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偏执甚尔饲养手册 > 14. Chapter14
    萌花小心地抱起惠,走进房间,把他放进被窝里,掖好被角。

    惠半醒未醒,嘟囔了一句:“爸爸呢?”

    她轻声说:“已经回来了”。

    惠这才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萌花走出来,甚尔已经坐在餐桌前。他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不同,除了指关节擦破了皮之外,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

    他半垂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萌花把晚上热的饭端出来,又盛了碗汤,摆到他面前,递了双筷子过去。

    甚尔看了她一眼,接过筷子,闷头吃起来。

    萌花坐在对面,手里也端了杯温水,小口小口地抿。两人中间隔着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谁都没有先开口。

    惠在里屋翻了个身,床板“吱”了一声。

    甚尔的动作停了一瞬,又继续吃。

    “以后放学,我在路口等你们。”他忽然说。

    萌花一愣,抬头看他。甚尔没看她,只夹了块肉,送进嘴里,嚼得漫不经心。

    “你不出门了?”

    “有些事,可以晚上再做。”

    萌花看着他,像在辨别这句话里有几分认真。甚尔向来是夜间活动的动物,这个男人接活、清扫、杀人,都在太阳照不到的地方。现在,他却说要把时间留在白天,把接惠放学这件事揽到自己身上。

    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萌花点了点头:“好。”

    那一顿饭,两人谁也没说多余的话。

    她看着甚尔把最后一口饭吃完,把筷子横放在碗边,忽然生出一种极古怪的念头。

    她想伸手,把他嘴角那点不存在的酱汁擦掉。

    当然萌花没那么做,她只是端起空碗,走进厨房。水声响起来的时候,她听见甚尔在身后说:“明天周末,我没事。”

    萌花没回头,嘴角却轻轻弯了一下。

    ***

    周末,甚尔难得没出门。

    他睡到近午才起,从房间里出来时头发乱糟糟的,耷在额前,像一只被吵醒的大型犬。他上半身只套了件洗得发旧的灰T恤,领口都洗松了,锁骨上还残留着前几日的旧伤。

    萌花正在阳台收衣服,瞥见他这副样子,连忙把脸别开。

    惠一大早就起了,在客厅里跑来跑去。他看见甚尔出来,立刻扑过去,仰着脸说:“爸爸,今天做饭!”

    甚尔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哈?”

    惠一本正经,小脸严肃得像在背诵课文:“书上说,爸爸做饭的时候,家里会比较幸福。”

    萌花正巧从阳台回来,听见这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抱着衣服站在原地,想笑又不敢笑,只拿眼角去瞟甚尔。

    后者的表情相当精彩,像是想拒绝,又找不到一个不伤孩子心的理由。

    他皱着眉,抬手抓了抓后脑勺,发出“啧”的一声。

    “你从哪本书上看的?”甚尔问,语气里全是不信。

    “幼儿园的绘本。”惠说,眼睛亮晶晶的,“上面还有小熊一家,熊爸爸做饭的时候,熊妈妈和熊宝宝都很开心。”

    甚尔看了萌花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天天就给他读这种东西?

    萌花无辜地耸肩:“绘本内容我也管不了啊。”

    惠不依不饶,抱着甚尔的大腿,仰着小脸说:“爸爸,做饭嘛,做嘛,我今天想看你做饭。”

    甚尔被抱得没脾气了,他低头看着惠,海胆头正蹭在他大腿上。他抓了抓后脑勺,在做一个难度不亚于祓除特级咒灵的决定。

    “行啊。”

    甚尔居然答应了。

    惠欢呼一声,萌花也没料到他真会应,愣了一下,随即来了兴致。她卷起袖子,跟着父子俩进了厨房,把围裙从挂钩上取下来,朝甚尔递过去。

    甚尔看了眼那件印着小雏菊的围裙,表情里写满抗拒。

    “不用。”他说。

    “做饭要穿。”萌花忍着笑,“不然油溅上去,衣服就废了。”

    甚尔和她对峙了两秒,到底还是接过去,胡乱套在脖子上。

    萌花帮他系后面的带子,指尖隔着薄薄的T恤擦过他的后腰。甚尔没有动,只从喉咙里滚出一声“快点”。

    萌花脸一热,手上动作更快了。

    可没过多久,甚尔就把厨房变成了案发现场。

    他切洋葱,下刀如砍人,砧板“咣咣”响,洋葱片飞得到处都是。

    惠搬了张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当观众,表情认真得像在看一场格斗转播。

    萌花站在旁边,一会儿提醒他“火小点”,一会儿纠正“那是糖不是盐”。

    甚尔听得不耐烦,动作却也没真的停。

    “爸爸,你切菜的样子像在杀鱼。”惠冷不丁说。

    萌花差点笑出声。

    甚尔刀一顿,侧过头,冲惠挑了挑眉:“不然呢?切菜和杀鱼本来差不多。”

    “鱼会流血,菜不会。”惠认真反驳。

    “哦,那你说说看,怎么不一样?”甚尔边说话,边把洋葱块扒拉进盘子里。

    惠歪着头想了想,说:“鱼很可怜,菜不会喊疼。”

    厨房里安静了一秒,甚尔没再说话,只把切好的菜“哗啦”一声倒进油锅。油星四溅,萌花连忙往后退。

    “爸爸好厉害!”惠拍手。

    “这有什么厉害的。”甚尔头也不回,嘴角却勾了一下。

    油锅“轰”地一声蹿起火苗时,萌花差点尖叫出来。

    甚尔淡定地盖上锅盖,火灭了,回头看她一眼:“大惊小怪。”

    惠从板凳上跳下来,嘴巴张成O型,大声说道:“爸爸会喷火!”

    “那是油。”甚尔说。

    “喷油也厉害!”惠完全不管事实,自顾自地崇拜起来。

    萌花哭笑不得,她看着惠那么开心,心里那点惊吓瞬间就散了。她甚至想,也许惠眼里的甚尔,从来不只是个会打架的爸爸。

    他会做焦掉的鸡块,会炒冒火的菜。

    “你平时就是这么清理外边那些垃圾的吗?”萌花拍着心口,笑着问。

    “差不多。”甚尔勾了勾嘴角,“都是一团糟,最后能收拾就行。”

    最后做出来的东西,卖相稀碎。炸鸡块大小不一,有的焦得像煤球,有的还泛着生粉。米饭煮得偏软,像是给老人吃的。土豆炖肉被甚尔放错了酱汁,颜色深得可疑。

    萌花看着那一桌,笑得肚子疼。

    “爸爸,这个像我们昨天在公园看到的泥巴。”惠指着那锅炖肉,一脸认真。

    “吃你的。”甚尔把筷子塞进惠手里。

    惠夹起一块半焦的鸡块,吹了吹,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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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萌花问:“怎么样?”

    惠嚼了嚼,眼睛亮了:“好吃!”

    萌花半信半疑,也夹了块试,味道居然不差。虽然外形灾难,但调味很有一套,焦香里带着点蜂蜜的甜,很下饭。

    她又尝了口那锅颜色可疑的炖肉,竟也意外地香。萌花看向甚尔,满脸不可思议。

    “你以前做过饭?”

    “没有。”甚尔说,语气里带着点得意的懒散,“但杀人杀多了,知道怎么用刀。”

    惠在旁边接了一句:“所以爸爸是用杀人的方法做饭吗?”

    空气又安静了。

    萌花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捂着嘴狂咳。甚尔面无表情地伸过手,在她背上拍了一下,力气不小。

    “吃饭。”他说,眼睛却瞪向惠。

    惠缩了缩脖子,埋头扒饭,嘴角还沾着酱汁。

    萌花好容易止住咳,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拿纸巾给惠擦嘴,惠东躲西躲,两个人闹成一团。

    甚尔坐在对面,夹着块土豆。萌花偶然抬头,撞上他的视线,发现他正看着她和惠。

    那一顿饭,大家都很开心。

    饭后,惠主动去客厅看动画。萌花把碗收进厨房,正准备洗,甚尔跟了进来,从她手里接过那摞碗。

    “你出去,我来洗。”他说。

    萌花一愣:“不用,刚才是你做的饭,我来洗就好了。”

    甚尔给了她一个眼神,萌花只好乖乖地擦了擦手,退出了厨房。

    系统在这时跳出来:“伏黑甚尔好感值+10,当前43。宿主,您在他心中的位置,已经从一个方便的女人变成了需要保护的人。请不要掉以轻心,该目标极易将保护欲转化为排他性占有。”

    萌花愣了一下,她隔着门,看着甚尔把最后一只碗放上沥水架,动作随意又自然。她忽然想,如果系统的判断没错,那这个男人接下来会怎么走?

    他会像原书里那样,与全世界为敌,还是慢慢变成某个人的、不为人知的温柔?

    “晚上想吃什么?”萌花摇了摇混乱的脑袋。

    甚尔没回头,只“嘁”了一声:“随便。”

    萌花转身往客厅走去,看看惠有没有好好坐着。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下,回头道:“那明天,我给惠做汉堡肉,给你做牛舌。”

    甚尔甩了甩手上的水,懒懒“嗯”了一声。

    萌花回到客厅,在惠身边坐下。惠正看动画看得入神,小身子软软地靠着她。

    “妈妈。”惠忽然叫她。

    “嗯?”

    “爸爸做的饭,比外面卖的还好吃。”惠小声说。

    萌花摸摸他的头发,笑了笑:“那以后每个周末,都让爸爸做饭,好不好?”

    惠用力点头,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

    要是妈妈永远都能这样陪着他就好了。

    惠怀揣着自己的那点小心思,重新将头扭向电视机。

    这时,萌花听见厨房里的水声停了,又过了一小会儿,甚尔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沙发一沉,他在她旁边坐下了。三个人,排成一排,惠坐在中间,一会儿靠左,一会儿靠右,忙得不行。

    萌花忍着笑,把他揽正。

    甚尔从始至终没说话,只是把一条手臂伸开,搭在沙发背上。那姿势很随意,却恰好把萌花和惠都圈在了他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