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全程被无视的裘德未等孟凌波开口，便站起身，对Denice几人道：“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去热身。”
孟凌波笑得一脸人畜无害，裘德却隐隐有些头皮发紧，实在不敢多呆。
他正抬脚想走，腰上便是一紧。Laurahh从侧面贴上来，双臂环住他，下巴抵在他肩头：“加油，我会在台下一直看着你的。”
裘德拍了拍Laurahh的后背，转身时，孟凌波还站在过道处，往后退了半步给他让出空间。
Denice看着裘德离开，一直悬着的心总算稍稍落定。
孟凌波要来是跟她打过招呼的，并且是儿子主动邀请了好几次之后才成功的。
为此，儿子还跟她念叨：“妈妈，我想象不出她此时在做什么，这让我很不安。”
这些年儿子的心理健康一直是她关注的重点，她知道这或许很危险，但是她希望任何事情都为世界杯让步，因为这对于裘德太过重要，所以她邀请了Lindy。
Laurahh最近一直在忙工作，之前说要陪儿子也变了卦，她完全没料到她也会在这场比赛出现。
这样的碰面，让她对Lindy觉得很抱歉。
随着裘德的离开，孟凌波被Denice拉着入座，并且配合地让到了方才裘德的位子，自己坐在了Denice之前的位子。
见到Laurahh孟凌波并不意外，裘德在之前就给她传过讯息，只是那时她和朋友已经上了飞机，也并没有因为一个谁改变行程的打算。
所以孟凌波是真早有心理准备。
Denice脸上的歉意她看得出来，说出的话也比之前热络。孟凌波便也配合着温温柔柔的回应：“对，是跟我朋友一起来的，他们在上边的包间。”
并看向凑到自己右手边的Joeb 道：“我们要在曼哈顿停留几天，我弟弟也在，你等下要不要去我的包厢坐坐？”
Joeb 对于孟凌波真的愿意让自己认识她弟弟很开心，虽然已经几乎是被明确的拒绝了，但他依然不抗拒能有个孟凌波这样的姐姐。
他看一眼Denice，见她并未有不赞同的表情，应道：“好啊。”又问Denice：“我能跟Lindy他们一起玩几天吗？”
今天过后，十六分之一的比赛还要四天才开打，他很有时间。
“当然.”Denice无不可，又接着道，“但要这场比赛结束之后。”
她对今天英格兰对战巴拿马的比赛非常有信心，前提是大儿子状态没问题的话。
孟凌波知道Laurahh一直在打量自己，但是那目光并无恶意，她便也装作未察觉。
又聊了几句，她看了眼大屏幕上的时间，又看了看场边已经陆续有在热身的球员出现，对Denice道：“阿姨，那我们比赛结束见？我就先回去了。”
Denice也知道Laurahh在，孟凌波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心里对孟凌波的懂事又暗暗满意了几分，笑着接话：“行，你去吧。”
孟凌波笑着冲一旁的Marc点点头，便起身准备离开，路过Laurahh时，未等她开口，Laurahh便先站了起来。
孟凌波冲她微微颔首，并未过多寒暄。
谁知刚下了一个台阶，却听到Laurahh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等一下。”
孟凌波闻声并未急着转身，却听Laurahh略显急切的又唤了她一声：“Lindy！等一下好嘛？”
孟凌波在离她座椅第二层的台阶站定，疑惑回望。
Laurahh两步站到她面前：“我对你的穿搭理念很欣赏，或许你有兴趣加入我的工作室吗？”
这个突然而来的邀请太过意外，一旁的Denice也很是惊讶。
孟凌波却因为这句话，对Laurahh产生不一样的理解。
球星和爱人之间是有相处模版的，很多东西约定俗成。
很多的欧美球员，身边的妻子或爱人如果是网红或是模特，总是可以借着万众瞩目的球星身边人的身份，对自己事业加分助力的。
对于Laurahh，孟凌波之前也是一样的看法。
有事业有野心的女人她并不讨厌，但事业心已经重到如此地步了吗？她看着她眼中的认真，一时间分辨不出是真的不明身份就敢给自己邀约，还是察觉了什么借机试探。
她思考了片刻，索性诚实回应：“我没办法现在回答你的问题，或许你愿意加我的联系方式吗？”
······
不知何时，空中再次落下细雨。
雨丝成线，球场的边线处，裘德已经换好球衣，正在热身。又一个转身回跑的动作做完，终于等到孟凌波走下阶梯的身影。
两人视线不远不近的交汇一处，孟凌波瞥一眼斜侧方坐在位置上的Laurahh几人，看着裘德靠近围栏望向自己的神情，在与他错开视线的上一秒，浅浅的做了个口型。
随后便快步离开了。
大屏幕上，裘德正望向观众席，不知看到什么，笑的一脸神清气爽，又惹来场下观众一阵惊呼。
孟凌波回包厢，楚怀宁看着她的脸色，开口道：“你就这么回来了？”
刚才大屏幕上反复对准裘德一家，她清清楚楚看见那个男人跟他的现女友拍照，她不信孟凌波没看到。
“不然怎么样？当场打得他满地找牙？让安保把我抓走？”孟凌波走到沙发处坐下，揉了揉被风吹了一路的小肚子，蹬掉脚上长靴：“我都这样打扮出征了，还要怎么样？”
她今天收获了一路倾慕的目光，包括Laurahh，她简直酷炫吊炸天好嘛。
楚怀宁被她这幅不以为意的样子弄的哭笑不得，她在这边替她打抱不平呢，她倒好，一副我尽力了，其他顺其自然的模样，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孟凌霄有些茫然的看看两人，给孟凌波递了杯果汁疑惑道：“姐，你去见谁了？”看着孟凌波喝了一大口后，才有些迟疑的道：“打扮的这么······特别！”
姐姐在国内可从来不会这样穿的，果然国外还是要奔放一些，就和他那些同学一样。
他没等孟凌波答话，侧头瞥了眼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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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楚怀宁已经躺得没了样子，火红紧身裙歪歪扭扭地裹着身子，褶子从腋下堆到大腿根，再往下，整条腿就这么露在外面。
楚怀宁看着孟凌霄对自己打量的视线，柳眉一立：“看什么看，我们就爱这么穿。”
孟凌霄忙错开目光，辩解道：“很好看啊，”又小声嘀咕了句：“我也没说什么啊。”
他是临时争取到的跟姐姐出来玩的“资格”，他可不敢乱发表意见。
楚怀宁睨了他一眼便没再搭理，俯身抓了一把瓜子放进口中：“赵秉文就在隔壁包房，还有虞家那位。”她看了眼自己半空的杯子又被孟凌霄填满，顿了顿，才又接着道：“要不要我让赵秉文把人带远点，别在你跟前晃悠。”
包间里空调开的很足，孟凌波笼着薄披肩的手一顿，睫毛颤了颤半垂下眼帘：“别因为我倒叫你们夫妻不能一处游玩了。都分开快两年了，见一面又有什么了不得。”
楚怀宁看着她冷落下来的表情，叹了口气道：“你真能翻篇了？”
刚去法国那会，是谁总半夜给她打电话，鬼哭狼嚎。
她那会儿也劝过，既然放不下，干嘛纠结那个女人和孩子，左右都解决了。而且虞容章也确实是被人陷害的，为什么就不能重新开始呢？
把自己折磨成这样，她看着都快心疼死了。
孟凌波并不想提过去的事，翻了个糖果抛嘴里：“都过去了，干嘛还提，他谁啊，还想让我念念不忘。”
当年她骤然出国，订婚从推迟到默认取消，他不曾找过她一次。
曾耳鬓厮磨过的爱人，对彼此都再了解不过。
既有了裂痕，如何能回到最初？
两年过去，他成功稳住虞氏，她也已经开始试着接触家族海外事业。不过是旧日梦中人，又有什么不可见的呢。
孟凌波抚着莫名闷痛的心口，眼眶的酸涩叫她不想再多说一个字了。
球场上忽而有语音播报响起，孟凌波勾起凝结着水汽的杯子，俯身的刹那，忽有一滴泪无声滑落。
新泽西的这场雨成功阻碍了双方球员的攻防节奏，却在下半场英格兰2:0领先巴拿马之后渐渐停歇。
裘德在还剩十几分钟时被换下场，孟凌霄意犹未尽的咂咂嘴：“就换人了？”
“没得看了。”楚怀宁搭在围栏上的手臂撑直，话落也从露台转身回了室内。
孟凌波看着消失在场边的裘德，也转回房间，重新靠坐回沙发上。
楚怀宁见她进来，捋顺裙摆的动作未停：“等下能碰面吗？”
孟凌波偏头看她，实话实说：“别搞事。”
楚怀宁“切”了一声：“你倒是能忍。”
孟凌波睨了她一眼转回头去：“他光芒万丈，才是我喜欢的样子。”
楚怀宁忽地从另一侧的沙发凑过来，挤到孟凌波身边：“说真的姐妹，要是那年你们有后来，会不会就没有姓虞的什么事了？”
孟凌波任由楚怀宁挽着胳膊，一时没有言语。
是19岁的惊鸿一面还是22岁的惊涛骇浪？哪个更正确？她不知道，可：“哪有什么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