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儿——”

    年迈的声音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魏县令童颜鹤发,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钱权养人,比江北的同龄人看起来年轻不少。

    “在我的地盘竟敢羞辱我儿,真是胆大包天!”

    老者声音响起,颇有气势,身后跟着一群乌泱泱的官兵,将客栈围起来,周围凑热闹的百姓见情况不对,害怕被抓住小辫子,也纷纷离开,不一会儿,人群就很快散开。

    他看着客栈里的五个年轻人,打量一番后,将目光落在拎着自己儿子的青年身上,冷哼一声,然而这青年却没有一丝放手的意思。

    “爹!”魏鹄见自己的老爹赶过来,用劲力气,悲惨的喊着。

    “魏县令的儿子弄碎了我的玉佩,打算怎么赔偿?”景熙开口,往碎玉的地方抬了抬下巴。

    “你胡说!这玉佩明明是你们自己扔过来的!还砸肿了我的手!”魏鹄连忙伸出自己的右手,又红又肿,跟个猪蹄似的,也可见当时扔玉佩的力度有多大。

    魏县令朝碎玉的地方看了眼,玉很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晶莹剔透的模样,一看就价值不菲,他又看着眼前的青年,对方穿着很普通,完全想象不出玉佩挂在青年身上的样子。

    感觉格格不入极了。

    “放肆!”他大吼一声。

    “放肆!”木禾也跟着大吼一声。

    比谁嗓门大,这方面,她还没有输过。

    女生的声音尖锐又具有着穿透力,盖住了魏县令的声音,声音上又压了对方一头。

    “连这块玉佩都不认识,也配站在我家公子和姑娘面前?”木禾现在魏县令面前,趾高气昂的说着。

    面前的少女气势汹汹,一想到刚才她赤手空拳,打趴了好几个官兵,魏县令大脑也开始飞速转动,他看着地面上的碎玉,试图在脑海里拼凑出完整模样。

    身旁的官兵很有眼力见,将碎玉捡起,双手端起放在魏县令面前。

    他伸手将碎玉拼在一起,碎玉上的花纹很是精致,寻常工匠是很难雕刻出来,莫非……这青年真有什么靠山?

    他拿起最后一块碎玉,玉佩花纹也能看出大概。

    玉佩的触感很凉,仿佛能刺穿骨头似的,他手里的是玉佩的中央,是一块兽头,兽头身旁雕刻着层层祥云,凸现出此玉主人高贵的身份。

    他看着手中的兽头,又看着官兵手中已经拼好的碎玉。

    轰隆——

    他浑身上下顿时僵住了,背后冒出阵阵冷汗,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劈了似的。

    那是一条……龙。

    龙,乃皇帝专有花纹,他竟冒犯了皇帝!

    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自己被满门抄家的模样,脖颈处顿时感觉到一阵疼痛,顿时喘不上气来。

    魏县令看着被官兵包围住的青年,内心升起了恐惧。

    不可能!皇帝怎么会来江北?

    他瞪大了眼睛,僵硬的转过头,看着拼好的碎玉。

    只一眼,他又发觉了不对,这条龙只有四个爪子。

    这不是龙,而是蟒!

    蟒为四爪,比龙少一爪,乃是皇子专用。

    冒犯皇子,也是砍头的大罪,魏鹄也难逃此劫。

    木禾站在魏县令面前,她观察对方的神情,也明白对方大概猜出来了,她回过头看着裴郁。

    对方给自己使了一个眼神,顿时了然,她伸出右手。

    “啪!”

    一道巴掌落在了魏县令的左脸。

    “放肆!竟敢对殿下不敬!”

    一句话,证实了魏县令内心中的猜测,他还没来得及思考怎样才能躲过此劫,双腿就开始发软,当着众人的面跪了下去。

    “混账!竟敢打我爹!”魏鹄看着自己老爹被打,又开始挣扎起来,直到看着自己老爹膝盖着地,这才消停下来,他不可置信看着老爹,“爹,你这是干什么……”

    魏县令没去看魏鹄,而是看着景熙,见对方玩弄的看着自己,心又凉了几分。

    眼前姑娘说这玉佩是她的,很明显她与玉佩主人关系非同一般,同时他靠的最近的姑娘,说过“殿下”一词。

    “下官眼拙,请殿下饶下官犬子一命!”他将头重重的磕在地上,看起来卑微极了。

    魏鹄再是愚钝,也反应过来了,“殿下”二字,彰显着背后之人的身份,他招惹了一个不该招惹的人。

    他想为自己辩解几句,还没开口,就感受到身后手指用力,自己朝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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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方向飞了出去,脸与大地亲密接触,整张脸都火辣辣的疼。

    他伸手摸着疼痛的地方,结果摸了一手的鲜血。

    “我要死了……爹……我要死了……”

    魏鹄浑身颤抖着,体温骤降,他盯着手上的鲜血,如同疯子一样神志失常。

    景熙走到魏县令面前,木禾往后退了一步,站在她的身后。

    “姑娘……”魏县令抓着眼前人的裙角,用着讨好的语气说着,“我儿不是……”

    “我记得,一年前江北县令不姓魏。”

    魏县令不明白对方的话中的意思,连重复了好几个“是”,“下官是六月前任职的。”

    “王县令呢?他去哪了?”

    魏县令听到对方口中的“王县令”,顿时僵住了,他盯着地面,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王县令的家人如今在何处?”

    上个问题还没答,又来了一个问题。

    “下官不知……”

    “无用之人,也没必要留着了。”裴郁对着景熙说道。

    这一句宣告了魏家生亡。

    景熙转过身也不再看魏县令了。

    木禾手中突然出现一把小刀,眼看着小刀刺伤魏县令的脖子,死亡萦绕在他心头,扯着嗓子大喊,“我想起来了!”

    魏县令跪着朝景熙跑过去,“王县令膝下有一女,下官知道在哪里!”

    “在哪?”

    “在……”魏县令用袖子摸了下额头上的冷汗,声音哆哆嗦嗦的,“……百花楼。”

    百花楼,一听就是风月场所。

    周围顿时寂静下来。

    魏县令头挨在地面,不知对方的神色,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宛如一道催命符。

    “本皇子奉陛下之命,来彻查江北贪官污吏,将魏氏父子打入地牢,听候发落!”

    音落,木云顿时掏出圣旨,将其举过头顶,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他手里的东西。

    圣旨一出,周围人包括凑热闹的百姓,都齐刷刷的跪在地上。

    景熙看着木云手里的圣旨,不由得“欸”了一声。

    原来裴郁的目的是江北,来阳城就是顺路。

    她看着身旁的青年,表情精彩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