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个坐标，是一艘海贼船。
船体不大，三桅帆船，风帆垂着，船壳漆成深灰色。
甲板上很安静，没有人走动，没有声音，只有船身随着海浪微微起伏。
优子看了一眼小地图，只有红点，看来这艘船上的所有生物都变成虚蚀了。
优子在船头的甲板上落了地，太宰从她怀里松开站到旁边。
甲板很干净，缆绳整齐地盘在系缆柱上，一个水手打扮的人从船舱方向走过来，脸上挂着一个热情的笑容。
他朝优子走近的时候还微微张开了双臂，像在欢迎客人。
“哦你们是哪来的？需要我拿点水给你们吗？”
优子没有回话，她感受到有很多道目光从不同方向贴在她身上。
水手见没有回应，便伸手想要搭在优子肩膀上，一边笑着说：“别害怕，我们海贼团很欢迎你们这样的客人。”
“这也太像人了！如果不是气息太恶心的话。”
优子一边吐槽一边跃出去，跳到了侧帆的帆布面上。
帆布在她脚下绷了一瞬又弹回来，她借着弹力踩了一下月步攀到了主桅杆中部那根横梁上，然后扒着桁木侧过头往下看。
“破绽很多哦，优子的观察课得加作业了。”
太宰留在原地，视野里水手的腰侧浮出一条细如发丝的红痕。
他一边说一边对水手踢出岚脚。
岚脚的风刃贴着甲板平行切过去，水手的下半身被风刃切过的时候像纸人一样晃了晃。
上半身和下半身之间裂开了一道缝，灰色的雾从裂隙中涌出来。
“风太大我听不见——治你加油吧——”
优子顺着帆布跳上最顶上的瞭望台。
台上蹲着一个人，双手朝她伸过来，指缝间渗出细密的灰雾丝缕。
优子侧身一脚踹在那人的胸口正中，把人从瞭望台上踹了下去。
然后她就扒着栏杆往下看太宰表演。
从优子那一脚落地开始，船活过来了。
甲板上那些紧闭的门窗一个接一个地打开，人从舱口涌出来。
他们走路的姿态一开始还带着正常人类的节奏，走到第三步第四步就开始演都不演了。
五官开始渗出黑气，黑色的雾从那些孔里源源不断地溢出来。
太宰没有贸然拉进距离，只用岚脚和指枪远程攻击。
他踩着剃从原地消失，出现在船边的栏杆上。
岚脚风刃沿着最近两只虚蚀膝弯的红痕切进去，两只同时跪倒。
紧接着飞指枪连弹，指尖对准另一只虚蚀后颈与颅骨交接处跳动的红线，空气弹钻进去，灰雾炸散。
他持续移动着，一边控制距离一边练习技能。
岚脚和指枪交替出手，每一击都沿着红痕的走向。
虚蚀一只接一只倒下，动作精简得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
杂鱼清的差不多了，就像游戏最后出场的boss一样，两道金色的光从船舱地板下面切上来，斜着扫过甲板表面。
太宰踩着月步跳上半空，金色光柱落在他刚才站的位置上，木板被烧出一道焦黑的深槽。
激光接着扫向瞭望台的方向。
优子跃至高空，光擦着她的后背过去，切断了主桅杆中段。
断裂的桅杆轰然倾斜。
帆布兜着风压下来，砸在甲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还想着把这船开回去呢！治快打死他！”
伴着优子的声音。
一个巨大的身体挤出船舱门。
鼓胀的肌肉上爬满了暗色的纹路，boss终于现身。
他的眼眶里只有两团金色的、正在凝聚的光。
金色光柱从他的眼眶中射出来，直指太宰。
太宰闪身出现在boss的左侧方，隔着一个身位距离。
boss的咽喉、心口、肋下、眉心，四道红痕同时在太宰视野里亮起。
他抬起右臂，指尖凝着武装色的深色薄膜。
武装色飞指枪！
“砰砰砰砰！”
连发四指，每一指都精准穿透那具巨大身体的不同致命部位。
穿透的创口边缘涌出浓稠的灰雾，像被搅动的泥浆从裂口处往外翻涌。
金色的激光消散。
虚蚀的身体僵在原地，然后向前扑倒，甲板被砸得震了一下。
灰雾从他的五官和创口中大面积地漫出来，消散在空中。
优子从高空降落到甲板上。
她看了一眼被激光扫过的甲板，几道深黑色的焦槽横贯船面，主桅杆彻底折断斜搭在船舷边。
“唉，这船是不能用了，我们又得飞回去。”
她还想着把船开回去，以后也可以用。
“优子飞的比船快多了，我还是喜欢你抱着我回去。”
“不是你飞你说的轻松！”
优子一个头槌撞在太宰肚子上。
太宰被撞得往后退了半步，顺势抬起手臂环住了她的肩膀，笑嘻嘻地把她拢在怀里。
“走吧，去找找船上的财宝。”
优子眼睛一亮。
“走走走，娜美一定会很开心的。”
……
太宰从舱口爬出来，单手拎着一只沉甸甸的布袋，优子紧随其后。
“这么大一艘船居然东西这么少……”
“或许生意不景气吧。”
“生意景气的话那就完了。”优子咕哝了一句。
考虑一下受害者行吗。
两个人在甲板上站定。
他们没有马上离开。
优子想到一个不用飞回去的好办法。
升级！
她先打开面板领取任务奖励。
“任务完成，奖励：100万贝利，能力提升。”
一枚金色的能量球从面板前浮现，优子伸手接住，光球没入她掌心。
她攥了攥拳头，身体里那股力量汹涌了一瞬。
她能感受到能量的质地变得不同了。
之前是一团滚烫的、不停往外膨胀的东西，现在更安静，但密度更大，流动起来更顺。
看个人面板，熊孩子技能跳到了9级。
太宰站在旁边也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8级。
【爱哭鬼：当你提出请求时，成年生物会强制执行请求并在此期间无法伤害你】
8级的技能限制很小，可以无视请求对象的状态强制执行，比如对方昏迷了也能执行请求。
到达9级或许能把“成年”的限制去掉。
他的技能使用频率和优子比不算高，所以升级速度稍慢。
优子收回注意力，落在体内那股刚突破的力量上。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第一次睁开了一只原来没睁开过的眼睛。
原本她只能摸到空间纤维的走向和张力，像闭着眼用手指读一张凹凸不平的纸。
现在她能看见整张纸的纹理。
每一根纤维的粗细、每一处节点的松紧、每一条张力线的走向，在感知里清晰得像掌心的纹路。
优子先查看了小地图上梅丽号的坐标，然后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定位。
她先在自己面前选定了传送门的起点，指尖顺着那处纹理划了一道。
一道门大小的空洞无声地裂开。
边缘稳定，内部透出幽深的光，不亮，但能看清几层折叠的波纹在通道内部缓缓转动。
然后她沿着从自己身边延伸到梅丽号坐标的那根主纤维，把感知一路推过去。
她在这端精准地弹动那根纤维，让振动沿着纤维传导到梅丽号坐标的节点上。
两端的空间同时弯曲，沿着同一根纤维相向延伸。
她能感觉到通道的另一端正在往目标坐标的方向生长，那种触感就像两只手在黑暗中沿着同一根绳子摸索着靠近对方。
她看不到那端的具体画面，但她能感知到两端的距离在缩短。
对上了！
两端接通的瞬间，通道内部折叠的波纹猛地拉直，变成一条联通的隧道。
传送门稳稳地立在她面前，边缘光滑如镜，内部幽深的波纹缓缓转动，像一池被竖起来的水面。
“绝对成功了！我进去试试——”
“先让它试试。”太宰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回来。
他另一只手已经翻出了一个东西，巴掌大小，圆滚滚的，像一团灰色的绒毛球。
他把它往传送门方向一丢，绒毛球在半空中展开成一只鸟的形状，翅膀扑腾了两下，一头扎进了通道里。
【视视鸟：能听懂指令的小型鸟，可以共享视野】
优子视野的角落里弹出了一个半透明的共享画面。
画面先是一阵雪花般的抖动，然后稳定下来。
梅利号熟悉的甲板、桅杆、和娜美的橘子园出现在画面里。
视野在微微晃动，它落在桅杆横杆上，正左右张望。
然后画面被一张巨大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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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满了。
路飞的脸几乎贴到鸟前面，眼睛亮得吓人。
”山治——你看我捉到了什么！晚饭再加一个烤鸟吧！”
视野猛烈晃动起来，陷入黑暗。
优子二话不说拉住太宰的手腕，一头扎进了传送门里。
再晚点道具要被路飞吃了！
冲进去的时候耳边有风在通道里卷过的回响，只有她能看见的空间纤维从身边掠过，带着微弱的蓝光。
然后脚底踩上了实心的木板。
甲板上的光刺过来，优子眯了一下眼就站稳了，太宰被她拽着踉跄了一步。
梅利号的甲板上，路飞正捏着那只鸟的翅膀根，嘴巴张着正准备说什么。
“诶——”
“那个黑洞洞的是什么？你们怎么从那出来？！”路飞震惊地看着那个门从优子他们身后消失，手里的鸟快挣脱出来都没发现。
“是传送门。”
“什么什么！传送门？！”
优子快步走过去把那只鸟从路飞指间抽出来。
鸟在她的掌心里缩成一小团，翅尖还在轻微地颤。
看来被路飞吓坏了。
她迅速把它塞进口袋，然后放入背包。
山治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手里还握着锅铲。
“烤鸟？什么烤鸟？”
路飞指着优子：“刚才有一只——”
“没有了。”优子捂住口袋。
“好嘛，不吃就不吃。”
“山治，晚饭要好了吗？”
“马上。”
山治看了优子和太宰一眼，确认他们没有明显的外伤，然后朝他们点头示意了一下，把门关上了。
*
晚饭桌上一片狼藉，盘子空了七八个，路飞嚼着嚼着忽然眼睛转向优子。
“优子，我想玩传送门！”
“什么门？”乌索普惊道，那不是漫画里的东西吗？
“就是那个！”路飞双手比划了一下，在空气里画了一个方框，“唰——地打开，然后就——”他指了指优子和太宰，“他们从里面出来了！”
优子放下碗，她本来想吃完再说这件事的，但她感觉到桌面上那些目光已经齐刷刷地落过来了。
乌索普把椅子往前挪了半寸，表情写满了好奇。
索隆靠在椅背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娜美端着碗，筷子悬在半空中不动了。
“是我开发的新技能，”优子用手比了一下，“可以空间传送到我知道的坐标。下午回来用的就是那个。”
路飞已经在疯狂点头了，点得草帽在背后一颠一颠的。
“就是这个！我要试！我要去下午看到的那个亮闪闪的岛！”
“我第二个！我想回西罗布村看看。”
“不行！我第二个！优子小姐，请送我到ALL BLUE！”山治的眼睛仿佛能发出激光。
“你们先停一下！”
娜美把筷子搁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优子，你刚才是不是说了只能去你去过的地方？”
优子点了点头：“新技能，现在只能定位去过的地方。没去过的坐标不知道会偏哪里去。”
传送门有确定坐标就可以，但她现在只成功过一次，还不太熟练。
娜美转过来，目光扫过桌边争夺排队顺序的那几个人。
“听到了？你们想去的地方她没去过，排了也白排！”
然后她转过来，表情切换得流畅极了，声音也柔和下来。
“所以优子先让我试试吧，去哪都行！”
“你插队！”
乌索普指了一下娜美，然后高高举起手。
“我也去哪都行！”
“我第一个！”
“嘻嘻我已经体验过了，非常好玩非常方便哦～”太宰托着下巴笑眯眯地说。
“玩过的就不要参与了啊！”
“我先！”
“走开！”
饭桌上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路飞伸长手臂去拽优子的袖子，被娜美一记手刀劈在头顶。
乌索普和山治隔着桌子互相瞪眼。
索隆也难得凑近了一点。
优子站到椅子上大喊：“都不用争！我开个大传送门连船一起传送！”
就直接传送去罗格镇附近好了，娜美的海图上有坐标。
偏了就再传几次。
众人齐刷刷停手，转过头来看她的眼神亮得像看到了藏宝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