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攸尔是在第一天剧本围读的时候加上方闻的联系方式的。
之后二人并没有私下联系过。
如今,方闻不知所踪,发来的消息又是什么意思。
季攸尔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紧张的情绪一直挥之不去。
安礼看着季攸尔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似的。
“怎么了?”安礼担心地凑过去。
低头,看到了还没熄屏的手机,上面是方闻发来的一条消息。
【方闻】:注意安全。
只有简单的四个字,但是这是什么意思?
季攸尔拿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颤抖着,整个房间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什么...意思?
来不及多想,安礼建议直接将此事告知导演和制片。
“快给导演发消息!”
季攸尔呆愣着,手抖得连打字都不太利索。
消息发出后很快得到了回复。
【周少】:等着,我会加派人手。
随即又发来一句。
【周少】:我们还在联系方闻,暂时抽不出身,你们多加注意。
过了会,季攸尔透过猫眼向外看,走廊的保安确实变多了,暂时没什么事发生,季攸尔渐渐放下心来。
况且房间内还有安礼,季攸尔希望是自己多想了。
“咚咚咚”
突然的敲门声又让季攸尔心跳急速跳动。
安礼还在洗漱,她只能自己前去开门。
深吸一口气,她缓慢走到门口。
透过猫眼向外看,走廊的灯似乎暗了些,一个穿着酒店工作服的人站在外面。
“谁?”季攸尔开口。
“您好,酒店客房服务。”
“不需要,谢谢。”季攸尔保持一定警惕,前几日都没有客房服务,怎么今天就突然出现了?
有这么巧?
门外的服务员也不恼,只是耐心解释:“是周先生让我来的,他怕你们今晚睡不好,给你们安排了夜床服务。”
季攸尔想了一下,觉得有些可能,但是现在安礼还在洗澡,不方便让其他人进来,于是她又礼貌拒绝了。
“不需要了,谢谢。”
“好的,那这边就不打扰您了。”
季攸尔一直通过猫眼向外看,直到看不见这个服务员的身影才长舒一口气。
现在,还是小心一点好。
宁可辜负周奕之的好心,也不能随意放陌生人进来了。
季攸尔没看见,那服务员走了之后,又转身折返回来,在门外逗留了一会,实在没找到机会,才惋惜离开。
还好,她多保留了一丝谨慎。
因为方闻消失不见,整个剧组的进度都被拉慢。
第二天一早,季攸尔下楼吃完早饭后,肚子有些不舒服。
她仔细想了一下,应该是喝了牛奶,有些乳糖不耐受。
于是她和安礼说自己先去上个洗手间,去去就回。
此时的安礼刚刚睡醒就来吃早饭,整个人还有点懵懵的,便点头答应了。
等安礼吃完早饭回过神来,才发觉有一丝不对劲。
怎么去了这么久?!
不好!
安礼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妙。
她尝试给季攸尔打电话,不出意外,电话没接通。
安礼握着手机的手止不住地颤抖,恐慌在身体里蔓延,大口大口呼吸着。
她慌不择路地跑出餐厅,一头撞上了周谦白。
“攸攸....攸攸不见了!”
安礼紧紧抓住周谦白的胳膊,这才没跌倒在地上。
周谦白听到消息也是一惊。
“怎么回事?”
周奕之跟在周谦白后面,听到消息冲到安礼面前,大声询问。
安礼被吓了一跳。
周奕之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情绪失控。
“我不知道,她说她要去上个厕所,可是她好久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去查监控!”
周奕之果断下达命令。
昨天方闻消失后,他们也试图从监控中查到线索,可不知怎的,偏偏一个关键地方的监控坏了。
如今,他们只能在内心祈祷,可以从监控中查到季攸尔的消息。
很快,众人到了监控室。
根据视频显示,季攸尔确实进入了卫生间。
可在这之后,却没有出来。
“在这!”
安礼按了暂停键,屏幕上一个保洁打扮的人推了个大的卫生车出来。
“一定是她!”
安礼斩钉截铁。
“报警。”
方闻消失不到二十四小时,不能报警。但是季攸尔不一样,被绑架的性质严重多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季攸尔也渐渐醒了过来。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晕晕的。
身下是柔软的床。
等等?
哪来的床?
季攸尔猛地睁开眼,盖在身上的被子滑落下来。她连忙站起身,腿有些软,颤颤巍巍地走到窗边。窗外的景色和剧组的酒店完全不一样。
对面的一个招牌很快吸引了季攸尔的注意。
亭望曲艺团。
连漪就在这个团里。
“哟,醒了?”一道女声悠悠响起。
季攸尔这才注意到一个女人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季攸尔不敢开口说话,眼睛转了转,最终抿住嘴巴,选择沉默。
眼前的女人一头大波浪,套了件黑色皮衣,手指上是长长的红色美甲。
“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
红衣女人为何主动关心自己?
几秒后,季攸尔才摇了摇头。
“你就是周导这次选的素人?”
季攸尔从这段话中判断出她应该是认识周奕之的。
难道......是周奕之的情债?
季攸尔细看,发觉二人还有相似,更加坐实了自己的猜想。
于是季攸尔扯出一个笑容,放软声音:“姐姐,我和周导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找错人了。”
季攸尔强装镇定,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慌。
谁知女人点开手机看了看,点开一张照片,举到季攸尔面前的,左右对比了一下。
“就是你,没有错。”
“你好好休息,之后会有人来接你。”
接我?
季攸尔瞬间脑补了自己未完成业绩被电击或“无私奉献捐献器官”的画面。
说完,女人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走了,只留季攸尔一个人在房间内。
季攸尔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自己为何会在这里,刚刚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来不及想那么多,季攸尔决定先逃跑。
马路对面就是她妈妈所在的曲艺团。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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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那里。
自己虽然没实践过,但起码是个小说作者,主角个个身手了得,想来她这个“亲妈”也差不到哪去!
正门肯定是不能走的,季攸尔将目光投向窗外。
她所在的楼层不高,只有二楼。
她可以先这样,再那样,同时再“唰”的一下,最后就可以悄无声息地逃走!
于是季攸尔打开了窗户,每个窗户外面都有平台。她克服内心的恐惧,先站到了平台上,随后慢慢挪到平台边缘,身体转向墙面的一侧,手臂发力,让胸口紧贴墙壁顺势下滑。
同时手指牢牢撑住身体,借助腿部的力量往下缓冲。
最后,眼睛一闭,放开手。
“啪。”
王文丘重重地放下手中的杯子,看着坐在对面的方闻一肚子怒气。
“怎么回事?”
“不是让你把那个小丫头带过来?”
王文丘眯着的眼睛,目光带着审视。
“中途被人劫走了有什么办法?”
方闻丝毫不畏惧对方的压力,淡定开口。
“我看你是攀上高枝了。”王文丘冷笑一声:“你以为,周奕之真能让你出演?”
“不关你的事,我要回去了。”说完,方闻就要出门离开。
“方闻,你最后还是要来找我的。”王文丘缓慢开口。
方闻脚步一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摔门而去。
另一边,季攸尔一瘸一拐地走到曲艺团门口。
看门的大爷正带个老花镜刷视频,手机音量调到了最大。
“大爷,我找连漪!”季攸尔扯着嗓子喊。
“谁?”
手机声音太大了,保安大爷根本听不清:“小姑娘你声音大一点!”
“连漪!琵琶演员!”
“连什么?”
季攸尔此时精疲力尽,没有精力再说话。
一道男声从身后响起。
“大爷,她找连漪。”
季攸尔回头,看到了本不该在这的周奕之。他的发型有些凌乱,衬衫领子也歪向一边。季攸尔怔怔看着,内心的防线开始崩塌,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大爷这回总算听清了。
“噢噢,登记一下进去吧。”
周奕之抢先一步,写下了两人的名字。
“还能走吗?”他担心地询问。
季攸尔点点头:“没事。”
季攸尔假装坚强,但面对突如其来的关心,情绪终于控制不住,眼泪也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想止住,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周奕之还没学会怎么安慰姑娘,一路上,周奕之的手都无处安放,十分尴尬。
季攸尔红着眼睛走了一路,终于到了连漪的排练室。
连漪还在排练,季攸尔自我平复了一下心情,只是坐在一边等排练结束。
曲子很好听。
周奕之看着季攸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眼睛红红的还坐在这乖乖听曲,有些心疼。
季攸尔此时已经好多了,周奕之站在她身边。低头,他能看到季攸尔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的鞋子上。
他没有带纸,于是抬起手,却停在了她脸颊旁边。
还差一点,就能碰上。
“干什么呢?”
不知何时,连漪已经结束了表演,怀抱琵琶来到两人面前。
周奕之慌忙地收回快要碰到季攸尔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