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殊宁要的是草莓味的套。
梁钧必然不会给她买。
但是既然妹妹要了,梁钧总会满足她。
所以选了草莓味的牛奶。
刚热好的牛奶,隔着杯壁暖呼呼地烫手。
好像把一天的惊吓都给驱散了。
温殊宁凑近,小口小口啜饮,蒸腾出的白气好像在她的睫毛上挂了水珠。
温殊宁终于反应过来:“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我的新助理spy……呢?”
几乎是在念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温殊宁想起spy的意思原是间谍。
她一怔,隐约猜到了,心中还怀着一丝侥幸:“spy是、是你吗?”
梁钧说:“spy是你的新助理。”
温殊宁以为他这是否认的意思,刚要大松一口气。
便听到梁钧后半句:“但你不想要让别人给你当助理……所以,我过来了。”
温殊宁:……?
温殊宁声音颤颤巍巍:“那和我一直聊天的……”
梁钧笑了一下:“也是我。”
温殊宁表情骤然空白,随即眼神涣散开,开始回忆之前给spy发了什么。
好像也没什么……就是骂了下梁钧封建古板,管控欲强。
在spy试图为梁钧争辩的时候。
她还苦口婆心劝spy,不要对上司有滤镜……
温殊宁人还坐在那里。实则已经变成了漫画里空白瘫软的简笔画小人。
走了有一会儿了。
*
第二天。
剧组照常开机。
龚若请了假,因为林潭被打伤,她去医院陪护。
导演拉着温殊宁,忍不住说:“你打了林潭?”
温殊宁冤枉:“我哪能打他?你看我这个细胳膊细腿——”
温殊宁胳膊平伸
雪白纤细,只有手腕关节凸出一点,越发显得瘦骨伶仃,惹人怜爱。
胡荣想想也对,林潭被打这事,是他大早上听副导说得,不知道几手的消息,指不定那里传错了。
“不是你打的就行……”
而与此同时,温殊宁也说:“是路过的正义之士打的。”
胡荣谨慎地问:“这个正义之士和你的关系是……?”
温殊宁还没说话,就听见远处好像隐隐约约有嘈杂之声。
“这是谁啊,这么帅!”
“是圈里新进的艺人吗?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肯定是新来的吧,要不然凭这张脸早就红了。”
“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哪见过……?”
那边人聚成了一团。
胡荣眯起眼睛,远远看着:“谁啊?怎么随便进出片场?”
副导:“就多给了一张通行证,是温殊宁那边要的。”
“说有个新来的助理。”
胡荣看了温殊宁一眼。
温殊宁完全没注意到,耳边也只能听见自己砰砰砰地心跳声。
不会吧,不可能的……他怎么会光明正大来呢?
而那边,也终于有人认出来了
“卧槽!这不是梁钧吗?!!!”
温殊宁也想骂卧槽。
她瞠目结舌,呆呆地目睹梁钧走近。
胡荣小跑两步迎上去,喊了声梁总!
混娱乐圈的多精啊,一眼就看出梁钧对他回应的敷衍。
而梁钧的眼神都挂在温殊宁身上。
他笑呵呵恭维:“郎才女貌,站这跟拍电影大结局一样。”
梁钧眉头沉下去,想要说话,温殊宁扯了他手指一下。
他没纠正,直到胡荣走了才说:“好像很多人误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昨天的林潭,今天的演员,导演。”
“他们好像认为我们是,”梁钧顿了一下,对于情侣二字他难以启齿。
“为什么不让我纠正他?”
温殊宁早就想好了说辞,盈盈大眼里仿佛包着一汪眼泪:“我是私生女,爆出来怕影响到公司……”
梁钧没说话。眼神好像在骂他爹。
还是骂得很脏那种。
“我会给他们解释,说我是你的远房表妹,路过来看我。”
温殊宁已经让小年在妆造组造谣了。影响在控制范围内。
“不是路过来看你,”他捋顺挂在脖子上的工作牌,他把它扯直,凑到温殊宁面前。
直到她能够清晰地看见每一个字。
姓名:梁钧。
职位:温殊宁助理。
温殊宁仿佛突然读不懂汉字,看了好几遍。
风骨内涵,端严秀劲。
梁钧说:“我来给你当助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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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钧说是来给温殊宁当助理,好像是来真的。
先温殊宁一步打开折叠椅。温殊宁拍戏时帮忙拿手机,刚要说渴,水就递到了嘴边。
温殊宁被伺候得浑身不自在:“你怎么了?”
“你发烧了吗?”
这个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因为龚若气冲冲杀进片场,刚想要来骂温殊宁,然而在看见梁钧的刹那,话都到嘴边了,猛然停住。
她嘴唇颤了又颤,盯着梁钧,又盯着温殊宁,那表情跟见鬼了似的。
最后借口说是回剧组拿东西的,然后灰溜溜走了。
小年恍然大悟:“大佬是给你撑腰的。”
他担心温殊宁在剧组日子不好过。
所以以自己的低姿态,来为温殊宁撑腰。
温殊宁心情好复杂。
此时梁钧坐在她旁侧,他有点强迫症,正在收拾温殊宁乱七八糟的东西。
还试图要把温殊宁像是狗啃一样的剧本抚平整。
温殊宁低声问:“……是这样的吗?”
梁钧笑了一声,对小年说:“该给你加工资了。”
小年嘿嘿一笑,识趣溜走。
她要从殊宁姐的唯粉转成cp粉!!!
温殊宁不知道怎么想的,脱口而出:“那…你以后会对你未来的妻子,也这样吗?”
梁钧没有思索:“会。”
他目光温柔笼罩着温殊宁,“应该会对她更好。”
温殊宁抿紧唇。整个脸都绷得紧。
梁钧失笑:“……真是小孩子脾气。”
以前,宝珍小旭也问过这些问题。哥哥你最爱我吗?哥哥你以后结婚了,还会对我们这么好吗?
哥哥,我跟妹妹/姐姐/弟弟掉到水里,你先救谁?
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是最被偏爱的孩子。
当然是想要听见“最爱你”的这个答案。
但梁钧每次都是据实以告。
他不认为自己会随便联姻,他不想当配种的宠物狗。
他如果结婚,只有一种可能——真爱。
理所应当地,他会把妻子放在更重要的地位。
梁钧觉得这是妹妹还没长大,闹小孩脾气。
温殊宁却在想。
好可笑,她以前连妹妹的待遇都没有。
却幻想过梁钧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