糊地应了一声:“快给我,啊……”
姜时谦嗤笑一声:“想也没有哦,你实在想要,那自己就找跟棒子吧。”
他的笑声和金浩仁的呻.吟声混在一起。
紧跟着是姜时谦友好的信息:【如果我被开除的话,我保证这段视频全校甚至全网都会立马看见,你这么饥渴的一面真是难得啊,对了,你的表哥金宰赫好像一直很嫌弃你吧,平常靠着这层身份同阶层的人也敢放肆得罪,现在又连累他在别的少爷面前难堪,恐怕你也得和我一起滚出新罗,这样也好,我们路上做个伴吧。】
【时间不等人哦,金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