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阴暗皇弟觊觎后 > 7. 第 7 章
    “睡哪儿?哼,你自然睡地上。”

    纪清芷没理睬湛萧的呼声,她抽离手腕,拢起滑落至臂弯的薄纱,兀自起身。

    湛萧却眼疾手快捉住她的手,又追问:“皇姐,当真只能睡地上?”

    “我这屋中仅有一张床一张榻,若是你想,睡在这榻上也可。”

    “那我还是睡地上。”

    “随你。”

    纪清芷瞥下眼,湛萧微圆的小狗眼直视着她,像很乖顺的应着她的话。

    今日出宫,湛萧着了一身玄衣素袍,乌发由一根玉簪别起,额前的细碎发丝沾着湿气。

    纪清芷想,他应是沐浴过后出的宫吧?

    也不知怎么的,素手轻轻一抬,便抚摸上湛萧的发顶,她抽掉湛萧脑后的那根发簪。

    “皇姐?”

    湛萧的一头乌发便就披散于肩后,纪清芷的手指缓慢滑入其中,神色专注。

    手下的触感带着些许的毛躁,却十足熟悉,令她有些怀念。

    纪清芷忆起五年前刚从冷宫捡回湛萧时,湛萧衣衫破败,露出瘦弱的两只小腿,浑身遍体鳞伤的掐痕与青紫。

    他那张脸蛋灰尘扑满脏污不堪,发丝亦是粘腻打结成一团。

    在广阳宫命下人们为他换洗一身,奈何湛萧如同受惊的小兽,他瑟缩在她身边,紧紧死拽住她衣角,寻求庇护。

    不论纪清芷说何话,湛萧也只是颤抖着依偎她,不愿再让任何人触碰。

    后来不得已,纪清芷便亲自带他去梳洗,没假借他人手。

    污泥结成块,凝在湛萧的肌肤之上,光是沐浴便费了很大一番功夫。

    纪清芷搓掉他身上的脏污,又一点点耐心将打结的长发剪掉、舒开,再抹上发露,净发三回。

    湛萧洗干净身子,趴在木桶边很懂事地说不好再劳累皇姐,余下他可以自行来。

    待到他穿好衣裳,擦干头发后,一张水灵灵的小脸赫然呈现在纪清芷眼前。

    淤青未消,但并不妨碍十一岁的少年眉宇清隽,他那双小狗眼巴巴地垂首。

    极其不好意思地同纪清芷道:“今日,今日是我麻烦皇姐了。”

    纪清芷弯眼笑起来,将他拉到身侧,又让柳秀递来帕子,再度给湛萧顺头擦发。

    湛萧揪着她的衣角,道了第三回的谢。

    “皇姐,多谢你。”

    他太乖顺,又太惹人疼爱,纪清芷抚摸他的发顶,湛萧还会顺着她的手心回蹭她手。

    纪清芷爱不释手极了,她曾满心期盼爹娘为她再生个弟妹,便如这般,能多依赖她。

    两人真心相依相爱。

    湛萧问她:“我日后要怎样回报皇姐呢?”

    “你听皇姐的话。”

    “我会对皇姐好的。”

    湛萧露齿明笑。

    两人在广阳宫有说有笑,正巧柳秀自外盛来一盘水晶葡萄,是苏皇后命人送来给纪清芷的。

    纪清芷便递去湛萧跟前,想让皇弟一尝。

    湛萧只塞了一颗入唇,当即欢喜笑开,“好吃!”

    纪清芷摸着他毛茸茸的头颅,轻笑说:“好吃你就多吃些。”

    她让柳秀端来水晶葡萄,都送到湛萧手边,而她不时抚过湛萧的乌发,再用木梳为他梳头。

    只是片刻,纪清芷便惊诧,湛萧的发她是怎么也理不顺。

    再抚摸两把,抓起手中的一绺发丝,落于手心,竟生出几分微卷。

    纪清芷仔细端详,方发觉湛萧生着不多见的卷发。

    尤其是额前离头皮近处的发丝,卷着落在他的两鬓,显得更像可怜委屈的幼崽。

    这时湛萧在她身前朝后抬头,一双圆溜溜的眼紧巴着望她。

    “皇姐皇姐,你怎不吃呀?”

    “我怕酸呀,万一吃到了牙口会疼。”

    “那我替皇姐寻甜的。”

    湛萧小人鬼大,嗷呜抱着葡萄便小口啃一口,旋即便将那啃秃噜皮的水晶葡萄递来给纪清芷。

    “皇姐,这个很甜,你吃!”

    纪清芷再忍不住笑声,她摸湛萧的脑袋,“皇弟这就学着要疼我了啊。”

    “皇姐,你不吃吗?”

    “不用,你吃吧。”

    那时的湛萧不明白为何皇姐怕酸的,他挑出甜的葡萄,可皇姐仍不要。

    纪清芷想起唇红齿白的皇弟,纯真的模样想讨她欢心。

    她的眼眸便含起笑意。

    皇弟啊,还真是讨人喜欢呢。

    纪清芷的手捏住湛萧侧边的发丝,微卷顺滑的乌发穿过她指间,她忍不住再摸两下。

    湛萧的头发,实在是太好摸,她的手总抑制不住想多摸摸他的脑袋。

    被她温柔的轻抚,湛萧歪转头颅,将脸颊贴上她的手心。

    “皇姐……”

    湛萧的嗓音暗哑,低低沉沉的。

    他垂眼,依恋地蹭着纪清芷的手。

    湛萧已不是那个十一岁的孩童,这五年之内身子拔高太多。

    如今两人若站于一处,纪清芷只能及他的肩膀。

    湛萧个头窜得极快,连带肩宽、四肢,皆在抽条,唯有两人一坐一跪的姿势之下,湛萧才能如儿时那般,依偎纪清芷。

    五年,变得不止身材,还有心智。

    湛萧没有抬头,他任由纪清芷抚摸他的发,在贴上她微热手心的那一刻,唇间不住溢出喟叹。

    他很想纪清芷那只柔软的手,不止摸他的头,而是抚在他身上,哪一处都好。

    能多摸摸他。

    他闭起眼,若非如此,诸多纷乱的思绪会在此刻翻涌而出。

    他怕他压抑不住。

    会在和纪清芷同处一室的时候,犯下罪孽。

    可是鼻息间,满室充斥着纪清芷身上散出的好闻香气,她才沐浴完,青丝挡在肩前,脸白唇红,近在咫尺。

    任人撷取。

    湛萧闷哼一声,墨瞳霎时睁开,双臂拢住纪清芷的芊芊细腰,一把将人摁压在身上。

    他迫切地抱住她,嗅着柔软娇躯清淡的香气。

    全身各处的血液,沸腾的厉害。

    纪清芷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抱吓得不轻,回过神来,便推搡湛萧的肩膀。

    “做何?”她问。

    “皇姐莫要摸我的头发了。”

    湛萧声音低哑。

    纪清芷疑惑问:“我让你不舒服了吗?”

    湛萧拥着她,头颅埋在她的肩颈处,闷声摇摇头。

    “那你放开我。”

    “我要抱着你。”

    纪清芷笑问:“不会是因为我摸你,你恼我了?”

    “没有。”

    “我是觉着你好像我的雪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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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球是谁?”

    湛萧收紧搂住她腰肢的手臂,纪清芷呼吸一紧,竟生出被结实的藤蔓缠绕的错觉。

    “松开些,你压得我难受。”

    湛萧如纪清芷所愿,松懈几分力道,可他没放开她,仍固执追问:“雪球是谁?皇姐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偏心旁人了?”

    “不是。”

    纪清芷好笑不已,“你怎连雪球都要吃味。”

    湛萧不吭声,像在生闷气。

    “雪球是谁?雪球是我的狗狗。”

    纪清芷发出一阵笑声,如黄莺般婉转动听。

    她是真被湛萧逗乐了。

    “我五岁时养的一只小白狗,毛发卷卷的,日日我走哪它便跟去哪,你说你,同一只小狗吃味什么?”

    岂料湛萧哼着便又缠上她身,跟道:“那以后皇姐喊我雪球吧。”

    “你别闹。”

    “我闹何了?皇姐不是说我同雪球极像。”

    湛萧的双臂紧锁在纪清芷腰上,纪清芷后知后觉自己被拥在他怀中,大感不妙。

    皇弟的胸/膛很结实,硬朗有力,他说话时吐息喷散在她颈部。

    好痒。

    纪清芷的脸蛋生起热意,许是两人离得太近,又或许是天太闷热。

    她难为情地脸红。

    “我不要。”

    纪清芷当即推开湛萧的身子,旋身下榻,她抬起左手捂住滚烫的脸,羞得恼火。

    “我哪有你这么大的狗狗。”

    “皇姐若总是这么说话,我真要像狗一样咬你的。”

    “做什么……啊!”

    不等纪清芷应,湛萧已捉住她的手腕,俯首咬上了她雪白的手背。

    他牙齿力道不大,只是轻微的摩挲。

    一种难言的酥/麻瞬间顺着手传至纪清芷的五脏六腑。

    “别……别咬了。”

    这回连纪清芷的耳朵也泛起红晕,她飞快抽回手捧起遮住,回身便往屏风后头钻。

    口中喃喃,“夜太深,我要歇息。”

    微红的脸在湛萧眼前一晃而过。

    湛萧勾唇。

    害羞时的阿芷太可人了,让人想多咬几口。

    湛萧回味唇间的滋味,她的手很软,口感甚好。

    下回想咬她的脸蛋,留下独属于他的红痕。

    便让外头的野男人睁大眼好生瞧瞧,阿芷岂是他们能觊觎的人?

    湛萧的脸在一刻黑沉下来。

    今夜将离宫时,湛萧在朱红的宫大门前,撞见同一时离宫的文玉轩。

    文玉轩乃是刑部侍郎的长子,两年前被选做大皇子湛珉的伴读。

    湛萧同他并无来往,更也不熟。

    然而湛萧却被文玉轩当街拦下,四番扭捏避重就轻的拉扯闲聊一通。

    直到他不耐烦,文玉轩这才冒出一句结巴的话来。

    “六殿下,你可知……皇后娘娘近来可有为三公主殿下婚配?”

    湛萧恍然大悟。

    面前这位刑部侍郎文家长子,竟在他不知晓之时,觊觎上了他的皇姐。

    不知死活的东西。

    湛萧阴沉发笑:“你想迎娶我的皇姐?”

    “是……是。”

    “滚回你们文家去。”

    湛萧愠起暴怒,一脚踢上文玉轩的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