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失忆后陷入了未婚夫兄弟修罗场 > 1. 初遇亦是重逢
    “去死吧!和你父母去地下团聚吧!”脑海里尖锐的声音混着窗外密集的风声,真实与幻觉重叠,不断侵袭着江倾然的记忆。她冷汗涔涔,脸色苍白,身体不断挣扎着,嘴里还念念有词,“不要,不要杀我!”

    猛然醒来,已是泪流满面。

    已经数不清这是她失忆后的第几次梦魇。梦里总是有被大火焚烧的山林,她在里面穿梭逃亡,而后又跳进深不见底的河水。河水没过身躯,冰冷刺骨,侵蚀她的意志,这一切真实的不像梦。

    三个月前,她流落延陵,被当地太守长子林慎云救下,悉心照顾,她才得以恢复。但长期的昏迷导致了失忆,她只记得自己十五岁。郡丞江诚夫妇见她孤苦无依,又和自己女儿年纪相仿,认她为义女。从此,她便是江倾然,延陵郡丞的长女。

    虽然身体一天天地好了起来,但这样的噩梦时常侵扰着她,仿佛在提醒她,这不是梦,是她的曾经。为此,她常常困惑,探求自己的身世。

    “倾然,江大夫?你在吗?”门外传来少女轻声的询问,她这才有种回到现实的安定感,她照例戴上了面纱就要出门。自江倾然身体好转后,她虽然记忆有所缺损,却依旧精通医术。林慎云便替她盘下一家医馆,她常在医馆看书坐诊。

    “玉成,是你呀,怎么了?”江倾然急匆匆地出门,看见门外熟悉的少女,她神色欣喜,拎着一壶酒,“我刚得了一壶好酒,知道你喜欢喝酒,特意带给你。只不过被我哥看见了,他特意叮嘱你要养好身子才能喝。”

    眼前的少女名唤林玉成,是林慎云的妹妹,江倾然和林玉成认识时间不长,但很快就成了好友。江倾然接过那壶酒,转身放进医馆,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竟然是酒?你还是太了解我了。”

    “那是当然了,你是我的好友,你的喜好我都清清楚楚记着呢!”林玉成自豪地掰着手指头数,“爱喝酒,爱吃糕点,爱看书。”江倾然一边听着一边点头,直到林玉成嘴里说出了一句,“喜欢我哥。”听到这个名字,江倾然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林慎云,林小将军,将她从垂死之际救回的恩人。年十九,生得相貌俊秀,身姿高挑,极具少年意气。平日行事温柔,和他征战四方时的杀气腾腾大相径庭。在林玉成眼里,延陵许多少女都爱慕着他,江倾然也不例外。

    “你别瞎说!我没有喜欢他,他只是我的恩人。”江倾然下意识反驳道,可提到这个名字时红成一片的脸却毫无说服力。

    林玉成捂嘴偷笑了两声,“真的只是恩人?你这话说的,也不怕我哥伤心。”“嗯?”她不解地抬头。林玉成一副八卦的表情,胳膊轻轻撞了她一下,“我看着,我哥对你感情不一般啊,你刚到延陵的时候,病得那么严重,几乎都是他每天照顾你,喂你喝药。你没好的时候,他比谁都着急。”

    “他对谁都这么好的,”江倾然听着她形容林慎云如何照顾自己,却只是笑着把心里的想法如实说了出来。不管谁找他,他总是有求必应,这份好不属于她一个人。

    “可是…”林玉成还想说什么,忽然间,一个带着冷意的声音传来,话语中的嫌恶毫不掩饰,“你就是我哥哥救回来的那个江倾然?”江倾然微微一愣,扭头看去,一个面色不虞的少年正冷笑着看她,缓步朝她走来,盛气凌人地发话,“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离我哥哥远一点。”他声线清冽疏朗,音色动听,说出的话却句句伤人。

    江倾然平日以纱覆面,大多数人只知道延陵新来了医师,并不知道她就是江家养女。面前人能找到此处,还知道自己的身份,必定是林慎云亲近的人。

    少年面容清隽帅气,长眉微挑,一双杏眼毫无感情,薄唇更添几分无情,身形修长,周身带着股肃杀气息,不合时宜的熟悉感涌上心头。江倾然恍然,听他说话的口气,应当是林慎云、林玉成的弟弟林知邈了。

    他今年十六,出身显贵,生母是明州郡主,平日里本就冷冰冰的。最近又刚平定海州叛乱,被封为凌山君,因此愈发地倨傲。她听人说过他,外貌出众,性子清冷,还有些桀骜不驯,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情势一下剑拔弩张,见来人是他,林玉成解释,“知邈,你误会了,她是郡丞长女,不是来历不明的人。”

    林知邈歪头,下意识摸着自己的剑柄,语带嘲讽,“是么,我只知道江郡丞家女儿是江灵雨,什么时候凭空多了一个这么大的女儿?”

    被人当面斥责不好受,江倾然有些恼火,却无从辩驳。虽然她现在名义上是江家长女,可到底不是亲生,林知邈还颇有些来者不善的意味,为了不给养父母惹麻烦,她只得暂且忍下,语气平静地回他,“我三月前失忆流落至此,是小将军救了我,小公子近日才回延陵,不认识我也是正常。”

    “就是!是你不认识人家,你不要那么凶。”林玉成开口维护道。林家三个孩子虽然母亲各不相同,但是平时关系极好。林知邈只觉得姐姐也被这个女子迷惑了,他皱眉开口道“姐!你别替她遮掩。”

    林知邈冷哼一声,他在外地时就听哥哥提过和她的事,一个失忆流落他乡的美貌女子被当地的高门显贵救下,两人关系逐渐亲密。哥哥和他说这是偶然,是巧合,林知邈却觉得,这分明有古怪。

    江倾然这些举动在他眼里完全是早有预谋,更像是利用苦肉计和美人计有心接近哥哥。失忆到底是真是假还未可知,可哥哥竟已经完全对她不设防了,数次写信和他提起她时,那话语分明是喜欢而不自知。

    而这个身份不明的女子,却极有可能是个潜在的威胁,是棋子、暗线、刺客,还是间谍?现今皇室虞氏日渐衰微,只实控着北方,南部以延陵林氏、向州张氏、明州安王虞氏、清江严氏四大家族最有权势,各占一地,坐拥兵马。哥哥是林氏长子,又战功赫赫,被封为龙虎大将军,不知多少人私下安插眼线。

    又或许她并不是什么威胁,可他不能赌她的善良。因此,他不惜以最大的恶意忌惮面前人,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为了哥哥,他愿意狠心做这个恶人。他捏紧了手中剑,“我对你的生活没兴趣,但总之,不许靠近他。”

    “为什么?我是谁,我和谁走得近,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吧。”江倾然忿忿不平,她对林慎云的确有些说不清的心思,或许是依赖,或许是好感,此刻被林知邈如此直白地驱赶,有种快被揭穿心思的尴尬。她心跳加速,面上极力掩盖。“更何况,我和小将军只是好友,不知道为何小公子如此看不惯我?”

    “没有看不惯,只是不想你离他太近。而且,既然只是好友,那就保持距离,”林知邈不客气地打断她,越发咄咄逼人,“况且他是你的恩人,对恩人保持基本的距离,我想这个道理不用我教你吧,江淑女。”他似是玩味地念出了最后三个字。

    林知邈扫视了她一眼,平心而论,她穿着浅紫衣裙,身形纤瘦,虽然戴着面纱,却也依稀能看出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可他却毫无怜香惜玉之情。

    “我偏不,”江倾然旋即转身,蹙眉冷声拒绝道,“他都没有让我离他远点,为什么我就要听你的?”她揣测林知邈或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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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她有什么误会,可是他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就要赶她走,她偏要和他对着干。

    凭什么她要对他说的所有话都照做?她早听说过林知邈是个冷冰冰的人,可她没想到,她们见的第一面就如此不愉快,他居然对自己有这么强的敌意。

    “知邈,倾然真的不是坏人,”林玉成开口,试图缓解两人间的紧张气氛,“再说了,你又何必干涉哥哥的事……”

    林知邈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姐姐一眼,不是他非要干涉哥哥的感情,而是江倾然未知来历,林氏这些年又树敌不少,她极有可能来者不善,哥哥却过于信任她。他担心长此以往,江倾然会利用哥哥的信任对哥哥不利,索性快刀斩乱麻,趁着他们感情还不深,先下手为强赶走她。

    “若我偏要管呢,我倒要看看,哥哥会不会因为我赶走她就迁怒于我这个亲弟弟。”林知邈慢条斯理地说出这番话,语气优游。“离开延陵,离开我哥。”

    江倾然神色黯然,他说得不假,他是林慎云的家人,自己只不过是被林慎云随手救下的过客,一眼便知孰轻孰重,不被接纳的冷意涌上四肢百骸。

    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林玉成颇为无奈,“你!”林玉成生怕事态进一步升级,转身就离开去找林慎云。“你什么都不许做!我去找哥哥来。”平日林知邈虽算不上多么和颜悦色,但也鲜少有如此冒犯的时候,林玉成百思不得其解。

    林玉成走后,林知邈眼中的不解愈发浓郁,他有意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表情冷淡,漫不经心地开口,“江倾然,你究竟是什么人,把我哥哥我姐姐都迷惑成这样,一个个都说你好。”

    他一走近,两人正面相对,目光交汇,江倾然对上那双疏离寡淡的眸子,锐利的眼神有如实质的刀剑,对着她步步相逼。她立刻感到心慌意乱,脚步下意识后退,想逃离此处,却脚下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眼看着她要摔倒,林知邈犹豫了一瞬,还是拉住了她的手臂。他平日里严格遵守男女大防,见她已经站稳,便立刻松手。江倾然摇摇晃晃刚要站稳,林知邈就又松了手,她重心不稳,向他怀里倒去。

    突然善良一下就不能善良到底吗,江倾然在心里默默哭诉。林知邈伸手去拉她,又觉得手放在哪里似乎都不合适,他只得右手横臂揽住她右肩肩头,左手拉住她的右手手腕,将她固定在原地,江倾然左手揪着他小臂上的衣服平衡身体。

    实在是靠的太近了…林知邈猝不及防对上江倾然水色氤氲的眼眸,两人眼神交汇,莫名的熟悉感更是让他有片刻的慌乱,加上他不习惯和陌生女子靠这么近,虽然面上波澜不惊,其实耳朵已经红透,他僵硬地别过脸开口,依旧冷声开口,“这下站稳了?”

    “站稳了,多谢,”江倾然松开左手,委屈尴尬弥漫上心头,眼圈不自觉红了。林知邈也顺势抽回手臂,却无意牵动了面纱的绳结。他只觉得手上有东西缠绕,抽不回手,并未多想,只以为是被她的头发缠绕住,轻轻一拽抽回了手。今日风大,她的面纱本就系得松,风吹了一阵子已是摇摇欲坠,面纱经不住他拽动,霎时间滑落。

    “我的面纱!”江倾然惊呼出声,伸手去捞,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面纱落下,她弯腰捡起。待林知邈看清她的脸,忽然怔住了,继而表情松动。那是一张他日思夜想的脸,那是他以为只有在梦里才能再次看见的人,巨大的喜悦和不真实感充斥他心间。

    “是你…”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人,面容与记忆里别无二致,他连带着声音都颤抖起来,“怎么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