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穿着件黑色背心,头发半湿,几缕碎发贴在额角,应该是刚洗完澡出来。
肩颈的线条被那件薄薄的背心衬得极分明,锁骨下还有几道还没淡去的旧伤。
萌花开始环顾起四周。
房间不大,比她那间亮堂些,窗边挂着深色的遮光帘。
她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你刚才说,系统告诉你什么?”萌花小声问,不敢看他。
甚尔朝她移了过来,两人之间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那个东西。”甚尔开口说道,“从你到这里的第一天,我就能感觉到。”
萌花猛地看向他,脸一点点白下去,连嘴唇都失去了颜色。
甚尔也正看着她,神情很淡。
“你身上有时候会传出一种很微弱的波动。”他继续说,“像有东西附在你身上,不是咒灵,也不是术式。”
萌花愣了愣,她一直以为这个秘密只有她自己知道。可现在,甚尔却轻描淡写地把它说了出来。
“别怕。”甚尔的声音难得地温和,“我见过太多古怪的东西,你想说就说,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
萌花看着他,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泪已经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滴在膝盖上,洇出深色的小圆点。
甚尔眼底划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料到萌花会哭。
他伸出只手,拍了一下她的后背。随后把床头那盒纸巾拿过来,递给了她。
萌花接了过来,抽了两张。
她也不打算瞒着甚尔,把关于系统和任务的事全部说给了他听。
甚尔一直安静地听着,等萌花终于停下,他才慢慢开口。
“难怪你一开始老看惠,所以你一开始,目标是我儿子?”
萌花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她猛地咳起来,脸涨得通红,刚才那点悲情和忐忑全被这一句话炸得七零八落。
她一边咳一边摆手:“是系统选的,不是我自己!我怎么可能对五岁小孩有那种想法,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甚尔“啧”了一声,脸上竟然有几分明显的失望。
“原来不是冲着我来的啊。”他的尾音微微上挑,带着点懒洋洋的遗憾。
萌花眼睛都瞪圆了:“你失望个什么劲啊!”
“没什么。”甚尔笑了一下,身体往后一仰,双手撑在身后。
他的领口本来就松,这么一撑,更是敞开了些,结实的锁骨和一片紧实的胸膛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我儿子才五岁。”甚尔将身子倾向她,“你把他当目标,不如先攻略我。”
萌花站起身,猛地往后退。
系统在她脑子里疯狂崩溃。
“男主伏黑惠恋爱值-10!伏黑甚尔恋爱值+50!+80!+99!系统判定错误!!检测到目标人物情感已突破可计算上限!系统正在重新判定!警告!系统即将过载!”
萌花现在什么都听不清了,她只看见甚尔低下头,一只手臂撑在她耳侧的墙上,将她整个困在方寸之间。
“你每天穿成这样在我面前晃。”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下来,从她的下巴游向颈侧。
甚尔眯了眯眼,似乎在欣赏她的慌乱。
“又做饭,又留便签,还哄我儿子。”他的嗓音越来越低,他的另一只手忽然抬起来,粗糙的指节从她的下巴轻轻滑过去。
那速度慢得让人发疯,每一寸皮肤被他的手指擦过,都像被火舌舔了一遍。
萌花忍不住浑身一颤,后脑勺用力抵着墙。
“是在勾引我。”他笃定地说,“对吧?”
萌花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用力吸了一口气:“我没有……我是为了惠……”
“哦?”甚尔低笑了一声,将脸凑的更近了些。
“为了惠啊。”他把那三个字咬得很慢。
甚尔低下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垂。
“那现在开始,为了我。”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的膝盖突然抵进她腿间,不轻不重,却刚好把她卡在墙上,动弹不得。
萌花的呼吸彻底乱了,她像一条被钉在案板上的鱼,心脏疯狂地跳,血液全往脸上冲。
她的手无意识地抓住他胸前的衣服。
萌花又隐隐意识到,他是故意的!
故意让她保持着这样羞耻又失控的姿势,故意在她耳边说话,看着她一点点在他手里软下去。
“系统救救我!!!”她在脑海里尖叫。
系统无奈地说:“……宿主,检测到伏黑甚尔恋爱值已爆表,攻略任务自动转移,祝您好运。”
萌花:“…………”
她欲哭无泪,恨不得把脑子里那破系统揪出来摔在地上踩两脚。
可她没有力气,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面前这个男人占据了。
甚尔看着她红透的耳尖,低笑了一声。他的手落了下来,扣住她的腰。
而后缓缓地从萌花薄薄的衣料下一点点收紧,让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他那边贴了贴。
“跑什么。”他的唇就贴在她耳侧。
“老子又不会弄疼你。”他补了一句。
萌花的心尖像被什么狠狠挠了一下。
他偏过头,唇缓慢地、似有若无地,从她的耳垂移到颈侧,用呼吸烫她。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嘴唇的形状,感觉到他每一次吐息落在她皮肤上时,那里就泛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萌花忽然觉得,自己像在被他拆开来一点点尝。那种被人慢慢占有、却又不给痛快的感觉,快把她逼疯了。
她甚至想开口,想求他。但她知道,只要自己一开口,发出来的声音一定丢人到她想死。
“今晚,你……留在这。”甚尔忽然说。
系统已经彻底没了声,萌花也顾不上它。她现在只想逃跑。
此刻,她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我……”她的嘴唇动了动。
甚尔的拇指在她后腰上轻轻摩挲,过了很久,他才慢慢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等萌花再清醒一点时,她已经在他怀里了。
甚尔将她打横抱着,她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抖什么?我还没开始呢。”他坏笑道。
萌花把脸埋进他颈窝,不敢抬头。
下一秒,她被放进被褥里,身子陷进去,还没等撑起来,甚尔已经覆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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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垫明显往下陷了陷,他单手撑在她脸侧,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从她的脚踝开始往上移。
他的掌心缓缓磨过她的小腿,萌花的腿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却被他顺势扣住了膝弯,不许她躲。
甚尔的手指继续向上,缓慢至极,最后,他的手停在大腿外侧,轻轻扣住。
那力度不重,却让她再也没法合拢。
“现在。”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告诉我,你一开始想攻略的人,是谁?”
萌花的身体在他的手掌下抖成一团,声音软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是、是惠……”
甚尔笑了。
“错,是我。”
下一秒,他低下头,终于吻了下来。
凶狠,滚烫,像是饿了太久的野狗终于尝到了血。
他的吻又凶又急,和平时那副懒散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的手指没入她的头发,扣住她的后脑勺,不给她半点退路。她只能仰起脸,任他亲。
萌花的手指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
“怎么这么软。”他在她唇上低低说了一句。
萌花连回嘴的力气都没有,她的眼睛半阖着,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
她此时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只知道,他的吻从她的唇滑向她的下巴,又滑向她的脖颈。
每经过一处,就像在她身上点一把火。她不自觉地仰起脖子,把最脆弱的地方送到他唇边。
甚尔停顿了一下,他抬起眼,在黑暗里看她的脸。那双绿眼睛像狼,他张了张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她的颈侧。
萌花整个人一激灵,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轻极软的呜咽。
她自己都被那声音吓到了,连忙咬住下唇,却已经来不及。
甚尔的呼吸明显加重。
“你的声音。”他哑声道,“很好听。”
萌花的脸烫得像要滴血,她想推他,手却软绵绵地落在他肩上,像在欲拒还迎。
甚尔闷笑一声,随即他低下头,重新吻住她,比刚才更凶,更不容抗拒。
“我想听更多。”
……
萌花最后只记得,甚尔的手从她腰上移开,又回到她的脸侧。
他用拇指擦掉她眼角沁出的泪:“今天先到这儿。”
萌花睁开眼,眼神迷蒙,还没分清梦与现实。
甚尔撑在她上方,呼吸乱得厉害,可没有再继续下去。
“……为什么?”萌花小声问。
甚尔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她肩窝里,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道:“等你清醒了再说,我不碰没想清楚的人。”
萌花愣了愣,良久,她慢慢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还是环住了他的背。
“我想清楚了。”她轻声说。
好一会儿,甚尔才从她肩窝里抬起头,在黑暗中盯着她。
“想清楚什么?”他问。
萌花眨了眨眼,软声道:“我想留下来。”
窗外的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整栋房子静得只听见两个紧贴的人,逐渐平复的呼吸。
就在这时,系统在她脑海极深处响起。
“攻略对象确认:伏黑甚尔。当前状态:伴侣级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