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殊宁目前没想拿奖这么远。只感觉状态奇佳,更加要专心表演。
而演戏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因为温殊宁演技好了,连带着跟她对戏的几个人,都被她带入戏了。
骆世温首先发现的,对温殊宁说恭喜。
“以前我和你还差不多水平,没想到你开窍这般快,我真是虚长你这么多岁……”
唐蔚眼睛都在发亮,看温殊宁的眼里满是崇拜:“姐姐,你好厉害!”
“你是怎么开窍的?”
“开窍之后是什么感觉?”
温殊宁不得不说,被人用这种眼神看着真的很爽。
至于龚若……
骆世温似真似假,“真庆幸,我不是女演员,不用和你一块竞争。”
这话可以理解成奉承
也可以理解成提醒。
龚若被温殊宁带入戏了,她意识到了这点,反而更加抵抗。
天天被胡导骂。
“你在干什么?你是木头吗?你连花瓶都不算,你没有静止不动观赏的价值!”
“来来来,都看看小龚,演戏越演越好的常见,越演越差的你还是头一个!”
“怎么着?是我胡荣剧组风水不好呗?”
胡荣是大牌导演,本来脾气就怪。急起来连温殊宁都骂,更不在乎别人。
小年最近特别小心谨慎,连温殊宁化妆的时候,都恨不得把粉底液拆开嗅嗅。
温殊宁不免有点好笑:“你在干什么?”
小年说:“万一有人在粉底液里放了让人毁容的东西呢?”
温殊宁噎了一下:“……我就喜欢你脑洞大开的样子。”
小年:“……”
温殊宁:“不做编剧真是可惜了。”
小年瞪大眼睛,委委屈屈为自己辩解:“这很有可能嘛!”
“而且龚若最近好像没怎么找事,明明被导演骂得这么狠,感觉更可疑了!”
“好像憋着什么大事一样!”
温殊宁歪头想了想,觉得小年的猜测有几分道理。
“好像,确实是该防备点。”
温殊宁提防龚若好几天,没想到最后没栽到她身上,反而被唐蔚坑了一把。
唐蔚入戏后比较激动,演到温殊宁想转身离开,他扯住温殊宁不许她走时,力气有点大。
温殊宁正好踩在台阶上,一个没站稳,崴了一脚。
“卡!”
胡荣伸长脖子,从显示器后面探出个头,遥遥地喊:“小温怎么样?我看好像摔了?”
唐蔚内疚得不行,半蹲下来:“姐,你没事吧?你还能站起来吗?”
温殊宁脚腕动了一下,钻心地痛。
她控制住脸上的表情,示意唐蔚扶住她。
温殊宁用伤的那只脚点地,支撑着站起来,走了两步。
能走,就是一脚重一脚浅的。
温殊宁比了个OK的手势,“没大事,继续吧。”
刚开始真的就有点痛,但是等晚上下戏回酒店时,得是小年搀着温殊宁回去。
有来接温殊宁下班的粉丝不由问:“脚没事吧?”
“去过医院了吗?”
“天啊,姐姐你快去医院。”
温殊宁笑了下:“没关系的,走路不小心崴了一下。”
温殊宁示意另一个助理帮忙收信,她笑道:“帮我保密好吗?”
“不要往外传,只是一点小事,过两天就好了,不想闹上热搜。”
她眨了下眼,温柔遣倦:“拜托啦~”
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真的很难升起一丝一毫的反对。
大家都纷纷说好。
温殊宁坐上车离开时,还听到有个粉丝大声说:“老婆!买点冰水!毛巾包扎冰敷!”
她应该是刚查到的,怕温殊宁听不见,字字句句都大声喊。
温殊宁喊回去:“好!的!老!婆!!!”
粉丝都笑,温殊宁也笑得弯起眉眼。
女孩子们从天南地北奔赴,在这站着等三四个小时只为了见她。
有人这样热烈地关心喜爱她。
温殊宁有时会感觉自己好像没那么好,不值得她们等这么久。但更多时候在想,演员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职业。
*
晚上,梁钧给她打了个电话:“最近怎么样?”
梁钧习惯性地每周固定给弟弟妹妹打电话。
温殊宁把电话放在床上,翘着脚丫一边冰敷,一边闲得无聊往上面涂指甲油。
“最近表演很好,胡导天天夸我,说我进步很厉害!”
“啊哈哈哈我表演现在简直都是压着他们打,小年……”
温殊宁刷指甲油的动作顿住。
本来想说小年还防备龚若找茬,结果被唐蔚坑了。
但是一提到这,难免就会说到崴脚的事。
温殊宁觉得就一点小事,给含糊过去了。
挂了电话,温殊宁问小年:“我受伤这事,没上热搜吧?”
“没,就粉丝群里有人说。”
温殊宁:“那没事。本来就一小事,上热搜还会挨骂。”
小年正好在看粉丝群:“不过对于粉丝来说是大事啦,还把用户哥给炸出来了。”
温殊宁对于自家的大粉大概知道些,也知道他属于格外高冷的类型。
温殊宁有了点兴趣:“他说什么?”
小年:“没啥,就是问了下你受伤了。”
“底下有人回他,说你伤得还挺重,得要人扶着……”
小年正要把手机给温殊宁看。
梁钧给温殊宁弹了个视频通话。
温殊宁完全没当回事,接了:“怎么啦?”
“就挂电话这么一小会,哥哥你就想我啦?”
“温殊宁。”
镜头里的男人压着眉头,声线很冷。
“把镜头反转。”
温殊宁懵了:“啊,怎么了?”
梁钧说:“让我看看你的脚。”
糟糕!
事发了!
温殊宁还想要胡搅蛮缠,梁钧有点压不住火:“不是说了,发生什么事都要告诉哥哥吗?刚刚打电话,你一个字都没说?”
温殊宁:“我……”
温殊宁想要解释,然而梁钧已经下了结论:“我会挑个助理,随身照顾你。”
“不要!”
温殊宁眉头瞬间皱起来,讥笑道:“找人监视我就监视我,还说照顾?”
“我不需要你的助理!”
温殊宁说完径直挂掉了电话。
还是不解气,温殊宁狠狠打了怀里的枕头好几下。
小年听到了动静,保持沉默没敢说话。
她并不是从最开始就跟着温殊宁的,是原本的助理被换掉了,才来的。
对于前面的事,经纪人讳莫如深,只嘱咐她,别的不会没事,但不要把温殊宁的私事告诉别人。
小年最开始以为是不要跟家人朋友聊,后来发现是不准跟梁先生说。
她隐约猜到了一些。
第一个助理是梁先生派的,温殊宁起初很信任她,最后发现是来监视她的,大发雷霆。
第二任助理是招聘来的,但也被梁钧收买了,时时刻刻汇报温殊宁的情况。
而温殊宁,非常非常非常讨厌这种被监视的感觉。
气得温殊宁一夜没睡好,转天在剧组候场的间隙里,温殊宁打了个盹。
梦里还在吵。
温殊宁质问他:“你找人随时随地监督我,是怕我跟别人睡吗?怕我给你带绿帽子?”
“您放心好了,我胆子小得狠,怕被您封杀,您动动手指就能捏死我,我就算再喜欢别人,也不敢背叛您的。”
梁钧被她气得不轻,下颌绷紧,闭眼又睁开:“你胡说什么?你还想喜欢谁?”
温殊宁和梁钧每次吵架都以做恨收尾。
温殊宁躺在床上累得不想动,梁钧还说:“几个弟弟妹妹叛逆期加起来都没你气我的多,真是报应。”
温殊宁翻了个白眼,背过身不理他。
又被梁钧拉回来进行第二场。
她哭哭啼啼骂他封建老古板,说他活该。
后来温殊宁发现梁钧监视她,并不是不信任。
他就是掌控欲强,占有欲旺盛的封建大爹!
温殊宁被远处吵闹声唤醒。
她微微张开眼睛:“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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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汇聚了一群人,嘻嘻哈哈,还有人过来送奶茶小蛋糕。
温殊宁清醒了点:“是有人来探班了?”
小年:“嗯,是龚若的男朋友。”
“龚若的男朋友?”温殊宁歪了下头。
她对八卦并不怎么关注。
小年机灵说:“我去打听一下?”
“不用了。”
温殊宁打了个哈欠。
远处龚若正围在一个男人身边,在夸张地和别人说说笑笑。
温殊宁拢了拢披肩,声音里透着刚睡醒后的倦懒:“她会主动来我这炫耀的。”
龚若的男朋友叫林潭,是松果卫视某位高层的儿子。老来得子,很受宠。
龚若暗搓搓炫耀:“阿姨说潭哥是家里独苗,老想催我俩结婚,说要趁年轻多生几个……殊宁姐,他妈妈对你怎么说得啊?”
温殊宁:“她倒没说孩子的事。”
龚若眼角眉梢飞扬着笑意,刚要再继续刺激温殊宁,就听见她后半句。
温殊宁慢吞吞说:“就是特别希望我能当她女儿呢。”
龚若:“……”
温殊宁其实挺佩服龚若,能在圈子里混出头都有原因的。
龚若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越挫越勇。
晚上林潭请大家吃饭,龚若特地叫上了温殊宁。
“殊宁姐,一起来呗?”
温殊宁说:“我脚没好利索,就不去了。”
胡荣倒是劝温殊宁:“等回来再喊医生看,晚上一起去聚聚。”
温殊宁:?
胡荣压低声音:“要是想冲奖,必须得上卫视。松果卫视在几家之中,是最开放最能接受新题材……”
温殊宁听懂了他话里隐含的意思。
本来没往这想,现在却像是被一把火点燃了野心。
她垂眼思索一瞬,长而浓的鸦羽眨动。
她又抬起眼,笑道:“谢谢您提点。”
“但这次,”她扫了眼亟待炫耀的龚若,“我还是先不去了。”
*
温殊宁回去给范莉打了个电话。
经纪人还在京城,说她会去走动关系试试。
经纪人说:“也可以用大佬的关系试试。”
温殊宁翻个白眼:“不想理他。”
挂了电话,温殊宁趁着没卸妆拍了条抖音,又去吃晚上减脂餐。
也就在这时,梁钧又给她发了条消息:“你选一个。”
什么啊?
送她东西赔罪吗?
温殊宁点开一看。不是包,不是珠宝。
——是简历。
梁钧给她安排的助理的,简历!
温殊宁手指噼里啪啦给打字:“我不要!!!”
梁钧没有回复。
温殊宁气得胃疼,急需找人吐槽。
她给梁宝珍打了电话。
“嘟嘟——”
此时此刻,梁家老宅。
梁钧今天回了老宅,和弟弟妹妹一起吃晚饭。
梁宝珍看了眼来电人,本想把手机给扣上。
梁钧扫了一眼:“是殊宁的吗?”
“……嗯。”
“怎么不接?”
梁宝珍起身要出去接电话。
梁钧手一翻,指骨叩了叩桌子:“就在这接。”
“开扩音。”
梁宝珍脚步顿住,手心微微往外冒汗。
温殊宁不知道梁钧在这……她怕温殊宁电话里说漏嘴。
然而,大哥的视线就盯着她。
梁宝珍完全不敢弄鬼,沉重地按了扩音。
“三姐,大哥正……”正和我们在老宅吃饭呢。
然而后半句根本来不及说完。
温殊宁大骂:“梁钧他有病啊!我都说了不要助理不要助理!”
“他非得整个人在我眼前,简历还都给我发过来了。”
“他是听不懂人话吗?!”
梁宝珍没回答。
半晌,电话里传来无比熟悉的男声。
“能听懂。”
温殊宁:“……!!!”
梁钧平静说:“正在听你说人话,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