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绾茧成丝 > 43. 众说纷纭
    木仪景还未从惊愕中缓过神来,宁安走到院门回头见人没跟上来,叫他,“仪景哥?带什么呆呢,走啦!”

    婉阁在后院假山中,只有两层,但此地地势较高,视野仍然宽阔,远远的,晴空朗日下,能依稀瞥见皇城的一角。

    上阁楼之前,木清玄对身后两人说,“先在此处等候。”他带着夏疏晚先上了楼。

    二人停步,来此的一路之中,木仪景已将前情听了个大概,现在也还在消化中。

    不久,木清玄下来在二人前站定。“清玄?”木仪景见他愁眉不展,关切地叫他。

    “宁安,仪景,夏姑娘如今记忆还比较混乱,待会儿还请不要随意提起前些日子的事,特别是颜公子,宁安,明白吗?”

    被特别点名的宁安郑重点点头,“明白的,阿玄哥哥。”毕竟她对前几日的事要了解的更多些,三人之中也就属她话最多。宁安心里也明白,之前夏姑娘的伤那么重,纵使华佗神医在世,也难以保她安然无恙。

    上到阁楼之中,夏疏晚正在研墨,见三人上来,她也是恭敬一笑。宁安走到她身边坐下,只见木清玄在她身后站定,她还未来得及同夏疏晚讲话,见到那天青色的袍子在身后,似有些不满,宁安只好撅了嘴,起身往另一边去。

    木仪景对这个场景还是很不适应,夏疏晚仿佛是换了一个人般,要他的感受来说,要称夏疏晚做了这宅院的主人也是不为过的……等等,那不是说他们俩如同做了夫妻一般?这是在想什么?木仪景压下胡乱的思绪。

    不过看现在在这两人之间萦绕的旖旎氛围,说不定会有那么一日,刚才的胡思会成真呢……

    “仪景哥,傻站在那儿干嘛呢?”宁安见木仪景迟迟未过去,转头对夏疏晚说,“方才仪景哥在院里也是这般,不知这阿玄哥哥府上是是有什么稀罕物,把他魂魄摄走了呢。”

    这话把夏疏晚逗的浅笑,木清玄的视线被她的笑容吸引了去,对宁安说道,“你这身衣服可是南蛮的特色,这是又去哪里玩了?”

    宁安听到问起自己的衣服,迅速起身,想要展示一番,不料撞上木仪景的下巴,阁内又是一阵轻笑。

    宁安讲解她身上的宝石珠链,说,“那个老板和我说,在衣物上悬挂珠链呢是一种美好的祈愿,像珍珠代表圆满,而不同的宝石寓意也不同,比如这块红的象征活力与热情,老板说看我这么活泼开朗,这块红的就当是赠予我了……”

    珍珠?夏疏晚想到看灯会那日,木清玄送的盒子里就有一串珍珠链,但她并未明白用处,当时做了头上的装饰,想来木清玄也才从南蛮回来,那条珍珠链,会是宁安郡主说的意思吗?

    想着,夏疏晚转头看向木清玄,却见他直直盯着自己,她有些不自在,眼神才将将交汇,她立马又看向了别处。

    提到南蛮,木仪景也严肃几分,“今日朝堂之上,南蛮使者提出质子已回,但这两年南蛮天灾不断,能朝廷的供奉也越来越少,称想要临近的绥州也纳入南蛮的地界。”

    “什么?南蛮人怎的这般不要脸?”宁安听的火气涌上心头,手忙脚乱的去解衣服上的珠链,“难怪!这几日我去绥州玩,城里进了好多南蛮的商贩,所以我才碰巧买了这身衣服……真是把自家银子往别人兜里揣。”

    “哗啦啦——”宁安把一大把链子放桌上一放,嘈杂的声音刺入木清玄的耳朵,他问道,“那廷上百官的态度呢?”

    “这才是我不懂的,柳丞相竟站出来,说了一大堆不好不坏的话,总而言之是支持南蛮的要求,该说什么要让南蛮的公主过来和亲达成两国之好。”

    “什么?送公主过来?可皇帝舅舅本来子嗣就不多,如今大多都成家了,哪还有皇子给他迎娶公主?”宁安疑惑道,空气静止一息,她看向木清玄,“不会……要安在阿玄哥哥头上吧……”

    木清玄没有接话,若此事真被推进,如今也只有他一人属于在皇亲子嗣中年龄合适而又尚未娶妻之人,况且他还曾在南蛮待过十年,对方若以此事作为助力,他怕是难以推脱。

    木仪景接过话来,“应该不会,毕竟叔父站出来点明了这个事,叔父说他不同意南蛮的提议,也不会让自己家儿子娶一个外族人,不过你们也知道,叔父一身武力,说话总是带了些暴脾气,于是和柳丞相两人在朝堂上争执不下,这才来迟了。”

    “嗯……”朝堂上的事宁安领悟的并不深奥,她提起另外一件事,“听说承宣使这几日似乎到宁州了,不知道他到时候要怎么处理——”

    一不小心差点说漏嘴,宁安咬紧腮帮子让自己不再往后说,木仪景打岔道,“承宣使或许也要进宫,他老人家这几年仕途不顺,空有一个承宣使之名,却被桎梏在苏州城里,鲜少有面圣的机会。”

    说着,木仪景陷入沉思,“这么说来……我之前就觉得,柳丞相这个人,明明是知书达理的明官一个,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年在对待南蛮和颜府的态度上却一直……有失偏颇?”

    木清玄淡淡开口,“你们说到南蛮,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之前在南蛮就一直听说南蛮皇嗣中有一人,称霜翎王子,最得宠爱,却不知何故在我刚去南蛮那两年就失踪了,有传闻说是被拐到我们皇朝版图境内,但苦于边境协议,无法前来寻找。”

    “清玄,你的意思是说,或许对方要绥州,目的之一也是为了找这个王子?”

    “那这个借口可真是找的情深似海呢,自己家儿子丢了那么多年都没消息,怎的我阿玄哥哥一走他们才想起来?”宁安阴阳怪气地说,突然间又想到什么,“诶?不是说柳丞相的态度奇怪吗?莫非……”

    语气停顿间,宁安脸部肌肉都开始协助用力思考,“莫非……这个王子是柳丞相的私生子?他自己把人藏起来了,然后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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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有愧!那这样就能说得过去了,嗯。”宁安把自己说服了。

    木仪景代入宁安的话,也跟着附和到,“有道理,听闻早年间柳丞相就是作为皇朝的外交使者常年要去南蛮驻守,柳丞相也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他到现在不是都还没娶妻生子么?世人对此众说纷纭,你要这么说,那似乎也是有可能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竟虚空编了一个秘闻出来,若是史官在场,或许也会想挥毫泼墨给他写上一记春花秋月故事集。

    木清玄本以为木仪景会知道些什么,特意提了一句霜翎王子,如今看来,也是不能抱什么希望的。

    夏疏晚插不进去这样的话题,原本在一旁安安心心地练字,直到“柳丞相”三个字飘进耳朵,她的头开始隐隐抽痛。

    她迟疑地开口,“方才两位殿下和郡主所说的柳丞相,是叫……柳瑜璋吗?”

    霎时间阁楼中安静下来,三人齐齐看向夏疏晚,这情形,夏疏晚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抬手捂上嘴,向木清玄发出求救的目光。

    木清玄轻碰她的手腕,轻轻取下来放在自己手心里握住,朝她点点头,“是这个名字不错。”

    宁安惊呼一声,“莫非夏姑娘认识柳丞相?”

    夏疏晚犹豫几许,摇了摇头,见三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她支支吾吾地解释,“我……我不太清楚,只是隐隐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人……唔,也不是,是听过谁叫他……”

    再想往深处想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木清玄抚着她的手心,有点痒,让她分心不再去想了。

    “我想民间或许有许多关于柳丞相的传闻,毕竟他也是世间少有的才子,我曾经也听说他有‘第一美男’的称号呢,夏姑娘不是在芳庭院做工,或许人多嘴杂,偶有听闻,这才留下了印象。”

    听了木仪景的话,虽然夏疏晚的直觉告诉她,那个声音的来处绝不会是在芳庭院,可她也想不出来别的情形,暂且同意了这个说法。

    一聊到柳丞相这样人物的八卦,宁安也顺着往下说,“阿玄哥哥,我有一事不知当讲不讲……”

    一般话头都开到这里了,当事人是没有回头的想法的,木清玄很快领会她想说什么,视线低垂,默许了她的请求。

    “夏姑娘知道么?当年同第一这个称号一起的,还有天下第一国色呢,就阿玄哥哥的母亲,颜婉如,颜府对她培养有加,送她来宁州如男子一般求学习礼,两人因此结识,年岁相仿,此后亦是成为知音好友,正是才子佳人,当年柳丞相风头正盛,是我朝历代最年轻的状元郎,世人都以为两人要成一对呢……”

    在宁安绘声绘色的讲述中,破坏这桩传世佳话的人并不难猜,当年镇国公亦是世人口中的少年长胜将军,赢得南蛮关键一战之后回朝,很快便定下了这场婚事,三人之间的情感纠葛一时之间众说纷纭,没个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