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劣占有欲 > 7. 第 7 章
    骆烟回到房间,拆了提前寄来的箱子。

    她挑出近日要穿的衣服挂好。

    弄了半天,还剩下半箱。

    她实在没力气再收拾,索性往墙边一推,拿上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躺上床时,已经晚上十点。四下安静,她陷在柔软的枕头里,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大概是之前高强度工作惯了,突然闲下来,反倒不太适应。

    出发前明明计划得很好,先安心住上至少一个月,等休息够了,再慢慢看新的工作机会。

    躺了没几分钟,她还是坐了起来,拿出电脑。

    屏幕亮起。

    骆烟往身后垫了个枕头,把电脑搁在腿上,点开招聘网站。

    全英文的页面一行行往下滚。她看得很快,只有遇到感兴趣的岗位,才会停下来,仔细读一遍职责和要求。

    看了一圈,还真有两个合适的。

    她打开Excel,把岗位信息和链接存进去,暂时没有投递。

    敲完最后几个字,骆烟偏过头,打了个哈欠。

    再看时间,十点半了。

    除非碰上加班到很晚的情况,十一点一向是她睡觉的时间。

    她合上电脑,重新躺回枕头上。

    房间暗下来,只剩一盏床头灯还亮着,照着搭在被子外的半截手臂。

    骆烟摸过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停了片刻,鬼使神差地点开了相册。

    刚才的几张合照还排在最下面。

    她点开,往前划了两张,停住。

    照片拍得很清楚。

    辞野微低着头,灯光落在鼻梁一侧,眉骨下压着浅浅的阴影。微微抿着唇,连下颌的线条都看起来更分明。

    骆烟看了一会儿。

    随后,两根手指搭上屏幕,慢慢拉开。

    之前一直顾着跟他较劲,没空仔细看这张脸。

    辞野似乎没怎么变,尤其是垂眼看人的时候,那点漫不经心,跟高中时几乎一模一样。

    但其他地方,似乎也有些区别。

    高中的辞野,嘴角稍稍一挑,眼睛里便明晃晃地带出几分坏。

    知道哪句话最能惹人生气,就偏要说哪句,说完还得看着人,等一个反应。

    嚣张得很。

    也实在欠揍。

    那时的辞野,喜欢不喜欢,高兴不高兴,多少都能从脸上看出来。他没什么耐心周旋,也不太在乎别人怎么想,眉梢眼角都是不肯收着的少年意气。

    现在不太一样了。

    脸上属于少年人的那点青涩褪得干净,五官并没有变得柔和,反而随着轮廓长开,显出更冷硬的线条。

    尤其是不笑的时候。

    骆烟想起刚才离开前,他靠在前台边的样子。

    姿态还是散漫的,眼睫垂着,随口应她一声,便没了下文。

    他明明就站在旁边,却让人摸不准那一刻究竟是什么心情,连再多问一句,都得先掂量一下。

    骆烟莫名想起高一下学期的时候。

    在她的印象里,只要辞野来上课,前两节几乎都是趴在桌上睡过去的。

    起初,老师还会点名批评。

    他被叫起来,便撑着桌沿站一会儿,听完训,懒懒地应一声。等坐回去,没过多久,那颗脑袋又慢慢低了下去。

    直到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

    成绩单贴在教室后面的墙上,辞野的名字排在最前面那几行。

    此后,老师对他的行为就开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高一下学期,他们换了位英语老师。

    恰好排在第一节。

    早读铃响,辞野才踩着铃声进门。

    书包松松垮垮地挂在一边肩上,额前的头发有些乱。

    他一路走到座位旁,骆烟坐在外侧,见他过来,把椅子往前挪了挪。

    辞野从她椅背后绕进去,拉开椅子坐下,肩膀一松,书包便落到了脚边。

    一声闷响。

    下一秒,他已经把手臂往桌上一搭,低头趴了下去。

    骆烟看了他一眼,想起昨天班主任的交代,还是好心提醒了一句。

    “今天第一节是新老师的课,你要不还是听一听?”

    “嗯。”

    声音闷在臂弯里。

    人没动,眼睛也没睁。

    骆烟等了几秒,没等到下文,也不知道他究竟听进去没有。

    算了。

    反正提醒过了。

    她转回去,继续看自己的英语书。

    早读声渐渐高起来,书页翻动的声音夹在其中。

    过了好几分钟,旁边忽然传来一句:“上课了叫我。”

    骆烟读到一半,停住,转头看他。

    辞野还是刚才那个姿势,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小半张侧脸。眼睛闭着,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说的是梦话。

    她“哦”了一声,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

    早读结束。

    等上课铃响完,新英语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黑板上写着她的名字,正在讲这学期的课堂要求。

    骆烟偏头看了眼。

    辞野还在睡。

    她记着他刚才的话,稍稍侧过身,压低声音喊:“辞野。”

    没反应。

    “上课了。”

    还是没反应。

    骆烟看了看讲台,只好拿起笔,用笔杆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

    辞野的眉头终于动了动。

    他慢慢抬起头,睡眼惺忪,脸侧还留着一道被袖口压出来的浅痕。

    眼睛半睁着,先看了眼桌面,又偏过头看她。

    似乎是忘记了之前交待过的事,问:“怎么了?”

    骆烟刚想提醒他看前面,讲台上的声音忽然停了。

    “最后一排的那两位同学。”

    她心里一跳。

    抬起头,新老师正看着他们。

    “我在上面讲话,你们在下面讲。有什么话这么着急,不能留到下课说?”

    教室安静下来。

    前面几排的人纷纷回头。

    骆烟连忙坐直:“老师,我——”

    “先出去。”不知是不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新老师找到了杀鸡儆猴的对象,并没有给骆烟解释的机会,她抬手指了指门口:“你们俩到外面罚站,涨涨教训。”

    骆烟:“......”

    旁边,辞野总算醒了些。

    他没解释,也没争辩,只把椅子往后一推,站了起来。

    骆烟攥着笔,脸上一阵发热,最后也只能抱起英语书,跟着出去了。

    走廊里空荡荡的。

    教室门在身后合上,里面很快重新响起讲课声。

    骆烟低头站在墙边,越想越委屈。

    觉是辞野睡的,罚站却得她陪着。

    她抿了抿唇,把英语书翻到老师正在讲的那一页,勉强顺着里面的声音往下看。

    辞野就站在旁边。

    两手空空,连本书都没拿。

    没过一会儿,骆烟余光里的人影忽然矮了下去。

    她转过头。

    辞野已经坐到了墙根,一条腿松松地曲着,后背抵着墙。

    骆烟先看了眼他的坐姿,又看了眼教室门,声音都紧了些:“你怎么坐下了?”

    辞野抬起眼:“站给谁看?”

    “......老师让我们罚站。”

    辞野偏了偏头,示意身后的教室。

    “她在里面上课,有功夫一直盯着我们俩?”语气随意得很,“下课前站起来不就行了。”

    他仰头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一下:“你活得这么乖,累不累?”

    骆烟抱着书,没接话。

    手腕忽然被握住。

    辞野隔着校服袖口,顺手把她往身边拉了一下。

    她一点准备都没有,重心跟着偏过去,怕摔倒,下意识屈了膝,就这么蹲在了他旁边。

    肩膀轻轻撞上他的肩。

    那只握着她手腕的手随即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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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烟抱紧英语书,整个人都僵住了。

    从这个高度看过去,走廊的栏杆挡去了大半视线。

    她连呼吸都放轻了。

    辞野倒是很自在。

    把人拉下来以后,他便重新靠回墙上,眼皮懒懒地垂着。

    做贼心虚这几个字在骆烟身上表现的太淋漓尽致,没两分钟,她的心理防线便节节败退。

    她抱着书,站了起来。

    辞野被她的动作带得抬了下眼:“怎么?”

    “我还是站着吧。”

    她说得很小声,语气却难得坚定。

    辞野原本还想逗她一句,目光落在她脸上,话却停了。

    出来这么一会儿,她耳根的红还没退。

    嘴唇抿着,眼睛也不看他,只低头盯着书。

    罚站对辞野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事。

    在教室里睡,跟出来坐会儿,也没多大区别。

    却忘了小姑娘脸皮薄。

    “生我气了?”他语气里难得没带着刺。

    “没有。”

    辞野看了她片刻。

    “下课我找老师说清楚,今天这事跟你没关系。”

    “别——”骆烟下意识开口,又往教室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小声说,“我真没生气。”

    辞野看着她,倒也没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那你让我靠会儿。”

    “什么——”

    话音还没落,辞野已经往旁边偏过头,脸侧抵上了她的腿。

    骆烟的声音一下没了。

    隔着薄薄的校裤,那点热意清晰得过分。

    她僵在原地,低头看他。

    辞野已经闭上眼睛,眉心舒展着,一副找到合适地方、准备接着睡的样子。

    仿佛她只是恰好长在这里的一截靠枕。

    比腿更热的,是骆烟的脸。

    她动了动腿。

    没反应。

    他半点要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英语书还摊在手里,书页被风掀起一角,她伸手压住,却早就不知道老师讲到哪里去了。

    骆烟这辈子都没觉得一节英语课能这么漫长。

    偏偏辞野睡得很安稳。

    好在他跟装了闹钟一样,在下课前一分钟站了起来。

    他撑着膝盖,随手拍了拍校裤,脸上还带着几分懒倦。

    骆烟终于松了口气。

    回班的时候,骆烟抱着英语书,看着他背影想。

    再也不会有比辞野更恶劣的人了。

    ......

    在西宁前三天,骆烟玩得很尽兴,白天开车四处逛,晚上回到民宿,也一直没碰见辞野。

    倒是厨房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不少调料,整整齐齐地摆在架子上。

    他也没跟她提过。

    骆烟看到后,主动发消息问多少钱,辞野过了一会,才发来账单。

    她照着上面的金额减去一半,把钱转了过去。

    傍晚,骆烟像往常一样,把车停进民宿旁的停车场。

    熄了火,车里的音乐也跟着停下来。她解开安全带,拿上副驾驶的包,推门下车。

    民宿门口的灯亮着。

    暖黄的光照着门前几级台阶。

    骆烟走近了些,才发现灯下还站着个人。

    辞野肩背抵着门边,一只手插在兜里,微偏着头,在玩手机。

    听见脚步声,才把目光抬起来。

    几天没碰见,冷不丁在这里看到他,骆烟的脚步不由慢了些。

    她走到台阶下,抬眼看他。

    “你不进去吗?”

    辞野却没像平时那样随口逗她一句。

    视线在她脸上停了片刻,他稍稍直起身,朝院里抬了抬下巴。

    院门半敞着,里面的灯光沿着门缝铺出来。

    骆烟看了眼,有些疑惑:“怎么了?”

    辞野挑眉:“看来有人旧情未了,债主找上门来了。”

    骆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