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书宁清澈的眼眸眨巴眨巴着,稚气的声音随后响起:
“那是因为,太子哥哥心有所属了。”
这话说完,苏妍兮瞬间怔了下。
随即,她满是好奇地看向赵书宁:
“心有所属?他喜欢的人是谁?”
听到苏妍兮追问,赵书宁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她连忙捂住小嘴巴,眼睛睁得圆圆的,连连摇头:
“哦,我差点忘记了,不能说的。”
苏妍兮听到她这么说,好奇心愈发重了。
她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你看,你都快要把话说出口了,既是这样,不如就告诉我吧!”
可赵书宁又摇了摇头,态度坚定:
“不行,我不能说的,我真的不能说。”
说完,她便转身小跑着离开了。
苏妍兮唇角勾出一个无奈的弧度,随后紧跟在赵书宁身后。
她心中思绪万千。
原来,谢景彦对她冷淡疏离,除了因为她是皇后安排的眼线外,还有别的缘由。
原来,他心里有别人,早已心有所属。
苏妍兮心中满是好奇。
虽然她对谢景彦没有那种感情,但她却很想知道,能让那个高冷太子放在心上的人,到底是谁。
可这小丫头嘴巴却很严,半个字都不肯透露。
或许是因为小孩子心思纯净,想什么就说什么。
赵书宁心声也什么都没透露,这让苏妍兮根本窥探不到真相。
苏妍兮加快脚步,追到了在前面小跑的赵书宁。
她拉住小姑娘,轻轻挠了挠赵书宁的痒痒:
“你说不说?快告诉我,太子殿下心仪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赵书宁怕痒,瞬间忍不住咯咯直笑。
她笑得浑身发颤,身子缩成了一团,却依旧紧紧闭着嘴巴,半个字都不肯说。
并且她的心声也是守口如瓶,半个字都不肯透露。
在一阵打闹嬉笑后,赵书宁实在受不住,连忙求饶。
她笑得脸都红透了。
“太子妃,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真的不能说,若是我说了,父亲一定会怪罪我的,会责罚我的。”
见她始终不肯说,苏妍兮也没再勉强。
“行吧,不说就不说,不过,就算你不告诉我,我早晚也会知道。”
不远处是一处鱼塘,池水波光粼粼,水中各色锦鲤游来游去。
赵书宁一眼便被池中的鱼吸引,迈开步子跑了过去。
她清澈的眸光落在池塘水面上,满眼惊喜。
“哇!这些鱼好漂亮!”
她站在鱼塘边,看得目不转睛,满眼新奇。
“这些鱼我好多都没见过,真好看,好像只有东宫里才有。”
苏妍兮缓步走到她身旁。
“确实好看,东宫景致本就好,这池中有些锦鲤是进贡来的,别处见不到。”
赵书宁听得愈发欢喜。
她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池中的鱼,看着那些鱼摇尾嬉戏,满眼新奇,根本舍不得挪开眼。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
苏妍兮转头望去,原来是小月。
小月走到苏妍兮身侧,躬身恭敬道:
“太子妃,凤仪宫来人传话,皇后娘娘召您过去一趟。”
苏妍希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随即看向赵书宁。
“宁儿,别玩儿了,我先带你去找你父亲,我有些事,不能再陪你在庭院里玩了。”
赵书宁一听,满是欣喜的小脸立刻沉了下来。
她微微扁着嘴:
“我不去,我不要去找父亲,我要,我要在这里看鱼,不想离开。”
苏妍兮看她这么喜欢东宫的锦鲤,不舍得离开,立马就心软了。
思索片刻后,她轻声开口:
“那行,既然你喜欢就暂且留在这。”
说完,她转头看向春桃。
“春桃,你留在这,好好照看宁儿姑娘,不要出任何差错。”
春桃立马躬身应下:
“是,奴婢记下了,奴婢一定会好好照看宁儿姑娘。”
临走前,苏妍希依旧有些不放心,便再叮嘱赵书宁:
“宁儿,你不要靠近池塘,池塘边太滑,危险。”
赵书宁随即满眼笑意,乖巧点头,但目光却没从池中的锦鲤上离开:
“我知道了,你放心。”
随后苏妍兮便带着小月一同前去见皇后派来传旨的嬷嬷。
走到东宫偏殿,苏妍心一眼就看到了那嬷嬷。
那张嬷嬷同苏妍兮行了礼,随后说皇后娘娘有要事需当面与她说。
苏妍兮轻轻蹙了蹙眉,神色淡然委婉推脱:
“劳烦嬷嬷亲自跑这么一趟,只是府中现正招待太子殿下的舅父,有客人在,我实在不方便去,还有,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不如这样,明日一早,我亲自入宫拜见皇后娘娘。”
说完,她悄悄将备好的银子塞到那嬷嬷手中。
苏妍兮神色温和,轻声问道:“不知皇后娘娘这次召见我,究竟所为何事?还望嬷嬷提点提点。”
那张嬷嬷掂了掂手中的银子,随后揣进怀中,脸色瞬间柔和不少。
她微微俯身,小声说道:
“太子妃,其实也并非什么紧急事,皇后娘娘只是想告知您,太子殿下近日会前往南方赈灾,皇后娘娘让您好生陪着,随殿下一同前往,悉心照料。”
听完这话,苏妍兮整个人骤然一怔。
她万万没想到,皇后召见她,是为了说这事儿,
谢景彦前往南方治水这件事,她竟一点都不知道。
很快,她微微颔首对那嬷嬷说道:“辛苦嬷嬷跑这一趟了。”
那张嬷嬷得了好处,脸上的笑意不自知地多了起来,躬身客气道:“无事。”
随后她转身离开。
那凤仪宫的张嬷嬷走后,苏妍兮便带着小月往东宫庭院折返。
夕阳西下,暮色渐渐将东宫笼罩。
也不知怎么就那么巧,转过回廊时,竟碰到了谢景彦。
谢景彦眉眼清冷疏离,目光淡淡落在苏妍兮身上。
“你不是陪宁儿在庭院玩耍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苏妍兮顿住脚步,不紧不慢应道:
“我刚才是陪着宁儿在鱼塘边赏鱼来着,不过,中途皇后娘娘差嬷嬷来传召,我便去偏殿见了张嬷嬷。”
她看出谢景彦眼中的担忧,随即说道;“凝儿还在池塘边玩儿,我让春桃照看着,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谢景彦眸色深沉,薄唇轻启:
“那嬷嬷前来所为何事?”
苏妍兮如实相告:
“是来传话的,说殿下近日要前往南方赈灾,皇后娘娘让我与你随行,悉心照料。”
话说完,谢景彦冷沉的目光再一次落在苏妍兮身上。
“不用你照料,此次南行,你无需随行,留在东宫便好。”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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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兮没料到谢景彦会这样说,人不由得怔了下。
过了好大一会儿她才轻声应道:“哦。”
应声之后,她站在原地许久才缓过神。
说实话,不让她同行去南方,也挺好的。
她本来就和谢景彦没感情。
并且谢景彦一直对她冷淡疏离,而且他心里还有挂念之人。
就算跟着一同去了,估计也依旧是受冷遇。
还有南方水灾形势严峻,诸多凶险。
她要是跟着一同前去,帮不帮上忙另说,反倒极有可能陷入危险之中。
既然谢景彦让她留在东宫,其实再好不过。
回过神后,苏妍兮便带着小月向东宫庭院鱼塘那边走去。
哪知刚走没多久,便见有宫人慌慌张张往她这边跑。
“不好了!不好了!太子妃娘娘,不好了!”
那宫女跑得气喘吁吁,脸色苍白,眉眼满是惊恐和慌张。
跑到苏妍兮身旁时,她顿住脚步。
苏妍兮看着她慌里慌张的样子,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慌慌张张的?”
那宫女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发颤。
“宁儿姑娘,宁儿姑娘快要不行了。”
听闻此言,苏妍兮心骤然一紧,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她心中满是疑惑,方才还好好的,在池塘边看鱼玩的可高兴,怎么这么会儿工夫,就变成快要不行了。
没时间多想,苏妍兮随即快步向东宫庭院的方向跑去。
她脚步一刻不肯停,心中默默想着:千万不要有事!
苏妍兮跟着那宫女火急火燎一路奔到出事的地方。
赵书宁已经不在池塘边,而是在一处石桌石椅旁。
一个宫女正半跪在地上,将她轻轻抱在怀中。
小姑娘脸色惨白,气息微弱,眼看着就要喘不上气。
苏妍兮快步走到赵书宁身旁,关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匆匆忙忙赶来,根本没注意谢景彦也紧随其后,赶到了这边。
谢景彦目光落在赵书宁脸上,眉眼冷沉。
她转头看向苏妍兮,声音愠怒:
“苏妍兮,你干的好事,我让你好生照料宁儿,你当时答应的好好的,如今却食了言。”
人命关天的时刻,苏妍兮根本没时间跟他辩驳。
她此刻只想知道,赵书宁为何会这样。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春桃,语气急切:
“春桃,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春桃脸色苍白,下意识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结结巴巴说道:
“太子妃,您走后,宁儿姑娘想要下水捞鱼,奴婢劝说太危险,不能去,姑娘心里不高兴,便在庭院里四处闲逛,奴婢一直跟在她身后。”
苏妍兮瞥了一眼呼吸困难的赵书宁,心中愈发焦灼。
“春桃,说重点,她到底为何突然变成这样?”
春桃本就吓得不行,被苏妍兮这么问,额头上的汗愈发密了。
她结结巴巴开口,声音满是恐惧。
“后、后来宁儿姑娘说肚子有些饿了,想吃点心,奴婢便带着她去膳房取了些点心来吃。”
苏妍兮听到春桃这么说,再一次催促道:“说重点,别说没用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站在一旁的谢景彦眉头紧紧蹙起,心中也满是对赵书宁的关切和担忧。
眼看着赵书宁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气氛简直紧张压抑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