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五次后 > 4. 第 4 章
    话音未落,沈初便起身,径直朝院外而去。

    走到顾夫人居住的依兰苑,沈初刚要进去,就被人拦了下来。

    “二姑娘!”

    拦在院门前的人,正是顾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凤心。

    她向沈初行了礼,满脸笑意。

    沈初道:“我来给母亲请安。”

    “那可真是不巧。”凤心笑容不减:“夫人她不在院中。”

    沈初笑问:“这一早,母亲去哪了?”

    凤心回话:“婢子也不清楚。”

    “姐姐可是夫人最倚重的大丫鬟,怎会不清楚夫人去了何处?”

    冬桃忍不住质问。

    凤心瞥一眼冬桃,没说话,转眸笑着看向沈初。

    “二姑娘,您晚会再来吧。”

    沈初盯着她,须臾后,垂眸浅笑。

    “既如此,我便等着母亲传唤。”

    听闻此言,凤心神情微怔,再回神时,沈初已带着冬桃走远。

    “姑娘,要不咱们在这守着?”

    冬桃见沈初没反应,快走几步拦住她。

    “姑娘!请不到夫人,那魏婆子能听我们的?”

    沈初冷笑:“母亲根本不会见我。咱们只能逼她自个出来!”

    紧接着,她又道:“叫上咱院里的人,一起去找魏妈妈要人!”

    “姑娘,我这就去!”

    冬桃顿时来了精神,转身就往凝芳院跑。

    沈初带人走进账房院子。

    廊下,魏妈妈悠然坐着饮茶,一派闲适。

    庭院中央,春杏直直跪在烈日下。

    将近正午的日头毒辣刺眼,虽已入秋,依旧灼得人头晕,她脸色发白,身子早已昏沉发软。

    “魏妈妈!”

    沈初快步上前,立在春杏身前,恰好替她挡住当头烈日。

    “二姑娘,婢子有伤在身,恕不能起身行礼。”

    魏妈妈放下茶盏,颔首行了个礼。

    沈初:“我来领月例银子。”

    魏妈妈一怔,原想着她要为春杏出头,却没想到,这一开口只要月银。

    怕是在夫人处碰了壁,再不敢嚣张了!

    “去,给二姑娘把月银拿来。”魏妈妈瞥一眼身边小丫鬟。

    小丫鬟扭头进了账房,就将一个锦袋,递到沈初面前。

    沈初接过,打开锦袋,倒出银两,浅浅一数,果然只有一两银子。

    “魏妈妈,这月银不对吧?”

    魏妈妈抿下一口茶,头也不抬道:“二姑娘,您的月银不一直都是一两?”

    春杏登时抬头,瞪着魏妈妈:“昨日相爷都说了,姑娘病已痊愈,以后与府中其她姑娘无差。你怎么敢克扣姑娘月银?”

    魏妈妈并不理会春杏。

    她皮笑肉不笑道:“府里姑娘法定份例确实均等,三姑娘、四姑娘多出来的,是夫人私下给的应酬贴补,不在家规定例之内。二位姑娘时常外出赴宴、交际应酬,添置衣饰、打点人情处处要花销,夫人体恤,才格外添补。

    二姑娘常年多病,不曾学习女红等技艺,京中贵女也不认识您,没有赴宴应酬,花销甚少,夫人便是这个意思,故而月银照旧。”

    这话的偏心直白刺耳。

    春杏与冬桃气得满脸通红,正要争辩,被沈初抬手拦下。

    沈初缓缓抬眼,眼神清冷:“府中姑娘份例均等,是家规定例。若厚此薄彼,那府中的规矩,岂不成了摆设?”

    她又道:“再说,你口口声声说是母亲的意思。那母亲的原话是什么?”

    “这……夫人她……”

    魏妈妈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支吾半天说不出话。

    沈初早料到,顾夫人只会暗中示意,不会明着扣她月银。

    出身世家的顾夫人最重脸面,哪怕心存偏私,也绝不肯落下苛待亲女的话柄。

    她冷嗤一声:“母亲怎会苛待亲生女儿?分明是你昨日因我受罚,怀恨在心,借机刁难!”

    “二姑娘!”魏妈妈猛地起身,高声辩解,“老奴是夫人陪嫁,岂容您凭空诬陷!”

    沈初上下打量,忽而冷笑:“若没记错,魏妈妈昨日可是挨了十个板子,今儿竟然还能站起来?”

    “老……老奴身体硬朗……好得快!”魏妈妈神色一僵,话回的也有些心虚。

    春杏站起身,指着魏妈妈,冷声道:“二姑娘,魏妈妈腿脚麻利得很,还一脚踹倒了婢子。打板子的小厮,正是她远房侄子,定是徇私放水!”

    “你个小贱蹄子,胆敢污蔑老奴!”

    魏妈妈在府上作威作福惯了,何时受过这等当众被揭穿的指责?

    她一时气急败坏,径直扑向春杏,扬手就要扇巴掌。

    “来人,摁住她!”

    沈初一声令下,身后三四个婆子就冲了上来。

    她们都曾被魏妈妈刁难打压,这才会被打发到凝芳院。

    人人心中积满怨气,自是不会对仇人手软。

    “哎呦!”魏妈妈被摁倒在地,杀猪般嚎叫:“你们这些天杀的玩意!”

    沈初揣着手,居高临下盯着魏妈妈,声音冷若刀刃:“你倚老卖老,挑唆主家关系,还敢违抗相爷之命,私逃惩罚,全无敬主之心!”

    魏妈妈冷汗岑岑,心惊胆颤,若照沈初所言,她便是被打死也不为过。

    “老奴是顾夫人的人!”她还在嘴硬叫嚣:“没有夫人允许,就算你是主子姑娘也动不得!”

    沈初冷笑:“母亲向来公允,自不会出面。咱们去父亲跟前,让他老人家来断一断!”

    话毕,魏妈妈就被提了起来。

    她早已吓得浑身瘫软,任人拖着朝院外去。

    “二姑娘,且慢!”

    来人是凤心,身后还跟着位妇人。

    她二人向沈初行了礼。

    沈初朝那妇人颔首,浅笑:“孔妈妈安好。”

    孔妈妈与魏妈妈同为顾夫人陪嫁。

    但她从小陪同顾夫人长大,关系自然比魏妈妈更亲密。

    孔妈妈微笑:“二姑娘,相爷公务繁忙,何必因琐事叨扰他。”

    在相府内宅,魏妈妈是狐假虎威,但孔妈妈却真真代表的是顾夫人。

    “孔姐姐,快救救妹妹!”魏妈妈哭诉:“妹妹可都是按照夫……”

    “住口!”孔妈妈变了脸色,厉声呵斥:“夫人何时说过,让你克扣二姑娘月银?”

    魏妈妈被震住,满脸错愕。

    孔妈妈皱眉:“正如二姑娘所言,你以下犯上,挑拨是非,逃避惩罚,合该将你发卖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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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妈妈彻底瘫软在地,明白自己已沦为弃子。

    孔妈妈抿抿嘴,再看向沈初时,满脸笑意:“二姑娘,这魏婆子毕竟是夫人从母家带回的老人,发卖或是打死都难免落人口实。不若,将她打发到城外庄子上做苦力。姑娘觉得如何?”

    沈初垂下眼,没说话。

    看她这样子,似是并不情愿,但也没否决。

    必然是一些目的还未达成。

    孔妈妈了然,笑道:“夫人说,月银的事委屈了您。以前是因您病着,既然病已痊愈,月银也同另两位姑娘一样。”

    沈初抬眸,莞尔一笑:“她即是母亲的人,自是由母亲做主,做女儿的又怎敢置喙?”

    顾夫人需要好名声,她沈初也要顾及。

    如若她不懂退让,必然会落个忤逆生母的名头。

    孔妈妈微怔,想起一年前,沈初因温妈妈之死,在依兰苑哭嚎失态,和如今步步为营的模样判若两人。

    凤心双手奉上一个锦袋,里面刚好是二两银子。

    沈初接过,交给春杏,满意地朝孔妈妈微微颔首,径直离开。

    回到依兰苑,孔妈妈向顾夫人回话。

    顾夫人惊诧:“她会如此?”

    孔妈妈回:“老奴看着确实与一年前不同。”

    顾夫人半晌未言,垂着眼不知再想些什么。

    孔妈妈见状,劝道:“夫人,二姑娘毕竟是您亲生。何不如,与她重修母女之情?”

    顾夫人猛然抬眸,似是没听到孔妈妈适才的话,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你刚说,她像变了一个人?”

    孔妈妈怔了怔,回答:“是。”

    顾夫人蹙眉:“一年前,阿初明明自戕而亡,相爷却秘不发丧。寻来个术士,竟将她死而复生!”

    沈初虽是她亲生,但未教养其长大。

    若说感情,自是比不上,她亲自抚养的四姑娘沈熹。

    往昔,她嫌弃沈初多病,如今,她是有点……怕。

    “你说,她会不会是被鬼上身了!”

    孔妈妈道:“怎么会?夫人,您想多了。”

    “可你也瞧见了。”顾夫人攥紧手中绢帕:“自昨日她醒来,就像个讨债的恶鬼,似是这府上的人,没有一个对得起她!”

    当听到顾夫人,形容亲女为“恶鬼”,纵然是孔妈妈,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劝解。

    “我是一见到她,心里直发慌。”顾夫人轻抚胸口,愁眉不展:“若是影响到阿熹,可如何是好?”

    垂眸想了片刻,她又道:“她在府中,我终究是不安心。”

    “夫人的意思是?”孔妈妈递上一盏茶问。

    顾夫人接过茶盏,看着碧绿的茶水,吩咐一句:“相爷回府,请他过来一趟。”

    午时,顾夫人备下一桌饭菜,沈世坤刚回府就被请到依兰苑。

    顾夫人提到沈初。

    “相爷,阿初回来后,像变了一个人。”

    沈世坤没说话,依然夹菜吃饭,却看了顾夫人一眼,示意她继续说。

    顾夫人蹙眉:“昨日家宴,她闹着要坐主位。今日,她又因月银大闹一场。以前还勉强温顺知礼,现在却粗鄙无礼、斤斤计较。”

    “夫人!”

    沈世坤猛然撂下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