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死对头的真面目 > 9. 小公爷
    柴兰若三人回府时已是晌午了,正好赶上府中开饭。

    柴兰若回房换上自己常穿的淡黄色罗裙,再在腕间套上一支青玉镯,这才往主院吃饭去。

    还未行至院中,柴兰若便听到阵阵谈笑声,其中还有父亲的声音。

    父亲今中午竟也归家用膳吗?毕竟柴父一般午饭都是在州衙用的,鲜少中午就回来。

    柴兰若不免走快了些,一进门便看到父亲怀里抱着弟弟,母亲沈之云也在一旁望着弟弟笑,一时竟没察觉到柴兰若已经来了。

    柴兰若看着这好似一家三口的温馨模样也一时晃了神,还是沈之云一旁的嬷嬷提醒,沈之云这才发现自己的二女儿都来了,这才将柴兰若牵到席上来。

    “兰若快来,平哥儿都会叫爹,可把你爹高兴坏了。”

    柴建义又颠了颠平哥儿,教他喊姐姐,平哥儿也很是聪慧,学着大人的口型,小嘴一动一动的,口水都流了些出来,只是还是没能再喊出声来。

    平哥儿说到底还是柴兰若的亲生弟弟,看着一小团子呆呆得望着自己,柴兰若心里还是欢喜,于是上前从柴父手里把平哥儿接到了怀里,拿口水巾把平哥儿的口水擦了擦,打趣道:

    “真亏姐姐经常来抱你,到头来连句句姐姐都讨不到,要是你大姐姐也来了,定是要打你屁屁的。”

    说起姐姐,柴兰若这又想起京中姐姐已有近两月没有来信了,期间柴兰若还去信一封,假意怪罪一通却还是没收到回信,难道姐姐只向父母亲去了信?于是开口问道:

    “父母亲,姐姐已有两月未与我回信了,不知姐姐是否与你们有过来信?”

    柴建义与沈之云闻言这才反应过来,确实大女儿已有段时间未曾来信了,分明之前的日子里隔三岔五便能收到应府的来信,二人对视一眼,纷纷朝柴兰若摇了摇头。

    “应是府中事务过于忙碌了吧,应家家业大,最近你姐夫又升了官,你大姐打理起来也麻烦。”

    柴建义这样说道,柴兰若只觉得有些好笑,自家女儿几月未曾来信不值得深究,女婿升官的消息却了如指掌。又不想再说些什么,只好把平哥儿交给嬷嬷再坐下来用饭。

    柴父一向喜爱美食,府上除了贴身的婢女侍卫,也就只有那几个厨子是从京城带过来的,柴建义这般好礼节的人都在府里废了“食不言饭不语”的规矩。

    今天中午还有柴兰若喜爱的笋裙羹,其中最为美味的便是煨过的甲鱼边,一抿即化,柴兰若正抿着呢,突然听到柴父问道:

    “兰若可还记得英国公家的小公爷?你们幼时应该见过几回。”

    英国公家的小公爷?柴兰若好像想起来了,幼时他们几个小孩在大人宴会的时候偷偷溜出去放风筝,结果这小公爷掉到臭水沟里,柴兰若到现在都还记得,当时他掉下去后因为太臭了几个少爷小姐都没人愿意上去拉他一把,还是他的庶弟求一个路过的农夫用扁担把他给翘到岸上来的,活像是在挑猪崽。

    这人上岸之后还威胁他们不准说出去,虽然已经过了将近十年,柴兰若想起这幅场景还是很想笑,她也确实笑出了声来。

    这笑在柴父眼里却变了意味,看来女儿对小公爷乔天白还是有好感的,又开口说道:

    “小公爷也是一表人才,前年我们离京后便高中状元,小小年纪便做到刑部郎中,实在是后生可畏啊,听与小公爷共事过的同僚讲,小公爷不仅做事踏实利落,人更是貌比潘安,丰神俊朗。”

    貌比潘安,丰神俊朗?柴兰若的脑里竟不合时宜得冒出了苏泽的那张脸,至于乔天白嘛,柴兰若又记起一回,也不知是为了什么,小公爷和柴兰蘅打赌,小公爷自然输了,被柴兰蘅用墨水画成了花猫,武将出身的国公爷看到后直接拎着他的后衣领把他带走了,柴兰若从后面看更觉得像小猪仔了,而且小时候的小公爷长得白白胖胖的,长大了竟还能貌比潘安吗?

    柴兰若自然能听懂柴父言语里的意味,柴父可不太喜欢夸人,今日说这话估计就是看上小公爷了,当媒人来了。

    “我记得小公爷不到十岁便随着英国公去西北历练了,虽有近十年未见了,但听父亲这么一说定是个有才华的好儿郎。”

    反正回到京城都是要择婿的,能入父亲法眼的人物定是不错的,虽然柴兰若记忆里的乔天白和人才二字还沾不上什么边,顺着父亲的话说总是不错的。

    “小公爷母家外祖母前些日子在苏州过世了,只不过最近西夏人的小动作也多,英国公在西北还得收拾他们,听说小公爷的母亲白氏身体也不太好,这次也就是小公爷一人从京城到苏州来服一年丧期,兰若,到时候你也和我们同去白府吊唁。”

    柴父今日打算说的话都说完了,转头又问沈之云最近府上的进项和开销,柴兰若知道今天中午估计没自己什么事了,又趁父亲不注意夹了好几筷子柴父最爱的香酥排骨鸡,满足后这才离席回自己院里去了。

    *

    柴兰若每日饭后都得消消食,也就是和安雯两个人围着柴府慢步走一圈。

    今日这般和安雯走到快到府中大门的时候,远远就看到,王管家似乎是在训斥底下人,那下人本就长得矮小,被王管家骂得直缩头,看起来好不可怜。

    柴兰若看着这下人的背影觉得没在府里见过他,却又觉得莫名眼熟。

    “安雯,前面王管家训斥的小厮你可曾在府中见到过?”

    “没见过,估计是新来的吧。”

    安雯知道自家小姐这是不忍王管家欺负其他奴仆了,马上安慰道:

    “小姐可别担心了,王管家不仅对主子好,对我们这些下人也都挺不错的,估计就是新来的不懂规矩做错了点事,王管家也就只是训斥几句罢了。”

    安雯说的这话倒是真的,只见王管家正要抬手打他,要把手给放下了,脸色也变得苦口婆心,但又说不出话来就又去忙自己的事去了。

    那小厮这才直起身子,四处张望起来。

    柴兰若这才看清了他的脸,这不就是阿顺吗?

    他怎么到柴府做小厮来了?

    柴兰若心道不好,不顾上什么快步向阿顺走了过去。

    阿顺也看到柴兰若面色焦急得走过来了,用刚学的礼向柴兰若拜了拜,阿顺知道柴兰若这是在急什么,挤过安雯凑到柴兰若旁边解释:

    “小姐,你放心吧,我们的事我谁都没说。”

    柴兰若这才放下点心来,带着二人往自己的院子走,边走边问起起阿顺怎么到柴府来做工,还被王管家这么给训一顿。

    “就是府上那个姓陈的厨子,他那天去当了个什么东西,结果当铺第二天不给他钱,我给他出主意让他给我十文,我就带着我朋友去和那当铺理论一番,把钱要回来了,陈厨子就给我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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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这么个伙计,没想到就是刚好小姐府上。”

    “理论?不会是去人家店里撒泼打滚闹了吧。”

    安雯还记着刚刚阿顺把自己挤到一边的事,也知道阿顺之前也就是个偶尔帮小姐的乞丐,这才这么呛了他一句。

    “那你刚刚被王管家一顿骂是怎么回事,我倒是第一次见到王管家这么生气。”

    “哎呀就是行错礼了,我看见老爷直接给跪下了,幸好老爷今天好像心情好没说什么,刚刚王管家教了我好几次,我只是做得有点丑而已。”

    柴兰若想起刚刚阿顺给自己行的那个歪七扭八的礼,觉得确实不太像话,虽然只是府上的小厮也还是得再练一练,又说道:

    “我一会给王管家说一声,你以后就到我院里来做事吧,还有这行礼的事让安雯再教教你吧,免得日后又闹了笑话。”

    阿顺在后面连忙点头,他巴不得有这么一门好事,之前给柴兰若跑腿的时候他就发现这小姐是个大方的,得亏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现下还进了柴府还是在小姐院里,每月都还有月钱领,终于过上他梦寐以求的安稳日子了,于是连忙向柴兰若表忠心:

    “小姐,你以后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你只要不嫌弃我,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好了好了,我要你的命干什么,你就好好得做事就行了。”柴府不大,几句话的功夫三人就走回院子了,柴兰若又嘱咐安雯去收拾间屋子出来让阿顺有地方住。

    安雯便用眼神示意阿顺跟上前去一起去屋子,但阿顺就只站在原地,眼神直瞟柴兰若。

    柴兰若看出阿顺是有关话本的事情要同她讲,这才让安雯先出去。

    阿顺见安雯走了,这才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来递给柴兰若。

    柴兰若接过后翻到另一面,才看到淡青色的封纸上写着两排“九畹幽客亲启”“永歌谨封”。

    这难道就是那位读者的回信吗?可离她上次把手稿给阿顺也才没过几天啊,于是向阿顺确认道:

    “这是那位读者给我的信?”

    “应当是吧,我又不认字,看着挺像的。我上次路过那家店的时候伙计给我的,说那人交代了信要尽快给你,我就揣在身上的,书稿的话就太厚了我没带在身上,一会儿我给小姐拿过来。”

    得了阿顺肯定的答复后,柴兰若难掩笑颜,他竟真的给她回信了,柴兰若的心扑通跳得厉害,迫不及待想拆开来,却又生出几分紧张,这位朋友是位怎样的人?上一回的内容他可还满意?

    柴兰若正打算不再纠结了,却看见阿顺还杵在那。

    “你又贪我的赏钱了?”

    毕竟阿顺这样子柴兰若不止见过一回了,每次都是贪了她的赏钱才做出这幅模样。

    “哪能啊,小姐别冤枉哦。”阿顺为自己辩解道,这才掏出银票来,“这次有可有十两啊,我还没见过这么多钱。”

    柴兰若这才从阿顺手里接过来银票,看着阿顺如同断了手足的脸色,安慰道:

    “只要你日后踏踏实实做事,这十两肯定会回到你手里的。”

    “真的?”听了这话阿顺的眼睛都亮了,见柴兰若又点了点头,连忙又保证,“小姐,我一定好好干!”

    “那就快去给安雯搭把手,你也要听她的话。”

    把阿顺打发走后,柴兰若这才将信拿了出来,逐字逐句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