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君凌轩被灌了那种药,跟闻朝溪囫囵吞枣,连个味儿都没品出来,这些时日又忙着给恭王定罪没来得及与她趁热打铁。
既已圆过房,不如一而再,再而三,若是朕与她真能生个“小团子”,她也没心思再去想什么“命定之人”了吧?
“尝尝?陛下这是饿了?想吃什么,我这就亲自下厨!”
闻朝溪正欲起身就被他按了回来。
“刚才的蒙顶石花好喝吗?”
她张嘴正准备回答,只听男子喃喃一句:“没事,朕自己尝。”
他小心翼翼又带着侵略猛一下探进,闻朝溪刚被他的动作惊到,还来不及反应,舌尖卷上的那寸炙热柔软的刺麻就传遍全身。
她下意识想推开他,但被男人沉重的身躯压住,动弹不得。
带着他温热的手掌不怀好意地游走在她纤细的腰肢上,猛地一掐,虽未用力,却惊得她发抖,随即浑身绵软,两条纤细的手臂不受控制地绕上他后颈,身子自然贴了上去……
他第一次感觉到闻朝溪对他如此主动,愈加忍不住,心乱,手上的动作便更乱了。
上衣被粗鲁地扯开滑落,她雪白香肩露出,他鼻中顷刻充斥着她的味道,熏得脑袋直发晕,不管不顾地深埋进她绵软的肩窝……
闻朝溪意识逐渐模糊迷离,她想不明白,明明天生神力,但为何每每靠近君凌轩就会骨酥心软,半点力都使不出来。
她余光恰巧往殿门方向暼去,只见一个黑影站在门口,似是想要进来……
她心尖猛地一颤,才想起此处不是长生殿而是勤政殿!是陛下的书斋!
要是被前来议事的大臣,甚至是卫长骁看见这一幕,该怎么想她啊!
她硬逼着自己回复神志,不被他牵着鼻子行事,想抵出他舌尖却再一次被他蛮横镇压。
她想开口提醒,却只能发出些弱弱的“嘤嘤”声,轻易便被男人粗重的喘气声掩盖。
她死死盯着门外,那人抬手就快推开殿门,她羞愧得真想将自己挖个坑埋了,可惜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闭上眼睛静静等待命运的审判。
下一刻她预想中的惊叫声却没响起,唯有卫长青在门外毕恭毕敬的通报:“陛下,沈惊烟沈将军求见!”
卫长骁的未婚妻,她怎么来了?
君凌轩总算松口:“请沈将军偏殿稍坐,朕还有事要忙!”片刻又缠回来,俊美的脸再次压回她眼前。
闻朝溪心中高呼:“沈将军,救救我呀!你可是巾帼不让须眉的猛将,好不容易进趟宫怎能甘心让陛下一声喝退呢!快点说你有急事必须即刻进来汇报啊!”
奈何门外的身影渐渐走远消失,没人再来打扰君凌轩继续忙他的事。
闻朝溪正要绝望,门外又响起救星的悦耳之声:“皇兄皇嫂,你们在里面吗?”
太好了,是琳琅!
她可真是及时雨,每次我有难时她都会出现搭救!
“再不说话我就进来喽!”
君凌轩太清楚她这个妹妹有多不讲规矩,还是个雷厉风行说到做到的人,这才依依不舍地起身。
他扶起闻朝溪,将她滑落至肩头的衣服细细穿好。指尖拂过她红肿的嘴唇,她吃痛不自觉“嘶”了一声。
“朕刚才是不是太用力了?”他冰凉的手背贴上她泛粉的桃颊。
闻朝溪还没缓过神来,愣愣地摇了摇头。
“我进来了!”没等皇兄应允,琳琅便推门而入,另一只手还拉着个男子,那人低垂着脑袋,却始终没甩开琳琅。
“皇兄,你刚刚有没有跟岑显之言明,让他断了娶我的心思啊!”琳琅走近才察觉出二人神情不对劲,带着些意犹未尽的面红耳赤,大殿内弥漫着氤氲的湿热。
她忍不住抿唇偷笑:“看来琳琅来得不是时候啊……算了,长青哥哥我们待会再过来吧!”
她推着卫长青后背欲行,君凌轩倒是求之不得,闻朝溪却忙不迭叫住了她:“别走!你不想听听我们是怎么跟岑显之说的吗?”
洞悉一切的琳琅坏笑道:“琳琅倒是想听,可嫂嫂这会儿有心思说吗?”
闻朝溪猛地起身,将琳琅拉了回来:“你自己的婚姻大事都不在意,那嫂嫂日后可撒手不管了!”
琳琅这才服软哄她:“琳琅错了,我听,我仔细听。”
闻朝溪刚想长篇大论,又被门外一声“陛下”打断。
闻朝溪偷着乐,这勤政殿总算是热闹了。
沈惊烟跪在殿外:“臣有要事禀报陛下!”
君凌轩抬手将人请了进来。
“沈大人与朕有要事商议,清妃和长公主都先退下吧。”
闻朝溪牵起琳琅,正想脚底抹油逃离这是非之地,却被沈惊烟出声挽留:“无妨,臣要说的正是与卫家之婚事,长青乃长骁家弟,清妃娘娘与长公主又都是女眷,无需回避。”
君凌轩一拍脑门,真是昏了头,这沈惊烟本就是他特意召回都城,阻碍卫长骁和闻朝溪发展的,怎么他自己方才却忘了这茬儿!
沈惊烟是卫长骁名义上未过门的妻子,让闻朝溪在这儿听着正好,让她明白与卫长骁断无可能,不就会安心待在朕身边了吗!
“爱卿与长骁的婚事十几年前便已定下,两位都来自簪缨世家,乃是天作之合。”
沈惊烟行礼:“微臣此次来就是求陛下赐婚,准长骁与臣尽快完婚,以免夜长梦多,老是被别人惦记。”
她提到“别人”时刻意剜了眼一旁的闻朝溪。
君凌轩心下狂喜,真是天助我也!等他俩成了婚,姐姐不死心也得死心!
他不敢去看闻朝溪,她或许正像方才岑显之要求娶琳琅时一般,朝他疯狂使眼色。
他迫不及待,令小顺子传内阁拟旨,命卫沈两家下月便择吉日完婚。
沈惊烟得了旨意后欢欢喜喜地离开了,君凌轩想着乘虚而入,宽慰痛失心上人的妃子两句,可见她正神色轻松地与琳琅闲聊,竟似全然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琳琅,你与卫长青的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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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先去禀告母后,若是她老人家同意,朕也没什么话好说,即日就再下一道圣旨,许你定下婚约”,他有意扫了眼闻朝溪,“若是能成,卫家近来还真是好事成双啊!”
二人离开后,本以为闻朝溪会对着他撒泼打滚,逼他收回成命,没想到她只是对着他浅浅行了一礼:“多谢陛下没为难这对苦命鸳鸯,不过……若是太后娘娘不答应,您还是会守诺为他们争取的吧?”
君凌轩脸上泛起一层错愕,双目圆睁,不可思议地暼向她眼底。
闻朝溪字字句句都在为琳琅打算,却半点没提她与卫长骁之事。
姐姐如此舍己为人,还真是令人动容……
“放心,朕答应姐姐之事绝不会食言……只不过……”
他明白此时再开口谈及此事并非最好的时机,但还是忍不住打听她心中所想:“只不过沈将军与卫将军的亲事是多年前两家长辈定下的,还在父皇跟前提过,他老人家也十分赞成,朕若不允便是打了父皇的脸面,实在……”
君凌轩诓人的话尚未言尽,闻朝溪便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反倒安抚起他来:“小事罢了!陛下不必挂怀!沈将军女中豪杰,与卫将军佳偶天成,日后珠联璧合,同为翎国效力,无论是对陛下您还是江山社稷,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闻朝溪说得不错。
他原本就打算日后收回镇宁侯的兵权,将其分拨给各武将,令其相互制约。
卫、沈皆为忠君本分之人,他从不担心两家会联合起来,做出昔日恭王那等意图谋反之事。
更何况琳琅与卫长青之事若真能成,卫氏与皇家的关系便能愈加稳固。
但姐姐为何如此大度?
历朝历代后宫争宠之事络绎不绝,为了尊贵位份和帝王恩宠,女人们打得头破血流,甚至九族殒没的都不在少数,她真能眼睁睁看深爱之人娶另一个女人?
“姐姐,你知道卫将军跟朕不一样吧?皇帝可以三宫六院,但卫长骁这一生只能娶一位正妻,你就一点不吃醋?”
“有什么好吃醋的!他还能纳妾吧!”闻朝溪面上未起半分波澜,就像在说别人的事一般。
“姐姐竟愿意去给卫长骁做妾?”君凌轩被女子荒诞不经之言气得一时语塞,气得在殿中来回踱步,都不知该劝她慎重,还是骂醒她,不可自甘下贱。
君凌轩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怕她不懂高门大院的规矩,语重心长为她解释:“将军府不比朕的后宫,无论妃子还是才人,说出去都是宫里主子,受百官朝拜,受万民敬仰,卫长骁不过是个将军,之后就算他想纳妾,也得经过正妻——沈将军的同意,你就算以妾室身份嫁进去了也顶多算是奴婢,任正妻差遣甚至打骂,跟主家身份有着天壤之别!”
君凌轩苦口婆心,为现下还是她夫人的闻朝溪权衡利弊,女子却潇洒地摆了摆手:“放心吧!沈将军在沙场之上早已练就一身胆识胸襟,必不会为难我。卫长骁与我更是至交,近来还教我习武,算我半个师父,怎会任徒弟被随意打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