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收个暴君当小弟,不许撒娇啦 > 22. 这菜怎么还没她的眼泪咸!
    “命定之人?谁?”君凌轩声音都在发颤。

    “卫长骁啊?我原本就不想嫁什么暴……皇帝,遇到他之后才明白真爱是什么!你不是也懂吗?你对萧婵的深情我都看在眼里,不如我们好聚好散,你既不怪我,就下一道圣旨,革了王清和的官职,逼他交出解药,放我出宫与卫长骁成亲,一家团聚吧!”

    做梦!做梦!做梦!朕要把卫长骁碎尸万段!诛尽九族!闻朝溪,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别想跟他在一起!

    他再生气,也只能在心里发飙,半个字不敢在闻朝溪面前呛声。

    怒火从脚后跟烧到喉咙,被他用门牙嚼碎了吞进肚子里,面上还是那个波澜不惊的帝王。

    “咳咳,这事就有些不好办了。”他面上故作难色,佯装出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咋了?”闻朝溪满眼都是困惑,“你一个皇帝可别告诉我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不行我让卫长骁带兵去把王清和捆了,不怕他不给解药!”

    这天底下还有朕办不好的事?他带兵?卫家的兵权也是朕给的!

    还好闻朝溪趴着,从她的角度看不见君凌轩掐进肉里的指甲。

    “不是说这个”,他强忍着,表面上依然装得云淡风轻,“姐姐应该知道百须草是爹娘所中之毒的唯一解药,没有百须草,二老一天都活不了。”

    闻朝溪艰难地点了点头。

    “这百须草虽长得快但却是种极难培育的草药,普天之下除了王清和本人,无人知道种植之法。县衙后院那点存货顶多够爹娘吃月余,现在杀了他无异于杀鸡取卵。”

    “你不杀他不就完了,逼他说出几时需浇水,几时需施肥,我自己种便是!”闻朝溪心下焦灼,总想起身与他对峙,但却被君凌轩的大掌按着动弹不得。

    “这王清和可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一旦说出秘方,朕便没有留着他性命的理由,因此他是断然不会开口的。”

    闻朝溪深呼了口气,细想君凌轩说得也有道理。

    “那怎么办?难不成就一直受制于人,让我爹娘永远待在县衙,而我就得一辈子当我的假皇妃?”闻朝溪怨气冲天,都快把君凌轩淹死了。

    “别急,这宫中有全天下最好的医者,朕会令他们昼夜不息地研制解药和百须草的种植之法,快则一年半载,慢则最多三五年,一定能有个结果。”

    先把她哄着在这宫里待个几年,到时与朕日久生情,赶她都不走了!

    君凌轩以为自己的如意算盘打得响,却忘了闻朝溪从来都不是省油的灯。

    她颓丧了须臾便欣然接受了君凌轩的提议,转而表情逐渐明朗了起来:“那你得帮我追卫长骁!”

    什么?君凌轩脑子“嗡嗡”的,以为自己听错了。

    “哎呀,星儿最好了”,她伸手捻住他衣摆,“在坞村时你不是求着要当我收养的一条狗吗?姐姐如今又没逼你上刀山下火海,只不过想让你偶尔小小地利用点帝王的权力,帮姐姐一个小忙,这都不行吗?”

    君凌轩气得脸都绿了,朕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干嘛要胡乱许诺,如今骑虎难下,还要替宠妃追妻,朕一个皇帝的颜面何存啊?

    “好,朕答应你!”呜呜呜,朕怎么真就应下了,朕这张嘴啊……

    “陛下,当皇妃有银子拿吗?”闻朝溪入了宫还是改不了财迷,一提到钱就两眼放光。

    为了把你留下来朕出点钱算什么?君凌轩点头骗她:“有,每月五百两!”

    “太好了!”闻朝溪欢欣雀跃:“那我就可以给自己存不少嫁妆了!”

    “那没有,朕记错了。”君凌轩咬紧牙关,从齿缝里狠狠憋出这几个字。

    “啊……”闻朝溪肩背失望地垮了下来。

    “奇怪”,君凌轩岔开了话题,“这伤怎么还不见好?听闻姐姐之前被下的毒可是会穿肠烂肚,全身溃烂的,可你什么药都没用便好了,如今太医院首绞尽脑汁把名贵药材都用尽了,为何还不见好呢?”

    闻朝溪也不解,当时还以为运势回来了呢,看来那次解毒不过是个特例。

    “想必还是药擦得不够勤,朕再给你擦一遍!”君凌轩说着就要去掀盖在她身上的褥子,却被她反手一握,力气之大,让君凌轩无法挪动丝毫。

    “就不劳烦陛下了,随便叫个丫头来就行,您贵人事忙,怡贵妃还等您去探望呢!”

    他没能得逞,不情不愿地收手,稳稳坐在床头不想离开。

    “嫂嫂,琳琅回来啦!你跟皇兄谈完了吗?”长公主自己推着轮椅冲闻朝溪飞驰,“咦,你们脸色怎么都比刚才好多了,看来聊得很愉快嘛!”琳琅将腿上的小团子放进闻朝溪怀里。

    “这小兔子真可爱,不过本公主可不是夺人所好之人,还是让它陪着嫂嫂吧。”

    君凌轩将药膏放在长公主手里:“朕还有国事要忙,琳琅帮嫂嫂涂一下患处可好?”他慈爱地摸了摸琳琅的头。

    琳琅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包在我身上!”

    君凌轩一离开,琳琅好似就恢复了大人的姿态,不仅十分细致,擦起药来也颇有章法。

    “皇兄跟嫂嫂和好了真是皆大欢喜,他终于不必癫狂地一勺接一勺地往菜里撒盐了。”

    “撒盐?”之前闻朝溪重伤迷糊之时,确听见男人恼怒之声,一直说什么“菜不够咸”之类的,本以为是在做梦,不曾想此等古怪话竟出自君凌轩之口?

    “他口味何时变得这么重了?”

    琳琅摆了摆手:“非也非也,皇兄自小便吃得清淡,对膳食颇有讲究,大概是因肥胖的缘故,他总觉得少吃点就能瘦下来,因此有少食的习惯,却鲜有成效。”

    这琳琅果然是个孩子,问一句怎么扯得这么远。

    “那他为何要加盐啊?”

    “嫂嫂也不知道吗?皇兄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不够咸,根本就没闻朝溪的眼泪咸,换掉,通通给朕换掉!’琳琅这才估计皇兄一反常态跟嫂嫂有关。”

    我的眼泪?闻朝溪忆起入宫以来唯一一次声泪俱下的情境——那回听不明白萧婵与君凌轩默契十足的哑谜,一时情急便泪撒当场,当时好像是三人正一起用晚膳……

    可那时君凌轩半句宽慰之言也不曾有,居然趁我离开后吃完了桌上那盘菜?甚至还记得被泪水打湿后的菜肴咸淡?

    闻朝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琳琅说得没错,这君凌轩要不是疯了,要不就是邋遢惯了。

    可不对啊?在闻家时,他每日一起床就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手上粘上一丁点污泥就要洗十遍,直到那块的皮几乎被撮掉才停下,还宁愿冻死也不穿哥哥的旧鞋,这样的人算邋遢吗?

    可他为何要吃浸了我眼泪的菜呢?琳琅不是说他挑剔又厌食吗?不会真为了节省那点钱连圣上都要委屈求全吧?

    “对了,朝阳宫怎么样了?”

    琳琅肩膀一沉,叹气拍了拍大腿:“一提到这女人我就来气,她在后宫滥用私刑不说,还差点要了嫂嫂您的命,结果皇兄不但没罚她,只下旨斥责了几句,限制她动用刑罚的权力,可仍然动用国库银两为她修缮朝阳宫,嫂嫂,你说气不气人!”琳琅嘴噘得三尺高,叉着腰大口喘着粗气,胸口来回起伏着。

    闻朝溪习惯性地望了眼怀里的小团子,正安静地垂耳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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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得出琳琅是个真性情的姑娘,从心底里为她打抱不平。

    不过闻朝溪一听琳琅这番抱怨便什么都明白了。

    为何君凌轩说不必在皇后面前刻意节俭,还要铺张些引她嫉妒最好,原来是为了逼这急性子的皇后执意花钱修缮破损的朝阳宫!

    还有萧婵提到的“坐山观虎斗”,皇后此等任性作为,将本就拮据的银钱东挪西用,自然会引得那人不悦。

    他不会坐以待毙,必会反咬一口,到时候“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场缠斗无论谁输谁赢,都能打压一方势力,于君凌轩来说皆是好事。

    朝阳宫的雷定也是陛下动了些手脚特地引过去的。故而那晚他才派卫长青一直守着她,就怕她乱走被误伤了。

    “没事嫂嫂,若那刁蛮泼妇日后再欺负你,琳琅定会保护你的!虽然我腿脚不便,但我怎么说也是长公主呀!”

    琳琅话音刚落,小团子双耳便猛地竖起,闻朝溪心头猛一惊,怎么会如此?这看起来天真烂漫、单纯无害的小姑娘居然也在说谎!

    是哪一句有问题?她的身份的确是长公主,这是君凌轩和整个皇宫都认可了的事实,这句不可能是谎言。

    腿脚不便也不是假话,君凌轩说她四岁时就摔坏了腿,一直坐轮椅,怎么会有正常人装这么多年残疾,一直忍受着不能站立的痛苦呢?

    何况第一次见琳琅时她就因摔倒后无法站立一直趴在地上,因此这句也必是真话。

    就只剩那句“琳琅会保护你”,或许公主不是有意欺骗,只是她本就是个体弱的姑娘,着实无法做到罢了。

    闻朝溪不再多想,与长公主唠起了家常:“你知道有个将军叫卫长骁吗?”

    “卫长青的兄长?”长公主好像对他更熟悉,“我听闻他十五岁便与卫老将军带兵驻守边关,智勇双全,能征善战,为翎国抵御过多次外敌进攻。他这些年鲜少回京,不过这次好像是皇兄召他回来掌管京城城防,与恭王的军队调换,以后他便可以长居京中,与卫长青兄弟俩不用再相隔两地——只不过卫老将军还带着一队士兵在边关暂时未归,应该是要花些时日与恭王做交接吧。”

    不愧是我闻朝溪的命定之人,连老天都帮我!

    在边关待了许多年,我一入京他便跟着我得了回京的恩许,以后岂不是可以常常相见了?不过还是需要借青鱼眼珠的神力从水中渡过去。

    长公主讲话条理分明,有理有据,虽久居深宫,但对军务此等重要政事都如数家珍,实在不像君凌轩说的只有孩童心智啊?

    “不过,嫂嫂怎么突然问起卫将军来了?可是与他相识?”

    闻朝溪本想如实相告,可琳琅好像十分中意她这个嫂子,要是让她知道自己与君凌轩假成亲的事,说不定会撒泼打滚,到时把事情闹大了反而不好,只好瞒下来。

    “不太熟,只是在入宫路上被匪徒所劫,承蒙卫将军相救,想打听打听救命恩人的境况罢了……”

    小团子听见主人又说谎,在闻朝溪怀里不停躁动着,被她用被子轻轻蒙住了脑袋。

    “卫将军是卫长青的哥哥,兄弟俩都继承了卫家英勇善战、保家卫国的血脉,自然都是好儿郎……”琳琅怎么说着说着脸上还染上了些绯红?是我的错觉吗?闻朝溪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下僵硬的上半身。

    “对了,卫将军出征前我还为他作了幅画像,嫂嫂等着,我去拿!”琳琅话音刚落便转动起滚轮,言语间里还带着些雀跃,着急地往外间去,小顺子闻声赶紧来接应。

    奇怪,怎么琳琅提起卫家人好像比我还兴趣盎然?我还没说要看,她便自顾自地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