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安醒来不过寅时,沐言已经做好了早膳摆在桌上,等清安换了衣服过来时正好和沐言对上视线。
“早,沐言。”
“早。”
后者似乎心情不错,语调都微微上扬了,桌案上摆着些甜粥和豆沙包还有桂花糕。
清安坐到沐言对面,试不试有桂花飘过来落到院子里养的木芙蓉上,清安养花也不知怎么的没几天就蔫了,就算永生花也没活过一月,唯有木芙蓉活的相对久,些许是因为花神喜欢木芙蓉。
沐言凑过来看了一眼木芙蓉随口道:“我记得花神出售过花,所收灵力并不算多实在养不起起来也不必勉强。”
清安轻叹口气,语气难掩失落:“我再试试看。”
见状沐言并未多说,话锋一转道:“可能要过段时间再养,小世界的问题还没处理完,算不上困难但确实有些麻烦。”
听完清安心底隐隐有了猜测:“是和秦天有关的吗?前段时间我就听说了秦天传文。”
沐言:“是她,收到世界行者的最近消息是那个小世界里,秦天有风险会打破世界意识,这才打算你去处理。”
清安略微迟疑道:“怎么会,世界行者没有解决吗?”
世界行者游走在小世界里,为了守护小世界的相对稳定而诞生,目前就连清安也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世界行者。
“事态恶劣有世界行者接手也没用。”沐言言语平静,下一瞬语气骤然一转:“就算你去了也不要用真身,灵力被压制不好对付秦天。”
从始至终沐言都在担心她,清安皱起眉头:“你不一起吗?”
“嗯,不止一个小世界有问题,只能分开处理了。”
清安难掩失落,垂下眼:“好,我尽量把秦天带回大世界。”
话落清安并未急躁,吃完了豆沙包才拿出世界令牌,世界行者以世界令牌为小世界通行证,相互之间也以此自证身份。
还没等清安向内注入灵力就被沐言拦下了,清安不解道:“怎么了?”
“令牌给我,正好有一个合适的身份,秦天在小世界里专门追杀强者,要多加小心。”
拿到令牌沐言先是和清安十指相扣,以令牌做引联通小世界:“借来的身份是月之力当代继承人。”,令牌化作一道白光击中清安,她下意识闭上眼,等再睁眼面前环境已经变了。
周围乐音曼妙,清安面前是位身形高挑纤瘦抱着琵琶的女子,对方坐在高台上居高临下看着她:“汐月现在开始你便是月之力第12代传人,切记月之力一生只传一人。”
四下只有清安和琵琶女两个人,所谓汐月大概是她的名字了。
只是她半点不懂什么月之力何谈传承,没给清安多问的机会,琵琶女看着清安只笑了一声身形就消失了。
……连带整座房间一同消失了,清安站在集入口处手里拎着一袋银子,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周围尽是摊贩叫卖声,“这都什么玩意?怎么都没有原身记忆。”以世界令牌做引借身份到小世界定然会有原身记忆。
岂料这次并未获得任何记忆,清安试着回忆了一会也无果,现在她体内灵力不算少,连带着幽蓝笛也带过来了。
清安在集市里走,路上随手买了两个馒头边走边吃。
“念念?筱念?”她试着在给筱念传音,但并未获得回信。
“好歹来个人告诉我该做什么啊。”清安本来只是无心抱怨,眼里一抹流光闪过转瞬即逝。
集市上忽然出现骚乱。
“死人了,死人了。”
“这姑娘是怎么回事?”
过路人都向着前面聚,清安也凑过去,路面上躺着个白衣女,衣服胸口处被染红了些,看面色并不是死人。
白衣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清安凑到她身边手搭上脉搏,脉率正常,心率平稳,气血充盈,看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
清安皱起眉头,如果没问题人为何躺在这里,正想着以灵力探查,白衣女紧闭着的双眼缓慢睁开,正正和清安对上视线。
此刻清安手悬在半空,指尖聚起灵力正要往白衣女胸口处放,见人突然醒了还没张口解释。
周围人很多大多都是些平民百姓,白衣女站起身一把捞起清安,银针刺入清安后颈。
清安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发难,被白衣女抱起来动弹不得。
白衣女带着她离开人群,等远离了集市范围,带着清安飞身躲到了酒楼客房里。
一落地白衣女便拔了银针,直勾勾盯着清安,半晌才开口:“你是谁?”
她问的认真,实话说清安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我叫筱安,那你又是谁?”
她随口编了假名,白衣女轻笑一声看样子并不相信:“哦,我叫霜天,我现在分文没有,你要对我负责。”
“为何?”
“你当街对我动手动脚。”白衣女言语带笑,边说边拿出银针在清安面前晃晃。
“我没有,我只是想救你。”清安并不想和白衣女起冲突,只往后退了两步,岂料下一瞬白衣女突然把银针塞到她手里,抓起她的手朝着自己眼睛刺。
白衣女动作干脆,清安本能放出灵力抽回手,银针脱离清安手心刺入白衣女左眼,半截银针末入眼睛,血泪顺着脸颊滴在地上。
清安没有“复苏”没法以灵力为白衣女恢复,语气又惊又怒:“你干什么?这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银针被白衣女拔出来,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没事啊筱安,现在你总该对我负责了吧。”
被叫做筱安的清安还有些奇怪,实在是难以理解白衣女这样的做法是为何,想起还在别家酒楼里,转身就离开了。
清安一路走白衣女一路追,她用灵力闪身对方也紧追,若只是追也便算了偏偏这白衣女边追嘴里还边喊:“筱安你怎么还抛妻弃子。”
经过一通追逐,清安被吵的头痛终是受不了她一直跟着,故意放慢脚步,同时朝着白衣女肩膀一掌打过去。
身后白衣女不躲轻松接下一掌,笑意盈盈抓住清安,两人灵力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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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在一起清安并不站上风。
她这副身体就算比不上秦天那样的强者,对上一般人绝对不站下风,清安心里暗道一声对不住,来开些距离顺势召出幽蓝笛。
幽蓝笛出现白衣女脸上笑容淡了几分,旋即身影微动,白衣女身形轻飘一动一静如同鬼魅。
转瞬来到清安身边,笛声幽幽响起于无形,白衣女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笛声带来的精神控制并不生效。
笛声响起不过半晌,清安就放在了幽蓝笛。
“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衣女也没接着发难,她站在清安身边笑容依然明媚:“乐之力传人?笛子里有器灵,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的乐器。”
在任何地方幽蓝和斩月都是足以称霸一方的存在,清安并未理会她的感慨,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只是被逐出宗门的弟子而已,学了些邪门歪道。”
对此清安半信半疑,信的是学了邪门歪道,疑的是被逐出宗门。
“你为何要缠着我?”
白衣女:“我在街上差点惨死,现在害我瞎了眼,若是你不对我负责怎么说的过去。”
清安听罢简直要晕过去,没在与她多争辩,况且就算她想,恐怕也没法负责:“我记忆遭了人攻击有些模糊,现在也没有住处,你叫我如何负责?”
本想着白衣女会放弃,岂料她抬手指了个方向:“那边就有座屋子没人住,正好我们挤一挤吧。”
“我身上并没有钱财如何能行?”
“没事的筱安,你我都不是凡人,就算不吃也饿不死。”
“……”清安不在过多言语,朝着白衣女指的方向走。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不远处就看到了那座屋子,与她所想有些出入,这屋子干净利落靠着小溪,怎么看都不像是该出现在山里的屋子。
走到门前白衣女率先推门走进,清安并未急着进门,不经意摸上门框,拿出来阵妖符快速贴上,过了几秒房屋并无变化。
不是妖物所化,可这么新的屋子怎么会出现在这,清安走进门看清屋里的一瞬,一时不知该如何言语。
屋子里是空的,而且是字面意义上的空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床榻也没有。
白衣女站在中间回身看着清安解释了一句:“这房屋主人只建了整体,不过还留了两床被褥。”
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去,偏室里的确有被褥,刚才她并未注意偏室,隐约记得她进门的时候偏室里并没有。
清安不动声色打量着她,诡异出现的屋子和莫名的女人,白衣女也看着清安神态上看不出什么破绽。
二人僵持半晌,白衣女先开口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先休息吧,明天你再观察我也不迟。”
说着白衣女当真朝着偏室走,开始整理起被褥,当下不过戌时,平日里在大世界清安多在亥时休息。
白衣女已经整理好被褥,清安没说什么只走过去躺下,身旁白衣女已经闭上眼,清安并未观察她,只闭上眼睛装作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