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城的货币是任务点数。
商城功能开启之后，他们做任务会奖励任务点数，数额大小根据难易和完成度浮动。
他们现在的余额是零，之前做的任务都不算数，要一切从头开始。
优子又把系统商场里的一些实用咒具加入了购物车。
【咒灵眼镜：侦测咒具。戴上后可清晰看见咒灵与残秽痕迹，外观是一副平平无奇的黑框眼镜。戴上之后你会发现，这个世界比你以为的拥挤得多。】
【破咒指虎：攻击咒具。戴在指节上的黄铜指虎，击中咒灵时威力相当于一记全力诅咒重击。物理附带心理伤害，咒灵挨一拳不仅疼，还很没面子。】
等攒够了点数，可以给武装部的人每人配一套。
横滨现在连特级咒灵都出现了，还冒出五条悟这种咒术师，感觉咒灵事件可能会越来越频繁。
脑洞大一点，说不定到时候两个世界融合，五条悟那边世界的咒灵都来他们这边就麻烦了。
光靠她和太宰，还有织田作之助三个人打咒灵的话还是太累了。
“这个不错，我们先买这个吧！”
太宰伸手点了点屏幕。
优子点开那个道具的详情页面。
【义骸套装·改：仿生义骸，穿上的灵体会暂时拥有适配的实体肉身，可充能使用。套装包含义骸、备用修复液和穿着说明，尺寸自动适配灵体。穿上之后你终于明白为什么活人总是喊累。】
这个好啊，这样五条悟就不用整天飘来飘去了。
更重要的是，有了实体，她就能揍得到他了。
详情里写得清楚，可充能使用，意味着五条悟的能量问题不用时时刻刻绑定她，提前给义骸充能就行。
价格是100个点数，目前还不知道这个数目算高还是算低，得做完一个任务才能有概念。
“这个不错，等过几天做完任务第一个买这个。”优子点点头，把义骸套装·改加入购物车。
“也不用我们去吧，不是有现成的劳动力吗？”太宰露出一个狐狸似的笑。
优子秒懂。
这个道具给五条悟用可不能免费给他，让他去做任务，自己赚任务点数才对。
正好让她看看自称最强的幽灵的实力。
*
隔日。
果然又接到了咒灵任务，一级咒灵，奖励是100万日元，50任务点数。
优子带上背后灵五条悟和太宰出发去任务地点。
因为任务不是很紧急，所以他们没有用传送门，坐车去的。
此外还有个目的：测试一下普通人到底看不看得到五条悟。
司机是回收站组织普通员工，没有特殊能力。
“高手大人，低手大人，早上好。”佐井替他们拉开车门。
优子和太宰先后上了后座。
五条悟紧跟着飘进来，大大咧咧地坐在两人中间，翘起二郎腿。
佐井发动车子，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后视镜。
她的目光掠过优子和太宰，然后收回，平稳地注视前方。
对后座正中那个白毛幽灵毫无反应，仿佛那里只是一团空气。
优子和太宰交换了一个眼神。
太宰探身向前，拍了拍驾驶座的椅背。
“佐井。”
“是，低手大人？”
太宰指了指后座的方向：“我们这里还坐了一个人，你有看到吗？”
佐井从后视镜里往后看了一眼。
她的目光在后座上停留了两秒，然后面色如常地回答：“没有，低手大人。后座只有您和高手大人。”
五条悟在旁边把脸凑到佐井后脑勺不足十厘米的地方，挤眉弄眼，做了一整套鬼脸。
佐井纹丝不动。
“好的，辛苦了。”太宰坐回去。
五条悟收回鬼脸，靠回椅背上，小声嘟囔了一句：“居然真的看不见。”
车开了十分钟到达目的地。
织田作之助已经在集合点等着了，红棕色的头发很显眼。
他站得笔直，看到回收站的车开过来，抬手打了个招呼。
优子跳下车，太宰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五条悟飘在优子肩膀上方，像个透明的气球。
“警戒线也拉好了，异能特务科的人在外围守着。”织田走上前汇报。
优子点点头，没有急着出发。
她站在那里，太宰站在她左边，五条悟飘在她右边。
两个人加一个幽灵齐刷刷地盯着织田作之助，脸上带着如出一辙的期待。
织田一脸状况外。
优子只好开口问：“你有看见什么不对劲的东西吗？”
“不对劲的东西？”织田的眉头皱起来，手已经按上了枪套。
他迅速扫了一圈周围的建筑、街道和远处零星的行人，仔仔细细地过了一遍，然后摇头，“没有，附近没有敌人。”
此时五条悟已经凑到了他面前，在他眼前飘过来、飘过去。
优子只好再直白一点，伸手指了指他面前还在做鬼脸的五条悟：“你能不能看到他？”
织田：“可以。”
五条悟的鬼脸瞬间收了回去。
他往后弹了一大截，白毛差点炸起来，整个人闪电般退到优子身后，只从她肩膀上方露出小半张脸，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看得到我你不早说？！”
织田一脸迷茫，完全不理解五条悟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他想了想，认真地解释道：“啊，我不应该看到吗？我以为你这样飘着是你的异能力作用。很正常吧？”
太宰和优子笑成一团。
织田站在原地，看看笑得直不起腰的两个人，又看看瞪他的五条悟，终于意识到好像说错了话。
“我刚才的回答……是不是有问题？”他迟疑地问。
“没问题，特别好。”优子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拍拍织田的胳膊。
“谢谢。”织田认真地回应领导的认可。
最后太宰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来：“有结果了，只有拥有特殊能力的人能看到五条悟，普通人看不见。”
实验做完，该干正事了。
三个人加一个幽灵朝任务点位走去。
咒灵藏在废弃的工厂区里，周边已经拉上了警戒线。
异能特务科已经提前疏散了附近的居民，整个区域空荡荡的。
风从破掉的窗户里灌进来，带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在空旷的厂房里呜呜作响。
优子在工厂门口停下脚步。
然后她侧过身，让开了路。
“五条悟，你去。”
五条悟飘在半空中，低头看她，满脸不可思议，“我都是幽灵了还得上班吗？”
优子双手抱胸，歪了歪脑袋，目光里带着明晃晃的挑衅：“你就是心虚吧？一级咒灵都不敢去，还自称最强呢。”
五条悟的动作顿了一下。
空气安静了整整两秒。
他当然看得出来这是激将法。
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优子就差把“我在激你”四个字写在额头上了。
但他根本忍不了。
太宰在旁边笑眯眯地加了一把火：“优子说得对。没有实力就不要说大话了。”
五条悟唰的弹了起来。
“那就让你看一次教学好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仓库里的咒灵甚至来不及反应，那东西蜷缩在阴影里，体型庞大。
它刚感知到有灵体靠近，一股恐怖的力量就如同实质般碾压下来。
五条悟的攻击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干脆利落，一击必杀。
咒灵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化为虚无。
优子正看得入神，忽然感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猛地抽走了。
像是被人从体内拧开了一个水龙头，一股能量顺着某种看不见的链接飞速流逝。
虽然不至于让她脱力，但那种被抽走东西的感觉非常清晰，清晰得让她瞬间黑了脸。
五条悟飘回来了。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整个人得意洋洋的，眼罩都挡不住他脸上的炫耀表情。
他飘到优子面前，弯下腰，把脸凑到和她平视的高度，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怎么样？承认我是最强了吗？”
优子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织田作之助站在一旁，默默地警戒着周围。
从任务开始到结束，他几乎没有任何出手的机会。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这次的作用大概就是站岗。
“你用的都是我的能量啊！”优子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
“是啊，”五条悟摊了摊手，一脸理所当然，“我早就说了我们能量绑定了嘛。”
“那你还——”
“能量绑定是客观事实，跟我是不是最强又不冲突。”
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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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出讲解的姿态，“我能用你的能量打出这个级别的攻击，恰恰说明我的术式运用能力——”
“说明个鬼！”优子直接打断他，“能量是我的！没有我的能量你打什么？”
“技巧才是关键好吗？给你同样的能量你打得出来吗？”
“我用拳头就够了！”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了起来，声音一个比一个大，在空旷的废弃厂房里回荡出层层叠叠的回声。
织田作之助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两步，继续当他的背景板。
太宰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热闹，然后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这些能量是借给你用的，要还的。”
争吵声戛然而止。
五条悟缓缓转过头，看向太宰：“……什么意思？”
太宰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意思就是，你刚才消耗的能量，是优子借给你的，既然是借的，当然要还。”
五条悟瞪大了眼睛。
“所以我欠债了？我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震撼的语气。
他这辈子就没缺过钱。
他，五条悟。
五条家的家主，御三家之首，从小到大的存款数字后面跟的零多到数不清。
只有别人欠他的。
现在居然欠债了。
优子瞬间恢复了战斗力。
她挺直了腰板，下巴微微扬起，脸上露出一种大仇得报的得意笑容：“没错，我现在是债主大人了。欠债的就要听债主的，我才是最强。”
“你——”
“你什么你？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五条悟的嘴角抽了抽。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欠债”这两个字显然给了他太大的冲击，让他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说辞。
“行了，”太宰拍了拍手，变魔术似的抽出一张纸，“既然都达成共识了，那就把这个签了吧。”
那是一份协议合同。
五条悟飘过去看了一眼，越看表情越微妙。
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五条悟自愿为优子打工，以劳动形式偿还能量消耗产生的债务，直至双方能量绑定关系解除为止。
劳动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执行咒灵退治任务、协助回收站组织相关行动等。
“你们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东西？”五条悟难以置信地问。
“昨天。”太宰笑眯眯地回答。
昨天。
也就是说，他和这两人认识还不到一天的时候，绷带小鬼就打算让他打工了吗？
这个太宰治简直比老橘子还黑。
五条悟沉默了。
他现在深刻理解了一个道理：永远不要小看八岁的小孩。
“我不签。”他把头一扭，抱起双臂，“我是幽灵，签不了字。”
“没关系，”太宰举起一个相机，镜头对准五条悟，“拍照录音为证就行。来，笑一个。”
五条悟笑不出来。
“我是不会签的。”
太宰不紧不慢地抛出了杀手锏。
“签了的话，我们会给你提供一具身体。你不想一直当幽灵飘来飘去吧？”
五条悟的动作停住了。
身体。
这两个字的诱惑力太大了。
虽然幽灵形态有幽灵形态的好处，但很多事情都做不了。
才不到两天，他已经疯狂想念吃东西、睡觉的感觉。
他好想吃甜品，吃黄油土豆，吃奶油大福。
僵持了一会。
“行吧。”五条悟叹了口气，“签就签。”
太宰按下录音键，对着五条悟说：“来，跟着我念。
我，五条悟，自愿为优子打工，以劳动偿还能量债务，直至能量绑定解除。此协议具有效力，本人无异议。”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跟着念了一遍。
闪光灯亮了一下，太宰拍了一张五条悟飘在合同旁边的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般相机拍不到五条悟，他用的是以前的某个任务奖励道具。
【普通相机：只有拍照和录制功能，优点是无需胶片。什么都能拍，真的很普通，真的。】
“搞定。”他把合同收好，拍了拍手，“恭喜你，五条先生，你现在是有工作的人了。”
“……我怎么感觉被卖了还在帮你们数钱。”五条悟幽幽地说。
“后悔也晚了。”优子笑嘻嘻地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