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沈采微就用刚在药店买的消毒液,把鞋底喷了一遍,又擦了手机和门把手,外套脱下来单独扔在玄关。
这次她特意吃了埃索美拉唑等了半小时才来吃麻辣烫,希望能保护一下这脆弱的小胃。
第一口下去简直幸福,第三口胃里已经有点发热。
沈采微一边享用着美食一边搜索橡庭酒庄,步行过去的话得20分钟,她准备等消杀结束后去看看。
唉,麻辣烫和奶茶,之后估计得有段时间吃不上了。
就不能给她来个什么无限储存又时间停止的空间吗,她又把那个毫无屁用的系统面板拉出来鞭尸,这难道不是穿越末世的标配吗!
在她扼腕之际,门被敲响。
“你好,有人在家吗,我们是临时消杀队的。”
沈采微透过猫眼观察消杀人员。
他们穿着深色工作服,套着反光背心,戴着口罩和橡胶手套,背上背着喷雾器。
看起来就是普通的消杀工作。
沈采微把刚才买的口罩戴上,给对方开了门。
工作人员走进来开始喷药,最后一名工作人员没有进来,站在门口,开始问沈采微问题。
“这户一共住了几个人?”
“就我一个。”
“最近有没有出现发热、呕吐、咳嗽、头晕或是意识异常的症状?”
“没有。”
“楼下402的女士反映你有感冒的情况,请不要隐瞒自己的真实状况。”
“……我好得差不多了,也不算感冒啦,就是旅游一个月回来水土不服。”救命啊,随口扯谎被自己坑了。
工作人员看了沈采微两眼,没再说什么。
“最近有没有发现邻居出现和平时不一样的情况?”
“和平时不一样是什么意思?别是传染病吧?只有我们小区需要消杀吗?”
工作人员根本不回答她的问题。
“有没有听到争执、撞击、异常的声音,或者闻到特殊的气味?”
“那这个还是有的,楼下401有奇奇怪怪的声音。”
工作人员做记录的手停下来。
“401也给我们反馈,说楼上501经常吵闹。”
“这不可能,我最近一个月在外旅游,家里都没人。”
沈采微无辜又真诚地看着对方的眼睛。
楼下两家联手陷害自己是吧。
“你这间房怎么打不开?”
在进行消杀的工作人员打不开那间上锁的卧室。
“那是我父母的房间,两个月前出了点意外,我把门上锁后找不到钥匙。
是必须每间房都消杀吗?能问问你们用的是什么消毒液,我可以买点,等之后找到钥匙自己处理。”
说着,沈采微勾头想去看对方背上的喷雾器。
“麻烦不要靠近。”
工作人员立刻侧了侧身,把喷雾器避开她。
“没事,之后还会消杀的,到时候你找到钥匙我们再给你安排。”
“下次是什么时候,话说咱们这是消杀个什么?”
“等通知。”
“那我平时在家需要注意什么?”
“勤洗手,保持通风,减少聚集。如果发现异常,可以联系联处中心。”
说着,他递给沈采微一张名片。
上面写着宁川市联合处置中心,还有一串电话号码。
消杀的工作人员撤离,负责记录的低下头,检查手里的平板,将3栋1单元501标记为危险。
当然楼下的401也是。
沈采微看着名片,对方显然对他们这些居民很是戒备,基本问不出有用的话。
她得加快囤好系统提示的酒。
可是沈采微还没来得及出门,这身体的胃就给了她狠狠的报应。
麻辣烫好吃吧?奶茶好喝吧?
你拿命来吧。
她坐在马桶上的半小时只觉得半条命都快没了。
其中夹杂着经期前列腺素作祟,简直双重暴击。
胃一阵阵拧着疼,小腹也跟着往下坠。
她几次以为结束了,刚扶着洗手台站起来,又面无表情地坐了回去。
她错了,她不敢嘴馋了。
沈采微爬回客厅,纠结现在吃点胃药还是布洛芬,这两能一块吃吗?然后上网一查更想哭了。
她竟然不知道布洛芬对胃并不友好。
这一耽误,她下午出门都三点多,比预计的晚了不少,这也就算了,没想到刚下楼就看见401那个小女孩。
她应该是约了同学,两个小孩笑嘻嘻地走在一起。
“陈雨桐!你头上的发卡真好看,是那什么的最新联名对吧,我也想要!但是我妈妈不肯给我买!”
原来楼下的小女孩叫陈雨桐。
“我爸爸我妈妈最近对我可好了,说我只要好好听他们的话,他们什么都给我买。”
“真好,我本来还担心期末考试你考砸了,暑假我都不能约你出来玩了呢。”
两人叽叽喳喳的,一点都没注意到身后跟着个人。
得了,导航都不用看。
就是这两小导航能不能走慢点,沈采微现在两条腿打着颤,腹痛没停过,虚得一批。
“你说的帅哥真那么帅啊?”
“真的!”
顺着小孩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端正英气浓眉大眼的帅哥正在搬运箱子。
“啊?我觉得他一般,还有点老。”
陈雨桐大失所望。
沈采微听着陈雨桐的童言童语差点笑出声。
“明明很帅啊,班里其他同学也说帅的!你肯定是没看清,我们走进去看。”
另一个小女孩不服气了。
两人手挽手走进了橡庭酒庄,沈采微准备在门口休息一下再进去。
酒庄比她想的面积大,临街是两层营业楼,侧面的铁栏一直绕到后方,里面还有大片看不清用途的院子,甚至隐约能听见鸡叫。
实在是疼得厉害,她弯下腰双手撑住大腿,狠狠做了几个深呼吸。
一道黑影出现在她视野里,还没来得及抬头,沈采微就被一个人撞倒了。
本就虚弱的沈采微真是眼冒金星了,她脸色苍白,一双眼睛却能喷出火。
“你赶着投胎啊!”
对方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匆匆走进了橡庭,只留给沈采微一个藏蓝色工服的背影。
有点眼熟。
沈采微要直接杀进去给自己讨个公道。
还没找到那个藏蓝色工服,就看到陈雨桐和她同学正在被帅哥店员请出去。
“小朋友,你们的家长呢?”
“我们就随便看看,你不用管我们。”
两个小女孩正大光明偷看中,装出一副大人的样子敷衍中。
“未成年不能买酒,你们还是回去让家长来。”
陈雨桐眼睛转得飞快,看见一瘸一拐走进来的沈采微,抬手就指着沈采微喊:“我们跟姐姐一起来的!”
沈采微没好气地摆摆手,抬眼扫了一圈没看到藏蓝色工服,准备先把酒买了。
“你们这最高的酒是多少度?”
帅哥的外表果然毫无争议的帅,五官周正硬朗,肩宽腿长,一身线条漂亮的肌肉。
“老白干,最高的有67度。”
“多少钱一瓶?”
“几百到几千都有,看你需要什么牌子。”
“……有便宜点的吗,我要度数高价格最便宜的酒,不用牌子货。”
帅哥点点头,翻了个报价本给她看。
因为要看价格,两人距离拉进,帅哥刚搬完两箱酒,胸口起伏却快得不正常,吸气又短又浅,像怎么也喘不到底。
这人该不会被污染了吧?
沈采微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
“那你可以买绿星二锅头,65度,一箱有12瓶,一瓶500ml,一箱300。”
“我买两箱能再便宜点吗?”
最后沈采微以280一箱的价格买了两箱。
帅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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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给她开发票,一边好奇地问:“一般女孩子来买酒,都是问好不好喝,甜不甜,好送人吗?
你买这么高度数的,喝?”
沈采微但笑不语。
帅哥很识趣,也没多问。
因为这酒很便宜,说白了不上档次,所以酒庄售卖区域没有摆放,帅哥说去后面仓库给她拿。
两个小女孩很有眼色,看她买完东西才凑过来。
看着手机上所剩无几的账户余额,她心痛地对陈雨桐说:“别敲我竹杠,我是无业游民。”
陈雨桐则一副我抓住你小辫子的得意表情。
“嘻嘻,采微姐姐你还骗我说没时间来看帅哥,结果你还不是来了。”
“我这是来买东西。”
“你觉得那个哥哥帅吗?”
“呀——”
陈雨桐身旁的同学突然发出小小一声惊呼,抓紧了陈雨桐手臂。
她指着一个离她们很近的酒架,有些害怕地说:“那里有个吓人的阿姨。”
沈采微顺着她手臂的方向望过去,什么也没有啊?
她后退一步,好家伙,这不就是在门口撞了她的藏蓝色工服吗。
酒架和没来得及归位的纸箱夹出一道窄缝,女人就站在那里,大半个身体都藏在阴影里。
小女孩被吓到,是因为藏蓝色工服正面无表情地看着通往酒庄仓储区的路,嘴巴却合不上,从嘴角流下了一串口水。
沈采微狐疑地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赫然看到了帅哥店员抬着她的两箱二锅头回来。
?至于吗姐姐。
被吓到的小同学这时候找到了强力佐证:“我就说很帅吧,阿姨都看得流口水了。”
沈采微则皱着眉,她今早是不是在小区门口见过这个人?她看了眼两个小孩,得赶紧让她们回家。
帅哥店员把两箱酒放在收银台处,向三人走过来,想询问沈采微送货地址。
只听酒箱那边忽然传来一声纸壳摩擦地面的沙响。
最下面的一只箱子向外错了半截。
下一秒,整摞酒猛地朝三人压下来。
沈采微反应迅速,本能地蹬地想把两个孩子一起带开,意识里的发力路线熟得不能再熟。
可这具身体根本跟不上。
左小腿骤然一紧,像被人从里面猛拧了一把。
要命了,怎么又抽筋了!
她双脚一软,直接就滑倒在地,她只好顺势抱头侧滚了一下。
身后发出一连串沉闷的砰响,箱子里的玻璃瓶跟着叮当乱撞,两个小女孩惊恐的叫声让人心惊。
她听到了男声的闷哼,一回头,只见两个小孩被帅哥店员推了出去,小朋友们看着被吓坏了,但是没受什么伤。
反倒是那个帅哥店员,他为了推开孩子,被酒箱砸中。
他后背的衣服洇出了一片血迹,触目惊心。
沈采微咬牙看向女人刚才站的位置,正贴着那摞酒箱的另一侧,现在人不见了,酒箱掉了一地。
一个看起来年纪更小的小男孩从仓库方向跑了出来,他戴着口罩,张嘴就是训斥。
“韩峥你活腻了吧,你有病啊还去逞英雄。”
“行了,别骂了,赶紧帮我处理下。”
酒庄里其他人也闻声赶来,看着男人背上的一片血让他赶紧去医院看看。
“这是怎么回事!”酒庄的经理看着一地狼藉很是心疼。
“你们店里有监控吗?”沈采微拍拍灰爬起来,“刚才店里进来个人,看着不太正常。”
两个小女孩此时乖乖依偎着沈采微,看来真的被吓坏了。
陈雨桐的同学怯生生地说:“刚才有个阿姨一直躲在箱子后面。”
她指了指地上散落的酒箱。
闻言,名叫韩峥的帅哥店员和小男孩对视一眼。
“报警!我们得报警!”酒庄经理骂骂咧咧地掏出手机。
沈采微想了想,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酒庄经理。
上面写着宁川市联合处置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