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绾茧成丝 > 10. 心始有疑
    另一边镇国公府的后厅内,木清玄静静地端坐着,看着眼前桌上的一页纸,纸上画着的图样正是昨晚他收起来那只臂钏上的纹案,一眼看去,似是鸟的模样,刻于臂钏之上,身形修长许多,且鸟尾修长,分为几簇绕在一起。

    旁边一个人吃着下人刚送来的糕点,见木清玄一动不动的样子发笑:“怎么?姑娘走了,你搁这儿发上呆了?”说着他走到木清玄身后伸着脖子看了看,看到图上的纹案时愣了一下,继续说,“阿玄啊,我还是头一回见到你这样的人,别人家都是对着姑娘的画像发呆,你倒好,偷偷临摹下人家的贴身物件的纹样,借物思人吗?你这样,不如直接自己装作不知情藏起来,不还给人家姑娘得了。”

    旁边的人还在絮絮叨叨说着,木清玄打断了他:“仪景,你不觉得这个图样眼熟吗?我总感觉哪里见过?”

    “是吗?在哪里?”木仪景看了看图样,又收回了视线,继续吃着糕点,“十年了,你府上的荷花糕还是这么好吃,我以前嚷嚷着让御膳房的人给我做了好几次,吃起来的味道都好奇怪,你这里到底是偷偷加了什么东西?”

    木清玄没理他,试图在脑海里搜寻着残存的印象。

    “你为什么不在归还之时直接同那姑娘问清楚了,还省的在这里苦想。”见木清玄没理会自己,木仪景在一旁忿忿道,“提到那个姑娘,你真觉得她和城里那事儿有关系?”

    闻言,木清玄也正色几分:“本来还没找到什么联系之处,不过昨日我让伍仁派人去与那发商接头,据伍仁消息说是那发商也一整夜没出现,世上竟有如此巧的事情么?

    ”

    木仪景听了木清玄的分析,点了点头,“似有几分道理,如今错过了十五,再下次不是得等一个月了吗?另外那发商没给个缘由吗?”

    “有,今早阿晚前脚刚离府,下面就有人得了信说,那位发商来消息说失约在他,可以破例在月底再□□。”木清玄一边说着一边把传信的纸拿出来放在了桌上。

    木仪景接过来看了看,上下点着头,“嗯……这样看,你那位姑娘,还有点危险在。只是我没想通,你说这人坏吧,人又是毫发无损的,呃……也不是,除了头发有损,你说人没有恶意吧,又把人变得神神叨叨的,当然还有头发,他费尽心思做这些事有什么目的呢?”

    木清玄顺着木仪景的话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得出什么结论。

    眼见木清玄仍在思索,木仪景转了话头:“先不管这事罢,你回来这么几天了我好不容易出宫一趟来找你玩,虽说这事也是我拜托你帮我查的,想着你就在这宁州城里查起来也方便,要是没什么线索就先放着,反正现在还没出什么人命。咱们去练会儿弓吧。”

    话音刚落,木清玄抬头看了木仪景两眼,右手微微抬高在他面前轻轻晃了晃,木仪景这才想起来木清玄手上的伤,“哦对,是我忘了这事了,听闻说你回来手上这伤一直不见好,怎么回事?”木仪景说着就想上前两纱布拆开,被木清玄躲开了。“无大碍,还需要些时间,我能处理好。”

    见木清玄回避,木仪景也不高兴起来,“你从小就这样,事事都自己担下,事事都说无碍,你可还把我这个兄弟放在眼里么?”

    两人相顾无言。这时,门外传来伍仁的声音,“太子殿下,世子殿下,镇国公回府了。”

    厅内的木清玄没说话,木仪景在一旁接过话:“国公爷回来了?伍仁你去跟他老人家说,我和阿玄过会儿就去正厅拜见他。”

    “是。”伍仁离开了。

    “仪景。”木清玄缓缓开口,“你知道我不愿见他。”木仪景听了这个话微皱了下眉,走到木清玄旁边,扶着他的左手,将他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夫妻没有隔夜仇!更何况那还是你亲爹,阿玄,你们之间纵使有再大的怨恨,眼下也是十年未见了,亲生的父亲,不是你说不想见就能一辈子不见的,除非……”

    “我并没有到那个不孝地步,只是……”见木清玄半推半就,木仪景拉着他往前走着宽慰道:“没事儿,到了跟前就知道说什么了,基本的请安还会的吧。有我在呢,国公爷他老人家不会说什么的。”

    正厅堂上,镇国公木怀雍正听着府上管事汇报着近段时间府里的情况,见木清玄和木仪景来了,抬手让管事的先下去,“太子和玄儿来了,坐吧。”

    两人就坐,木清玄没什么表情,木仪景坐在一旁笑着向木怀雍请安:“叔父,听闻你今日回府,侄儿今日特地向父皇告了假来看您,顺便给您带了些南蛮进贡的人参,给叔父补补身子。”

    木怀雍和蔼的笑道:“太子有心了,只是,你若真想来看我,在玄儿回来前的日子,这府中,可少有见到你的身影呢。”

    木仪景见木怀雍将自己点破,尴尬笑了笑,“往日确实宫中事务太多忙不开,这不是听到阿玄回来了,我可是好几个晚上都未得眠呢,就想着赶紧空出时间来您府上,准备了些心意来给阿玄接风洗尘,也来见见您,替皇上和母后问问您的身体。”

    “呵呵,你这小子。玄儿呢,回来后感觉怎么样?”木怀雍一脸慈爱地看向木清玄。

    “回父亲,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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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好。”木清玄回答得尽可能简短。木怀雍见他不愿多言,也不再强求,“安好便好,你住的地方我都让下人打扫着,这十年来,少有见你写信回家,不免有些担心,如今见你安然无恙,便也放下心来,这样我也能给你逝去的母亲回个话了。”

    木清玄听到母亲,心里的怨恨更多,坐着只觉得身上有无数的蚂蚁在啃,便起身,“父亲若没有别的吩咐,儿子还有些事务未处理完,就先行告退了。”说完后,不等木怀雍回话,转身离去。

    留在堂上的木仪景拉长了嘴,抿了一下,看着木清玄离去的身影,也起身告辞,“今日得见叔父身体康健,我也就好回去同父皇回话了,那,叔父,我改日再来拜见您,我……先去看看阿玄。”说完,嘴角扯上一抹尴尬的笑。

    “去吧,仪景,你若无事,也可多留府上几日,陪陪玄儿也好。”木怀雍没有阻拦,语重心长的嘱咐着。见到两人离开后空空的座位,木怀雍长长地叹了口气,用着极小的声音自言自语说着:“阿婉,若是你还在,你也会怨恨我吗?”

    离开的两人一路走到凉亭处,一路上木仪景絮絮叨叨,谴责着木清玄的行为是“毫无礼貌毫无孝道毫无君子之风”,木清玄只当他是聒噪的蝉,只是对于眼下的季节,有些太早了点。

    突然,木仪景似是想到了什么,“诶,阿玄,这个案子现在是只有等,那我们不如主动出击去套点消息,怎么样?”

    “人不出现,套取消息从何说起?”

    “好像叫什么……芳庭院?你听过这个名儿吗?”

    芳庭院?如何没听说过,前两天才去听了曲。木清玄没有讲话,疑惑的看着木仪景,等着他说下文,“别盯着我,我可不是知情不报,我也是前些日子从有些人那里听来的,说芳庭院里有个地方,只要肯花钱,能买到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不知道真的假的,不如咱们改日去看看?”

    见木仪景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木清玄没有理会他,木仪景在一旁见他不为所动,有些急了,“哎呀,不亏的,听说那儿的曲子和舞娘都是天下第一绝呢,顺道去听听也不错。”说着说着,木仪景语速放缓了,也沉思起来,“等等,芳……庭院?芳庭院!这是不是你那个姑娘在的地方?诶——这事儿,是不是有些巧了。”

    听到他提到夏疏晚,木清玄眼底神情晦暗不明,沉默了一会儿,他提议“那今晚便去吧,太子殿下事务繁忙,怕是等不到明日了。”

    见木清玄终于答应下来,木仪景收了表情,深呼吸了一口缓缓说,“阿玄,你是不是觉得我吵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