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绾茧成丝 > 71. 游湖·病中
    盛夏日清晨,木清玄携着夏疏晚回了镇国公府。

    木怀雍最近在忙着处理同南蛮的外交事宜,府中只有寥寥几个下人的身影。

    伍仁和锦娘轻车熟路去寻了游湖的小舟,在荷亭入口处放入水中。

    湖面上是浓雾弥漫,恍若置身仙境之中,一湖荷花开得正盛,在雾中隐约可见淡色的红绿交映。

    前两日听锦娘说镇国公府的荷花今年开得比往年都要更盛,盘算着今年能制多少荷花粉。

    夏疏晚一听,便提出想要像书画上那般体验一下在莲池中游湖泛舟,又听得锦娘说,沾了晨露的荷花最是留香,便一大早来了此处。

    起得很早,木清玄困意连连,身体虚虚地倚靠在夏疏晚身上。两人相地久了,现在夏疏晚的衣物上也染上他爱用的龙井香,只有鼻尖蹭到她颈窝,才能闻到属于她自己的香。

    “殿下!船放好了!”伍仁远远地呼唤两人。

    面对船上木清玄伸出的手,夏疏晚犹豫,“清玄,不然我还是在荷亭等你吧。”

    明明是自己提出要来划船,可往日落水的回忆实在是不太美妙,夏疏晚看着湖面摇晃的扁舟,心里泛起恐惧。

    今日穿的是缥青罗纱短襦夏凉裙,木清玄摩挲起她的裙裾,指尖轻拂过腿弯,抬起头说,“阿晚,真的不来吗?”

    半是乞求半是委屈的模样,不知道是求她陪他还是怪她让他早起,“那就沿着岸边游吧,这样我安心些。”

    夏疏晚扶上他伸过来的臂弯,被搂住抱上了扁舟。

    伍仁放了绳,木清玄轻划船桨,那一叶扁舟就徐徐穿梭进薄雾莲叶中。

    一开始夏疏晚还很害怕,整个人窝在木清玄怀里,待四周都是摇曳的荷花时,夏疏晚两眼放光,离了木清玄到舟的另一头去躺着。

    身下垫着准备好的软垫,调整了舒服的姿势,夏疏晚一睁眼,是朦胧中的荷叶底,有的荷花花瓣垂垂落下,沾染上晨露,在偶尔穿过雾气的晨曦中映射出柔软的光影。

    夏疏晚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梦里自己变成一条鱼,在水里自由的穿梭着,每天一抬眼,便是这样的景色。

    “阿晚在看什么?”木清玄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船桨,俯身撑在夏疏晚身上,挡住了她赏景,肩头垂落的发丝挠过夏疏晚的脸,痒痒的。

    夏疏晚抬起手抚摸他的脸颊,闭上了眼睛,小舟些许摇晃,但还能接受,甚至可以说晃得她有些惬意。

    “我在想,如果我是这池里的鱼,每日抬头就是这样如诗如画的美景,比人还自在许多。”

    “阿晚不想见到我吗?”他倾身,离她更近了。

    夏疏晚哑然失笑,一睁眼是他将自己胸前的系带含在嘴里,脸颊一热,用力捏了捏他的脸,“清玄,我又不是鱼,你在胡说些什么?”

    木清玄往旁边挪动了她的身体,自己倒在身侧,一手揽住夏疏晚,下巴靠在她头上,“阿晚若是鱼,那我也要变成鱼。”

    “为什么?你想我的时候就吐一个泡泡吗?”夏疏晚的手在他胸口处游移,惹得他一阵低笑。

    良久,木清玄往下挪,对上夏疏晚的视线,含笑说道,“阿晚可听过,鱼水之欢?”

    这又如何不知?青天白日又是在房间外,夏疏晚羞红了脸,往他胸口上捶去,膝盖一顶,试图将他与自己拉开些距离。

    可是夏疏晚忘了现在是在一叶扁舟上,舟体本就狭长,方才木清玄也只在她身旁得了个侧身倚靠,一手揽着她才稳住身体,被夏疏晚这一顶,木清玄翻身落入水中。

    水中激起一阵涟漪,夏疏晚吓得一激灵,在船头撑起身体往他落水的地方看去,奈何船身摇晃她又害怕,只好紧紧抓住船的两侧,不敢倾身去看。

    木清玄落入水中后便没了动静,只余下方才的浪纹一圈一圈荡开,遇到荷梗后又往船身荡回。

    “清玄,清玄?”薄雾已散了一些,视线看得更远,可哪有人的动静,夏疏晚听说水深之处最容易有水草缠住人的双腿导致无法动弹,看着湖面,心里的恐惧慢慢被放大,一遍遍试探地呼唤木清玄。

    另一侧的荷梗抖动,水面冒出水泡,那水泡出了水转瞬即逝,陆陆续续的,水面涌起一团水纹,夏疏晚疑惑着向那处伸去手。

    一朵荷花从水里升起,夏疏晚疑惑着接过,沿着荷梗将它拉上船。

    哗——

    手腕被钻出水中的木清玄握住,他嘴里叼着一片花瓣,他侧头,花瓣里的水倾落在夏疏晚手心,凉凉的,木清玄的手也凉凉的。

    夏疏晚撑着的另一只手去接过他嘴里的花瓣,迎上的是木清玄的笑,“阿晚,方才想你的话听到了吗?”

    夏疏晚撅了嘴,一颗心被他牵动地从担忧转为欣喜,闷闷道,“不要这样……”

    木清玄撑着船边探出大半个身子,仰头吻上夏疏晚。

    荷花香弥漫在唇齿之间,比以往尝到的荷花糕都要更软更加香甜。

    缱绻之后,木清玄抵上她的额头,歉意地说,“是我不好,阿晚,原谅我好吗?”

    待木清玄回到岸上又换了身衣服来到荷亭,伍仁正在将船上的荷花搬上板车运回永福郡,夏疏晚挑选了几支抱在怀里,朝木清玄走来。

    眼前的女子,绾的是双环髻,穿的是罗纱裙,抱着开得正盛的荷花向他迎面走来,木清玄在想,是不是他轻轻一松手,她就会随风而去,回到天上去做她的仙子。

    “清玄?在想什么呢?”夏疏晚抬了下手臂,木清玄摇摇头,接过她手中的花,一只手扣上她的指间,紧紧握住。

    就算是盛夏,木清玄在水中泡得太久,回去后第二日就病倒了,脑袋昏昏沉沉似有千斤重,浑身体热滚烫。

    沈医郎来看过之后说是普通的伤寒,开了药嘱咐了两句夏疏晚,叫她这两日注意两人的距离,免得传染了。

    夏疏晚记下了,却也不当回事,只当他是如常的叮嘱。

    伍仁端来药汤后便退了出去,留下二人独处。

    喝药,木清玄是很利落的,夏疏晚光是闻着味道就皱了眉,寻了蜜枣放入他口中,“清玄,有好些吗?”

    木清玄脸上浮着病态的绯红,还不忘握着夏疏晚的手,“有阿晚在就很好。”

    这个人,病成这样还在说这种话,干脆就让他这样病下去好了。

    夏疏晚心中闪过放任的念头。

    怎么放得下呢?眼前的人因过高的温度,眼神都不再清明,额上渗出细密的薄汗。

    夏疏晚拧了帕子替他细细地擦着。燥热难耐,木清玄掀开了被子,夏疏晚无奈,顺手替他擦了身子。

    擦至腰间,夏疏晚的手腕被握住,掌心被牵引着贴上他滚烫的肌肤。

    “阿晚,你好凉……好舒服……”木清玄缠上她的手臂,将她上半身拉下倾身在床边。

    夏疏晚叹气,“不是我好凉,是你太热了,殿下。”

    天旋地转间,夏疏晚被放倒在床上,木清玄贴上颈窝,不停的用脸颊去蹭,低声呢喃道,“是阿晚好凉,这样下去,阿晚会不会生病。”

    “阿晚不要生病,会很难受。”

    身上的人不断作乱,他自己的衣衫早就热的大敞开,只有腰间的系带还松松垮垮地坚守。

    夏疏晚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也跟着燥热起来,裙上的系带被他咬着解开,被密密地亲吻着各处,星星点点的火被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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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晚,我好难受……”喘息间,木清玄还不忘向她诉苦。

    夏疏晚同样脸颊绯红,掌心贴着他的锁骨,另一只手还生了几分坏心思去逗弄他的喉结,“殿下听话,睡一觉就好了。”

    隐秘处传来炙热的体温,木清玄委屈道,“阿晚不要生气,是我不好。”

    夏疏晚轻笑,“烧糊涂了?我没有生气。”

    “没有生气,那为什么阿晚不叫我夫君……”

    “唔……”身上是挠心的痒,还有因他四处点火滋生的颤抖快感,夏疏晚被堵的说不出话来,听他说一句夫君,心里更紧绷了几分。

    “清玄……别这样,你生着病呢……”

    “那阿晚来帮我好不好?”

    夏疏晚还没来得及反应这话是什么意思,就被翻身跨坐在他腰间。发髻垂散,簪子歪歪扭扭地挂在发间,手还撑在他胸口。

    “我……”夏疏晚忍下心中难耐,一双手胡乱地在他身上游走,学着他的样子在敏感的地方停留摩挲。

    “阿晚,再重一点……”木清玄轻声喘气的声音一阵一阵传入耳朵,夏疏晚伏在他身上,唇齿相交,散落在两人身旁的发丝互相缠绕,不让两人分离。

    互相折磨许久,两人身上皆出了一身汗。木清玄抱着她坐起来,舔舐着她。

    “阿晚,舒服吗?”木清玄揉着她的身子,身下也不忘动乱,惹得身上的人不断轻呼。

    女子纤细的手臂环过他的脖颈,在他肩头重重咬下牙印,木清玄却像得了奖赏一般更加卖力。

    “阿晚……阿晚……娘子……”

    “叫我名字,好吗?”

    “我是谁,嗯?”

    “清玄……呃……”夏疏晚的意识被身下的人牵着走,断断续续的说不出完整的话,木清玄还在不断问她,

    “娘子舒服吗,现在你身上也不凉了,这样就不会生病了。”

    “清玄……夫君……夫君,喜欢你……唔……”

    只有在这种时候,夏疏晚才能叫出这个称呼,木清玄知晓她的意图,也知道这是她舒服了才会说的话。

    “我也喜欢娘子,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好……”

    折腾一宿,第二天醒来夏疏晚只觉得浑身酸痛,脑袋也晕晕的。

    后背被人揽过怀中,又是密密地亲吻,身上身下无一不在作乱,夏疏晚捧起他在胸前的手,狠狠地咬了上去以示泄愤。

    身后人低笑,褪去了衣物的遮挡,两人的肌肤贴在一起体温更加升高,吮过她的耳垂后,木清玄将人往自己怀里收紧了,“阿晚,你知道,我是喜欢这样的。”

    夏疏晚泄气,或许,她是无法从他的茧丝中逃脱的。

    肚子上搁上他的掌心,木清玄问她,“阿晚,喜欢孩子吗?”

    夏疏晚眨了眨眼,抚上他的手,“我……不知道,若真有那么一天,应该是喜欢的。”

    “好幸福。”木清玄喟叹道,“好想做阿晚的孩子,这样从见到阿晚的第一眼,阿晚就会一直喜欢我,我也会一直喜欢阿晚。”

    夏疏晚转过身,在他脸上落下一吻,“我现在也很喜欢清玄,以后也会的。”

    要是有知晓未来的能力,或许夏疏晚会少说很多话。

    果不其然,待伍仁再寻来沈医郎时,两人都病倒在床上,沈医郎疑惑,“夏姑娘,莫不是半夜出去落水了?”

    夏疏晚本来就因发烧而绯红的脸此刻更红了,“我,我一时没注意……”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沈医郎担忧着想为她诊脉,却被木清玄拦住,“劳烦兄长多开一副伤寒的药便是。”

    沈医郎盯着木清玄,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