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规格锻炼室。
环境被模拟成沙滩大海，阳光暖洋洋地铺在沙滩上，海浪一下一下地舔着礁石，远处有几只海鸥在叫。
太宰治坐在沙滩椅里，戴着太阳镜，手里端着一杯柠檬汽水，吸管咬在嘴里，整个人陷在椅子里，看着比来海边度假的游客还悠闲。
优子站在沙滩上活动了一下。
散漫了一段时间，该勤奋起来了。
做最强可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今天不打算做日常训练。
她要改进开发新技能。
前段时间事情太多，技能升级到9级之后只来得及开发传送门就没有继续下去了，很多构想都没有深入。
自从技能升级之后，她的能力提升了很多，对奇异能量的运用更加精细了，感知能力也大幅提升。
之前很难做到的操作现在轻而易举。
和太宰讨论了很久，她终于想到一些思路。
如何做到在全方位空间隔离带防御的同时随意攻击。
空间隔离带和武装色破坏能量膜相比的优势是一但开启，后续就不用她来维持，也不用提供能量。
缺点是开了空间隔离带攻击不方便，开武装色破坏能量膜可以随意攻击。
武装色破坏能量膜她现在可以做到全身覆盖了，但和空间隔离带比前摇有点长。
所以综合比较一下，还是开发空间隔离带比较好。
她站在沙滩上，运转能量。
深蓝色的光从她指尖流出，像墨水滴进清水里，丝丝缕缕地渗入周围的空间。
之前空间隔离带都是手操成型，现在加入能量后就不用再手动了，直接控制能量即可。
那些光丝沿着看不见的纹路游走，在空气中勾勒出一张网的轮廓。
普通人感觉不到这些东西，但在她现在的感知里，周围的空间是一张由无数纤维编织成的三维网。
每一根纤维都有自己的张力，每一个交点都是一个节点，整张网处于一种动态的平衡中。
她可以随意破坏纤维节点来重组空间结构。
破坏本身不再是目的，而成了建造的手段。
一个蓝色的光茧在她周身浮现，紧贴着她的身体轮廓，和她皮肤之间只隔着不到一厘米。
深蓝色的光微微呼吸一样地明灭，把她整个人裹在里面。
太宰把墨镜往下拉了拉，从镜框上方看过来。
“视觉效果不错，像颗会发光的蓝莓。”
“闭嘴吧你。”
优子考虑到她的面子，试着调整能量的光芒。
深蓝色的光变成半透明。
不错，这样隐蔽性也大大提高。
她正要开始研究攻击方式，忽然想起一件事。
声音。
之前她就发现，声音能透过隔离带传进来。
原理大概是振动能跨过纤维断口，断口虽然割裂了空间，但振动可以从一根纤维末端跳到另一根上。
这在战斗中能听见动静算是优势，但如果遇到靠声音索敌的对手，这也可能变成破绽。
幸好现在她的控制力比之前强太多了。
她试着拨动了一根纤维的断口，让断口偏转一个角度，不再对着另一根纤维的末端。
外面的海浪声立刻闷了下去。
断口错开，振动就跳不过来了。
她继续调整，很快摸清了规律：断口对齐，声音能透进来，虽然会变闷；断口错开，外面就彻底安静。
甚至可以在光茧上做出不同区域，正面彻底隔绝，背后留一条声音通道用来听动静。
行了，这个小问题解决。
接下来研究攻击。
优子控制能量挑开光茧内一个空间纤维的交汇点。
光茧表面松开了一个巴掌大的口子，海风呼地灌进来。
她从口子里弹出一道破坏光束，击中沙滩上的一块礁石。
礁石应声碎裂。
然后她立刻把纤维勾回来，口子合拢。
这是她之前想的攻击方式，开口，攻击，闭口。
一套下来大概零点三秒，足够杀死大部分人。但敌人如果是速度型高手，这个破绽是致命的。
开口的那一瞬间，防御就不再绝对。
对这个问题太宰提出了一个建设性提议：
不要想怎么在防御的同时攻击，而是想为什么攻击一定要穿过防御。
她做的那个光茧是自己造出来的东西，不要把它想成盾牌，要把它想成身体的一部分。
身体的一部分。
优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裹在光茧里的手。
她把右手抬起来，缓慢地朝光茧内壁按过去。指尖触碰内壁的时候，她没有挑断纤维，而是用指尖抵住一层纤维，然后带着它一起往外走。
就像把手伸进一件弹性很好的紧身衣里。衣服没有破，而是跟着她的手一起延展。
光茧的表面沿着她的手掌向外鼓起，先是指尖，然后是指节，然后是整只手的轮廓，再用能量推出去。
半透明的光被拉长，在她手背上方形成了一个爪状突起。
从外面看，一只由半透明光构成的爪子从她身上长了出来。
她的身体始终被完整包裹在光茧里，这只延伸出来的爪子是光茧的延伸，空间纤维被能量拉着往外生长。
优子把那只光爪往沙滩上的一块礁石伸过去。光爪越伸越长，一米、两米、三米，最后抵住了礁石表面。
能量顺着光爪中空的内部直冲而出，礁石碎成了粉末。
光爪构造是中空导管，尖端可开合，灌力时闭合防回流，攻击时打开单向释放。
太宰鼓了鼓掌。
优子打算把这招取名棘刺。
光茧表面开始长出更多的棘刺。
十根棘刺在光茧各处延伸，每一根的尖端都在微微颤动，凝聚着蓄势待发的能量。
她开始控制着它们移动，十根棘刺在她周身翻飞，刺、扫、劈、点。
沙滩上的礁石一块接一块地碎裂，棘刺的攻击方式多变到难以预测。
太宰退后几步，退到安全距离外，看着那片被光团笼罩的沙滩被棘刺犁了一遍又一遍。
沙尘飞扬，碎石四溅，半透明色的光在空中留下无数道残影。
练了大概十分钟，她停下来。
棘刺缩回，光茧恢复光滑。
“练完了？”
“还没。”优子在光茧里盘腿坐下，指尖凝聚了一点深蓝色的能量，“还差点意思，这样打还是太慢。”
棘刺很好用，但有一个问题。
所有攻击都是从她本体延伸出去的。
敌人可以从棘刺的指向预判攻击方向，而且棘刺延伸需要时间，虽然很短，但面对速度型对手时仍然存在延迟。
“我需要一种更干脆的攻击方式。”
太宰走到她身边坐下，看她冥思苦想。
他笑着说道：“要不试试直接打坐标？你开传送门不是能定位坐标吗，那破坏对象的坐标也应该能精准定位。”
“你的能力可以破坏一切，为什么不试试破坏一个位置的稳定性？”
优子脑子里的灯泡一下子亮了。
破坏一个坐标，指定一个空间点，让那个点上的空间结构自行崩坏。
优子的感知向外扩散。
她选中了十五米外的一个点。
那个点上什么都没有，只有沙子和空气。
但在空间的维度上，那个点是一个纤维交汇的节点，维持着那一片区域的空间稳定性。
她运转能量，试图直接在那个节点上引发崩坏。
指尖的蓝色光点还在。
远处的沙滩纹丝不动。
“……没反应。”
“你刚做了什么？”
“我锁定它了，然后想让那个点位崩坏。”
“你的能量平常是怎么发出去的？”
“从手上。”
“你的能量还在手上呢优子。”
“……”
优子低头看了看自己指尖跃动的蓝光。
她能感知到远处那个节点，但感知只是眼睛，不是手。
她的能量习惯于从身体出发，沿着某条路径到达目标，手指或是弹射出去的光束，总得有个东西连着。
现在她要凭空让远处一个点崩坏，中间什么都没有。
她需要一个把力量投送过去的方式。
第二次尝试。
她照着开传送门的逻辑来。
传送门是在两端同时制造空间凹陷，让两个凹陷沿着同一根纤维相向延伸、对接拉通。
现在她不需要开一道门，只需要把力量送到对面去。
她找到从自己身边延伸到目标节点的空间纤维，把能量灌进去，让力量沿着纤维传导。
蓝光沿着纤维飞速延伸，在感知里清晰得像一道蓝色细线划过空间网络。
但力量跑到一半的时候，那根纤维承受不住破坏之力，直接断了。
断口处的能量在半空中炸开，冲击波把她和礁石之间的沙滩炸出一个直径三米的浅坑。
太宰的遮阳伞被冲击波掀翻了，他默默把伞捡起来，重新撑开。
“……传是能传，但纤维本身扛不住。”优子盯着那个坑。
“直接传不行，试试振动？”太宰弹了弹伞面上的沙子。
“不，换一个。”优子眼睛一亮，“不传了，直接投过去。”
第三次尝试。
她重新锁定那个坐标。
把自己的能量凝聚到极限，压缩成针尖大的一个点，然后用感知把它钉进那个空间坐标里。
她指尖的蓝光消失的瞬间，十五米外的节点猛地塌缩成一个拳头大的蓝色光球。
光球在零点几秒内膨胀又闭合，把周围的沙子吸进去又喷出来，沙滩上留下一个直径半米的深坑。
成功了，但威力还是不够。
她平时近距离释放的能量可以炸碎整块礁石，这次只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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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半米的坑，消耗却翻了好几倍。
“远程投送的消耗太大了。”优子皱眉说道，“力量半路就耗掉了，越远越明显。”
“因为你在跟距离较劲。”
太宰说，“你现在的做法是把力量从A点扔到B点，扔的过程中当然会有损耗。
传送门是把B点拉到A点来，你别扔东西，你让两个位置共享同一个破坏。”
优子愣了两秒。
共享同一个破坏。
她重新闭上眼睛。
她锁定远处的一个空间节点，用传送门的定位逻辑，让那个节点和光茧内部的一个坐标共享同一个空间属性。
然后她控制能量捏碎了光茧内部那个坐标上的一个空间节点。
十米外一块礁石正中心无声地炸开一团蓝色闪光。
优子睁开眼，呼吸急促了一下。
破坏直接在目标点爆发，中间的过程被完全跳过了。
这才是“破坏一切”的真正用法，破坏不需要路径，破坏只需要一个坐标！
优子看向沙滩远处的礁石群。
两道闪光同时爆发，两块礁石同时碎裂，没有任何时间差。
闪光在她视野范围内此起彼伏地炸开，像一连串蓝色的烟花。
光茧内部的她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用能量破坏节点。
破坏直接在目标点爆发，没有光束，没有弹道，没有任何可以被拦截的路径。
她全力运转能量，把感知铺开到极限，同时锁定了十二个坐标节点。
十二个点分布在前后左右上下的不同方向、不同距离，最远的在百米开外。
这次优子打了个响指。
十二道蓝色闪光同时炸开，空间塌陷在沙滩上留下了十二个巨大的深坑。
光茧消散，蓝光从她身上褪去。优子微微喘气，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这招有点帅。”太宰在旁边不由得发出感叹。
他看了看那十二个深坑，又看了看优子，“最远的那个，在两百米左右？”
“差不多，再远就够不着了。”
“传送门不是能传很远吗？这招为什么不行？”
优子擦了把汗，想了想怎么解释里面的原理。
“传送门是中间自动对接，远端不用我亲手操作，共振就能让它松动。
这个不一样，得把远处的节点拉进光茧内部共享空间属性，感知够不着，就拉不进来。”
太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所以传送门的射程看坐标，这个射程看你。”
“对，技能再升级的话感知范围会扩大，射程也会跟着涨。但现在——”
“两百米是极限。”
“没错。”
“那也够用了，200米的射程，精准制导。”
太宰啪啪鼓掌。
“本来想取个名字，不过想想还是不喊技能名更好，没有前兆谁都反应不过来。”优子勾起嘴角。
她打架时基本不喊招式名，最多说几句嘲讽的话。
但是横滨的异能者出招的时候好像是约定俗成，都会喊异能力名，太宰也是。
“那也得有个名字吧，不然以后讨论的时候怎么说？这招那招的，谁知道是哪招。”
也是，优子摸了摸下巴。
“叫天坠怎么样？”
虽然中二但是很帅。
太宰点了点头，“像天罚一样凭空坠落的破坏，帅！”
练成了这两招，优子根本控制不住笑容。
她叉腰大笑。
“优子！优子！优子！”
“最强！最强！最强！”
太宰在旁边举双手高呼。
好一阵。
笑麻了，优子揉了揉脸。
还不够，还得接着训练。
接下来要把这两套体系融在一起用。
她抬头看了看太宰。
“你离远一点，接下来我两个一起练。去那边练你自己的，别被波及了。”
“刚还拿我当观众，现在就要赶人。”
太宰一边抱怨一边往远处走，远远地冲她挥了挥手。
优子抬起手，光茧重新浮现。
六根棘刺从表面长出，朝不同的方向展开。
同时她在光茧内部锁定了三个目标坐标，用天坠的定位逻辑将它们拉入作用范围。
前方十米处，六块礁石。
棘刺正面刺出，天坠同时在礁石背面炸开。
正面穿刺，背面内爆，两面夹击。
六块礁石几乎在同一瞬间碎裂，碎块还没落地，她又拉近了百米外的一个坐标，捏碎，蓝色闪光无声炸开。
太宰远远地吹了声口哨。
优子站在原地，光茧表面棘刺缓缓收回。
同时操作棘刺、运行天坠的坐标拉近，对精力的消耗还是有点大。
注意力是有限的资源，人不能同时做十件事，但通过练习可以把其中九件变成肌肉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