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攥着她手腕的那只大手猛地收紧,下一秒,天旋地转。
裘德根本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将她整个人狠狠抵在了冰冷的门板上。
他低下头,眼中暗潮汹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Perhaps you are my inevitable downfall.”
话音未落,带着他体温的唇便重重地压了下来。
鼻梁骨硌在她颧骨上,齿关被他顶开的那一下,半口气卡在喉里咽了回去。
孟凌波仰头,承受着狂风骤雨般的进攻。
指甲卡进背肌的缝隙里,没轻没重。
一声闷响滚出,裘德抵在她后腰的手骤然往里收,下一抄,将她人整个兜了起来。
她被架到比他高半寸的位置,低头对上双染情欲的眼眸。
她嘴唇擦过他眉骨,用轻吻回应了他眼中的探寻。
裘德迈开长腿,大步朝卧室走去。
昏黄的灯光跟着两人拖出一道影子,窄的,黏的,到卧室门拐角被截断。
······
床垫微陷。他抬手脱了上衣,体温灼人地覆下来。
她仰头望着他,视线迷离。
露台窗纱被风吹得鼓胀,脑子彻底成了浆糊前,孟凌波想着,声音会不会传出去……
一切归于平静,孟凌波窝在裘德怀里昏昏欲睡。
裘德轻蹭她面颊:“你明天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佛罗里达?”
孟凌波半合着眼睛,声音软绵的不像话:“爸爸已经在马德里等我,签约结束后需要回家处理些事情。”
而且明天他妈妈也会去,他女朋友不是也要去,她为什么要跟着去?
他的麻烦需要自己处理干净。
裘德蹙眉,手掌收紧,将人往怀里按了按:“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孟凌波在两人之间勉强撑开一道缝隙,避免了被某人的胸肌谋杀,她睁开眼睛:“我需要回家一趟,等我忙完,去现场看你。”
裘德终于记起之前在游戏房间Joeb跟他说的话,他声音有些沉郁:“Joeb或许会邀请你同游。”
孟凌波仰头在他唇上印了一个轻吻,又缩回他怀中闭上了眼睛:“若是他时间充裕,可以跟我一起回我的国家。现在正是荷花盛开的季节。”
“Lindy!!”
孟凌波噗嗤笑出声,在他胸口蹭了蹭:“开玩笑的,别气别气。”
她喝了点酒,本就微醺。
倦意席卷,已遥望到招手的周公。
裘德察觉到她敷衍,抬手板着她的肩头。灯下她肌肤透粉,唇色饱满,他心头的不甘与躁意翻涌,低头再度啃了上去。
孟凌波猝不及防,轻呼一声睁开眼,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贝林厄姆…… 嘶,你是狗崽子?”
······
坐在去机场的商务车里,孟凌波在座位上昏昏欲睡。
昨天晚上正经睡觉时,太阳已然探出地平线。
以至于今天早上,她睁开眼睛,迷糊间只看到一片蜜色胸膛,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才稍稍动了动,就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牢牢圈进怀里。
就像榫卯结构。
孟凌波越过裘德肩头瞥向窗外天色,心中莫名一虚。
睡过头了······
念头刚出,她就感受到裘德醒了。
孟凌波:“!!!”
看着他颤动的睫毛,她鼓了鼓腮帮子,慢慢、慢慢、慢慢从裘德怀里出来。
才拉开一拳距离,就被抱住。
裘德迷迷糊糊蹭了蹭她:“几点了?”
孟凌波艰难偏过头扫向墙上挂钟,正要搭话,就听门口传来敲门声。
Denice催促吃早餐的呼唤清晰传来,孟凌波连忙挣开,赤着脚快步走到门口应了一声。
回到卧房,便看见一个一米八六的大块巧克力,四肢舒展的爬扶在大床中央,薄被堪堪搭在腰腹。
他一只手揽着枕头,大半张脸埋在枕间,晨光从被吹开的窗帘一角探进来,恰巧流连了他的眉眼。
孟凌波心里还在忐忑Denice会不会察觉自家大儿子昨夜留宿在她房间,反观这个始作俑者,反倒睡得心安理得。一瞬间怒向胆边生,“嗷”的一声扑了上去。
最后是二十三岁的体育生去洗了个不情不愿的冷水澡才作罢。
Marc开车,Denice坐在副驾,Joeb 和孟凌波坐在最后排。
前排的裘德余光瞥见闭目养神的孟凌波,从身侧座椅上拿过薄毯,递给身后的 Joeb:“给她披上。”
他声音不高,副驾上同样闭着眼的 Denice 却睁开了眼,瞥了后视镜里的三人一眼,片刻后,又重新合上眼。
昨晚她也没睡好。
机场里,孟凌波和Joeb 几人一一告别,只说要去马德里找爸爸一起回国。
Joeb 今早的邀约刚被拒绝,情绪有些低落。他本计划着在游玩途中表白的。
孟凌波拍拍高大男孩的肩膀,便自然的退出拥抱,转回头对Denice道:“希望以后有机会可以邀请叔叔阿姨到我的国家游玩。”
Denice上前亲了亲她面颊,又退开:“希望不会太远。”她看着孟凌波温婉从容的脸,又补了一句:“若世界杯顺利,裘德会有一段不短的休赛期。”
孟凌波眉心一跳,对上Denice平静的目光,笑容不变:“嗯,希望比赛顺利。”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裘德,笑道:“加油,伟大的裘德?贝林厄姆先生。”
裘德看着她弯起的眉眼,乖乖巧巧的,和今早掐得他龇牙咧嘴的少女判若两人。他感受着她真诚的祝福,伸手将人揽进怀中:“谢谢,我会努力的。”
孟凌波今天穿了件短款休闲衬衫,下搭蓝白条纹百褶短裙,腰间用一条同色系的印花丝巾做绑带。
Joeb 和裘德都太过高大,她抬手回抱时,本就偏短的衣摆顺着动作微微上提,露出一截纤细的腰线。
百褶裙边缘,几道未褪的印子若隐若现。
Denice 的视线不经意扫过,额角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孟凌波虽有不舍,还是先一步推开裘德,最后看了几人一眼:“再见,叔叔阿姨。”
VIP安检入口就在几步远,孟凌波还未走近,便察觉身后传来熟悉脚步声。
她忙转回身,刚看清来人,下一瞬便被快步跑来的Joeb 大力拥入怀中。
孟凌波被冲得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Joeb ?”孟凌波想要推开,却发现Joeb 将她拥得很紧。
她微拧眉,正想用上巧劲,Joeb 却已经先一步松了力道。
他双手攥着她的小臂,微微躬身,垂头看她:“Lindy,我想······”
“Joeb 。”孟凌波看着他眼中盛满的倾诉欲,笑着打断:“你要不要吃糖?”
“糖?”突如其来的话题让他愣怔。
“嗯。”孟凌波笑得温柔,借着从包包里翻东西的动作,顺势挣脱了Jo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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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双手。
她从包包夹层中翻出一颗玻璃纸包裹的糖果,递到他眼前:“给你。”
Joeb 瞅瞅被她举在掌心的糖,又瞅瞅她的眼睛,有些茫然的抬手拿起。
孟凌波推了推他半抬的小臂:“打开尝尝,看喜不喜欢。”
Joeb 依旧有些懵,却是顺着她的话,将糖果剥开含入口中。
“西柚味的。”他抿了抿,低声道。
“喜欢吗?”孟凌波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寸,笑容未变。
Joeb 点头:“很好吃。”
与她身上的气息同源,温绵的果香细密,却在细品后泛起淡淡微苦。涩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真实存在。
等待苦涩散去,唇齿间只剩一整片干净清冽的柑橘回甘。
听他说喜欢,孟凌波垫脚,轻拂了拂他与裘德如出一辙的小卷毛:“我有个小六岁的弟弟,也很喜欢这种味道的糖,所以我包里总会备着些。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他跟你性子很像,你们一定能聊得来。”
孟凌波身高一六七,面对一米九的Joeb,即便垫脚,抬手揉他的卷发依旧有些费力。
但这几日的朝夕相处,早已让Joeb对她全然不设防,几乎是本能地微微俯身,迁就着她的动作。
两人站在原地交谈,裘德一家便站在不远处看着。距离不算远,却恰好隔了一段无声的距离。
方才Joeb 突然跑向孟凌波,裘德本能想要跟上前,却被Denice看似不经意的错身动作挡住脚步。
他看着母亲挡在身前的半个肩膀,理智瞬间回笼。
此时不该过去。
他明白。
可目光却未从两人身上移开。
他看着孟凌波笑容温柔宠溺,看着她垫脚凑近Joeb ,像安抚一个孩子般揉了揉他头顶的卷发。
他紧绷的下颌缓缓松懈下来。
良久,他轻吐出一口气,移开了视线,看向别处。
Marc的目光从裘德侧脸掠过,疑惑又震惊的看向一旁的Denice。
Denice平静的与他回视,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等Joeb 回来时,孟凌波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检票口。
一米九的高大少年,像只被温柔安抚过后,依旧满心失落的大金毛。面对三双向自己看过来的眼睛,动作迟缓地将紧攥的手掌摊开:“你们······要尝尝吗?”
Denice和Marc看着他手心里的三颗糖果,双双摇头。只裘德伸手,将两颗攥进了手中,并一本正经道:“小孩子不能吃太多。”
Joeb 本就满心怅然,见裘德竟然直接伸手拿走两颗,顿觉委屈:“哥······你不一定喜欢,还给我一颗呗。”
裘德摇头,顺势转身想开溜,佯装正经地看向Denice:“妈,差不多该登机了,我们快走吧。”
Marc和Denice分工明确,裘德身边一向是Denice跟着照顾,这次集训也是Denice先跟着飞过去,过阵子小组赛了Marc和Joeb 再去现场。
去往英格兰球员专属集合点的路上,看着大儿子边走边拧开糖纸将糖果放进口中,一脸的愉悦。
她淡淡睨他一眼:“就那么喜欢?”
“嗯?”裘德反应了一下才明白母亲说的是糖,他犹豫片刻,从兜里掏出剩下的一颗:“您要吃吗?”
Denice瞥了他一眼:“你自己留着吧。”
自己养的儿子,什么心思自己再清楚不过。明明舍不得,还要故作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