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收个暴君当小弟,不许撒娇啦 > 29. 三面受敌
    看来镇宁侯在宫中根基不浅啊,就连宫中侍卫里都有这么多只听侯爷号令不遵圣旨的内奸!

    闻朝溪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往下倏地一蹲,便卸去了压在身上半数的力。

    肩膀微侧,将全部力量都集中在大腿之上用力一蹬,就从紧密的人墙中逃离。

    还好之前找卫长骁学了几招,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空有一身力气,粘板上任人宰割的的鱼肉了!

    闻朝溪一出门就撒开了脚丫子跑,藏在胸口衣裳中的小团子被颠得一愣一愣。

    她正想躲去道路错杂如迷宫的御花园,但那个方向又涌来一队人马,高举着佩刀疯狂叫嚣着示威,闻朝溪紧急掉头,靴子在地上都快擦出火花来了。

    濯清宫那边是回不去了,只好往长生殿那边跑,陛下虽然已经出宫了,但那里应该还有一队人马留守。

    闻朝溪一路狂奔,眼看就快要到了,前方再次冒出一队喊打喊杀的侍卫,她心里暗骂这蛇蝎皇后此次定是动用了宫中安插的所有人脉,非要置她于死地不可了!

    她左面是御花园那拨人正在逼近,后方人马是从濯清宫而来,正面又有从长生殿方向突袭的队伍,这简直都不叫腹背受敌,而是三面包围!

    闻朝溪正恍惚,忽然看见右边五十丈开外有一处宫殿,两道殿门都大开着,她正好可以从这边跑进去再从正对着的另一道殿门逃出,这样没准儿能甩掉这三拨人!

    她没时间多想,三面受敌的她当下的唯一选择只有跑进这处宫殿中。

    她趁三队人还没来得及靠近,拼了命地往殿中狂奔。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追她的这些侍卫越跑越慢,她心下正得意,看来这帮男人的体力还比不上我一个女子!才跑这么一小会儿居然就累了,嘿嘿,看来今天还不到我闻朝溪的死期!

    她顺利跑进殿中,身后的人似乎远远没追上来,闻朝溪继续朝着大殿对面的那道门飞奔,但越跑越近时门后的那道光亮却越来越小……

    等她意识到中计时已为时已晚!

    不仅前方的殿门被人关上,她刚刚穿过的身后那道门也被“砰”一声掩得死紧,半点缝隙都没留。

    她立即折返回去,铆足了劲去推,却纹丝不动。这门好似有千斤重,像铸了铁一般坚硬。闻朝溪又去推另一扇殿门,仍然打不开。

    就连这座大殿中的几十扇窗户都早已被人牢牢钉上,即便神力如闻朝溪也最多只能敲得窗棂哐哐作响,但却丝毫无法打开。

    她疲惫地坐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央喘着粗气,这殿内连张桌椅板凳都没有,想来是设这“瓮中捉鳖”之计的人知道她力道与普通女子不同,担心她会利用器物当兵器,砸开窗户或门,这才收拾得干干净净,让她无从下手。

    皇后好毒的计策,不过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不但对她这个情敌的优势做了充分了解,还活用“网开一面”的战术将人逼进早已设好的陷阱中。

    闻朝溪受伤那段日子君凌轩几乎将常用字悉数传授,她成日里躺着也无事,看了不少书,兵法就是其中之一。

    这一环套一环,滴水不漏的奸计真是她这个从前只会动用武力,遇到屁大点事就吵吵嚷嚷的皇后能想出来的?

    大概是她那位深谙兵法的爹教她的。

    “陛下和长公主都去皇陵了,十几天后才会回来,你就等着在这里饿死吧!”门外传来皇后刺耳又得意的声音。

    “要是渴了东南墙角还有一杯酒,清妃娘娘自行去取吧!”杜嬷嬷语气里难掩笑意。

    小团子耳朵竖起,闻朝溪暼了眼那杯浑浊的酒,一看就有毒。不但解不了渴,还会要了人的命。

    她仔仔细细排查了整座大殿的每个角落,就连个耗子洞都没有,这次皇后从围堵路线到宫殿选择上都花足了心思的——闻朝溪进宫也有些日子了,清楚可不是所有宫殿都有两道大门,也不是所有大门都淬了铁,坚硬得无法推开。

    这围困她的日子也选得甚是精妙啊,偏偏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时机。就连卫长青和卫长骁两兄弟都不在京中,闻朝溪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算没被骗去饮下那杯毒酒,十几天不吃不喝也早都饿死了。

    等她死后,皇后大可将尸身往濯清宫一扔,说是清妃自己吃错东西死了,亦或是就说是她自己迷了路,误进了这间废弃的大殿,锁门的太监不知道里面有人,最后不幸饿死了。

    等陛下他们回来,怕是尸身都被皇后烧了个干净,到时死无对证,怎么治皇后的罪呢?最多有个倒霉的公公被拉出来垫背,担了这无妄之灾。

    闻朝溪为了多节省点力气,只好用后背倚着墙壁,出神打量起她这具宽敞的“棺材”,不禁有些后悔没跟着君凌轩去皇陵,才让皇后有了可乘之机。

    可小团子真是无辜,要陪她饿死在这间屋子里,她愧疚地抚摸着小团子后背那块儿胎记,这灵兔似乎真能读懂人的心思,浓黑的眸子里尽是悲悯,用脑袋轻轻蹭着闻朝溪手臂,像是在安抚她。

    闻朝溪从窗缝中已经看了五次日出日落,肚子完全瘪了下去,紧紧贴在后背上,两张皮活生生成了一张。

    上腹前几日还会“咕咕”叫,饿意翻滚,今天已然失去知觉,四肢发麻,连呼吸都觉得辛苦。

    小团子的身体也逐渐发凉,一直窝在她怀里瑟瑟发抖,看样子是快不行了。

    “对不起小团子,是我害了你”,闻朝溪几日未进一滴水连眼泪都流不出来,她咬破了手指,滴滴鲜血涌出,将手指凑近了小团子嘴边:“来,快喝一点,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能救你了……”

    小团子舌头伸出来轻柔地舔舐着闻朝溪的指尖血,就像三年前在山林间第一次发现它时,小团子身受重伤就快失血而亡,闻朝溪也是这样用自己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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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它……

    小团子只喝了几口便霎时恢复了神采,在地上活蹦乱跳起来,用嘴咬住闻朝溪衣角,将她往酒杯的方向拉。

    闻朝溪饿得浑身绵软无力,别说走,就连站起来都困难。

    “算了小团子,那杯毒酒就算喝了也是个死,我还不如继续坐在这儿省下点儿力气呢……”万一又是那种穿肠破肚,毁人容貌的毒药岂不是会令我的尸身很难看!

    好不容易遇到了命定之人,隐去了胎记恢复倾世容颜,我可不想死后又变回那个猫嫌狗弃人厌的丑女!

    可小团子饮血后似是有用不完的力气,兔牙死死咬住闻朝溪裤腿,执拗地将她往那个方向拉,神情焦灼万分,像是兔尾巴烧着了似的。

    “好好好,那你牵着我!”闻朝溪宠溺得摸了摸小团子脑袋,艰难地扶着墙,步履蹒跚朝那杯毒酒走去。

    小团子围着那杯酒蹦蹦跳跳,着急得像是想开口说话。

    “小团子是想让我饮下这杯毒酒,死得痛快点?”闻朝溪端起了酒杯:“也是,之前在坞村时就受够了饥饿滋味,即使继续熬下去也等不来君凌轩,只会承受更多苦楚,小团子说得对,不如来个痛快的,一了百了,下去了还能见到哥哥呢……”

    闻朝溪正欲仰头一饮而尽,却被小团子尖锐的嘶鸣吓了一大跳。

    它比刚才跳得更厉害了,前腿合在一起像是在恳求她不要喝。

    “那你拉我过来是做什么?”闻朝溪一脸茫然地蹲下,只见小团子后腿一蹬,高高跃起,在空中奋力调转方向,头朝下直直地往冰凉坚硬的青石地面上撞去。

    起身后又不断重复同一个动作,闻朝溪细细端详着小团子,明白它像是想要告诉自己什么。

    “跳水?小团子你是想让我从水中逃去卫府!”闻朝溪总算是读懂了这小兔子的良苦用心。

    “可是……这殿里别说池塘,就连水沟都没有我怎么跳水呢?”闻朝溪失落地低垂下头,摸了摸小团子不断起伏着的后背。

    这小兔子这般辛苦原来还是想要救我呀。

    小团子又开始绕着那杯毒酒跳个不停。

    闻朝溪不敢相信地指着地上的酒杯:“你是想让我跳进这杯水里?”她要不是这会儿饿得没半点力气,一定要捧腹大笑几声。

    这小兔子在同类里虽已算天才异类了,但还是只能以它的角度看世间万物,即使脖子上戴的这枚青鱼眼珠能让人从水中一处通到另一处,但这么小一杯酒如何容纳得了人如此巨大的身躯呢?就连小团子都不可能吧……

    闻朝溪无奈地正打算放下手中酒杯,却忽然想起濯清宫院里那条引水而至的浅溪,它虽不能像井水般可以将她整个身子泡入,至多能漫过脚背,但她不是依然通过那条水流去了卫府池塘吗?

    这杯酒说来其实也是同样的道理,只要能泡进身体的某个部位,无论多少,或可亦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