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结束时餐桌上的盘子一干二净，优子坐了一会儿就打算出发。
山治边收拾桌子边问她，要怎么过去。
梅丽号是改造的小型船，空间有限，没有独立的救生艇。
优子表示不需要船，她的能力可以让她长时间飞行。
甲板上堆着阳光，海面亮得晃眼。
大家都去了甲板上围观优子怎么飞的。
路飞趴在橘子园下面的小平台栏杆上。
草帽被海风吹得往后绷着，下巴搁在手臂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优子。
娜美站在他身侧，手叉着腰，风吹得她的短发往后飘。
乌索普手扶着栏杆，嘴微微张着，像是怕错过什么细节。
优子站在甲板中央的空地上，在众人的注视下活动了一下手腕。
有点压力是怎么回事……
太宰站在她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看了一圈围观的人群。
“好厉害！”乌索普的声音从栏杆那边飘过来，带着一点喃喃自语的意味。
“在天上飞……不用任何工具……”
路飞从栏杆上直起身，手臂朝优子伸长过去：
“既然优子是老妖怪！那可以带我们一起去吧！——”
“给我看清楚啊！”
娜美的手刀精准地落在了路飞头顶，声音拔高了半截。
“优子现在就是个八岁小孩！怎么可能带得了我们这么多大人！”
路飞收回手臂捂着脑袋哦了一声，但眼神看起来完全不打算放弃。
其实优子还真能带，以她现在的控制能力拎几个人一起飞完全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她想了想，带这么一大帮人去干正事不太方便。
看他们这么期待的样子，等哪天空闲倒是可以带他们玩一下。
她转过身看向太宰，太宰正看着她。
优子朝他张开了双臂。
太宰从口袋里抽出手，两步跨过去，跳进了她的怀里，动作利落得像演练过许多次。
小短腿蜷起来，膝盖收着，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优子换了一个公主抱的姿势，手臂托着他的后背和膝弯。
她低头叮嘱了一句：“别碰到我衣服以外的地方。”
“好哦。”
太宰很听话地搂住了她的腰。
他的手指隔着衣料搭在她后腰侧面的位置，指尖蜷着，缩得紧紧的。
是的，她还是妥协了，太宰宁愿被公主抱也不肯让她拎着衣服带他。
想到就算不小心被人间失格了也可以用月步救急，优子就同意了。
她呼出一口气，月步升空，整个人带着太宰从甲板上腾空而起。
她稳住身形悬在桅杆上方大概三四米的高度，低头往下看。
甲板上的人仰着头，娜美站在最前面冲她笑了一下然后抬手挥了挥。
路飞突然伸长手臂想来够她，被娜美又一个手刀打断。
“我们先走了，”优子朝下面喊了一声，风把她的声音送下去，“晚饭前回来。”
“一路小心！”娜美喊道。
优子转身调整了方向。
碎空步在脚底持续炸开细密的推力，她抱着太宰朝任务坐标的方向飞去。
海面在脚下铺成一片快速后退的蓝，云从身边掠过的时候带着潮湿的凉意。
太宰把脸从她肩窝里稍微抬起来了一点，侧过去看了下面的海和远处的云线。
看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又埋回去了，贴着她说了一句：“风好大。”
飞了一个小时左右，一座小岛出现在视野里。
不大的一块陆地被海水围着，边缘是黄褐色的沙岸，中间一小片稀疏的树林。
优子减速降下来。
在低空盘旋了一圈大致看了看，没什么显眼的东西。
她找了一块平坦的沙地落地，太宰从她怀里跳下来。
他伸手理了理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然后很欠揍地开口说了一句：
“终于到了，我好累——”
优子偏过头看他，冷笑。
“这说明你训练量还是太少了，今天多练一会儿体能吧。”
“……优子你辛苦了。”
太宰立马乖巧，站得端端正正的。
“哼！”优子发出一声冷酷的哼。
她转头看向岛内。
沙地延伸到林子的边缘就断掉了，棕褐色的树干细细地挤在一起。
树叶被海风吹得沙沙响，看起来和普通的海岛没什么区别。
但是小地图上有很多密集的红点在闪烁。
他们站了大约十几秒，优子就听到了和那天一样的低鸣声。
又是那种直刺脑仁的音波攻击，不过她这次可准备好了。
她抬手，指尖在耳廓外侧抹过，一层薄薄的紫光覆在了耳道入口的位置。
声音在那一瞬间被隔绝了。
自从学会武装色霸气后，她的能力运用也更精细了。
可以通过武装色控制能量精确覆盖在想要的位置。
她的破坏能力对她自身是不起作用的，但放别人身上就不行了，容易伤到友军。
她偏头看了太宰一眼，太宰的手指也正从自己的耳侧收回来，指尖带着一层极淡的微光。
虽然现在听不清楚声音了，不过以他们的默契，战斗中眼神和手势沟通也足够。
一只只海鸟从林子里飞出，在他们上空盘旋着。
它们的眼睛蒙着一层浑浊的灰白，灰暗的薄膜裹覆在翅膀表面。
极细极淡的丝缕状雾线从它们羽毛的缝隙间渗出来，被气流拖在身后，像是拖着一小截灰黑色的尾巴。
它们发出尖锐的啼鸣。
那种声音不是正常的鸟叫，混杂着低频的嗡鸣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一会儿，见音波攻击不起作用，便俯冲下来啄咬他们。
一只鸟擦着优子的肩膀过去，她侧身闪了一下，第二只已经从正面扑过来了，翅膀张开遮住了半边视野。
优子没有出手，这两次任务太宰是主力，让他实战训练新技能。
身后传来一声空气被压缩的轻响，然后那只鸟在半空中被什么东西击中侧面，整个身体歪歪斜斜地栽进沙地里，翅膀扑腾了两下就不动了。
优子回头看见太宰维持着右腿踢出的姿势，脚踝正在收回，鞋底的沙子被带起来飞了一小片。
更多的鸟涌出来，它们贴着树冠层压过来，翅膀扇动的声音混成一片低频的嗡鸣。
太宰的视野里，每一只扑来的鸟身上都亮起了红痕。
他脚下的沙面被踩出一声爆响，人影从原地消失，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切进了鸟群的下方。
右腿平扫，岚脚斩出一道透明的弧线，第一排的鸟被齐根切断，黑雾从创口涌出来散在风里。
他落地时几乎没停，拧腰转向，纸绘让他的上半身在喙尖擦过之前塌了一瞬。
喙尖擦着后脑勺过去的同时，他看见那条红痕在鸟的腹部正中亮了一下。
拧腰，反手一拳，武装色在指节表面凝成深色薄膜，砸进鸟的腹部，灰雾迸散，像揉碎了一团墨渍。
优子站在沙地边缘没有上前，时不时捏死几只窜过来的漏网之鸟，灰色雾气从碎裂处涌出来散在风里。
手指合拢的时候触感黏稠，像捏破了一层薄薄的水膜。
她没有去看那些雾，目光始终落在太宰身上。
鸟群从四面八方缩紧。
他踩着月步蹬了一下空气把自己拔高，躲过了三只同时俯冲的尖喙。
在半空中翻过去，小腿劈在一只鸟的颈侧，把那只鸟踢爆了。
落地的瞬间，剃的爆音接着在两步之外炸响，人已经从原地闪到了另一侧，避开了从背后压过来的鸟群。
太宰的力量和敏捷现在已经达到了200点。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贴着鸟群的间隙穿梭，见闻色和武装色交替使用，灰雾在他身后留下一道道正在消散的丝线。
……
太宰站在沙地中央微微喘气，汗顺着绷带边缘滴下来，他把额前的刘海往旁边拨了一下。
小岛又恢复了平静，那种低鸣声彻底消失了，只剩下风擦过树叶的沙响和太宰平复呼吸的轻喘。
优子走过去给他递了一壶水，是之前存背包里的。
“任务完成，奖励：50万贝利，能力提升。”
这里的海鸟虚蚀和之前海上的海王类虚蚀比弱了很多，任务奖励也少的可怜。
领取奖励，即刻把能量球吸收了。
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经脉涨开，优子感觉熊孩子技能马上就能突破了。
她要试试传送门。
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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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半空推了一下，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无声地张开。
空洞边缘光滑，内部漆黑而安静。
她用手指碰了碰空洞的边缘，纤维没有抖动，张力分布得很均匀。
她又等了几秒，空洞没有缩小，没有弹回，稳住了。
她把这个空洞慢慢扩大，拉伸到脸盆大小，边缘依然稳定。
太宰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
优子盯着这个稳定的空洞，眉头皱了起来。
空间通道是打开了，但她不知道对面是哪里。
她把感知铺进空洞内部，里面是一片没有参照物的漆黑，空间纤维在另一端重新交织成网，但那张网连接的是哪个坐标，她感觉不到。
现在传送门的问题不是打不开通道，是指定不了落点。
她目前的精确感知范围只有周身百米，超过这个距离，空间纤维的走向对她来说就只是一张没有标注的地图。
她需要一个坐标，一个能让通道另一端对接过去的具体位置。
优子打开系统地图，梅丽号的位置标得清清楚楚。
整个世界的空间纤维是连成一张网的。
所以她不需要直接去捏那个远处的节点，她只需要在自己能触及的范围内，找到一根从她身边延伸到目标坐标的主纤维。
她试着在面前通道的末端弹了一下一根延伸到远处的纤维。
振动沿着纤维传导出去，她能感觉到极远处有一个节点被弹动了，微微松动了一下。
她能感知到那个节点的存在，但无法精准控制它。
现在她需要升级。
技能等级提升后，感知范围会扩大，操控也会更精细。
到时候，她就能通过主纤维在自己这端和地图坐标那端同时制造空间凹陷。
整条通道会被拉通，再用能量灌注内壁固定住，传送门就成了。
“优子要突破了吗？”
太宰喝完水在旁边的石头上坐着，目光隔着一段距离落在她身上。
“再做几个任务应该就升级了，到时候我就可以构建出一个能让人跨越空间的空间传送门，在同一个世界。”优子眼睛亮晶晶的，语气期待。
“如果再突破到10级，我说不定能做到突破世界壁垒跨越世界。”
“就算以后再找不到我也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来找你的，世界壁垒也拦不住我！”
优子越说越兴奋，和太宰击了个掌。
太宰微笑着：“那我就放心了。”
说完他把水壶收进背包，跳进优子怀里搂住她。
优子下意识接住，调整了一下姿势，掌心托着他的后背，她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太宰把头埋在优子胸前，一言不发。
他说谎了。
他一点都不放心。
在听到优子的话的那一瞬间，他产生了无数黑暗绝望的联想。
如果优子真的能打破世界壁垒了，她能去任何世界，去任何他难以到达的地方。
而他会被留在某一个固定坐标上等她回来。
他不会问优子要更多的承诺，那太虚无了。
而且他受不了确认过承诺之后违约的那种疼痛。
还不如从来没有期待过。
优子若有所感地摸摸太宰埋得死死的头。
她直觉太宰心情不太好，但一时间也想不到如何解决。
太宰蹭了蹭她的手，他知道她感觉到了。
优子一向很敏锐，但他也知道她不会深究。
因为以优子对人际关系的某种粗放理解，她大概率会觉得他又在闹别扭了然后哄哄他。
嘴笨的优子只会抱住他而不是谈心，她的直球是单方面的。
她不会强制要求他回应。
他常常依赖她的这种粗放来维持自己内心的安全距离，同时又矛盾地希望她越过安全区。
心里的黑色在翻涌。
攥着沙子的人攥得越紧漏得越快，但他控制不住抓紧的欲望。
……
太宰把那些东西收了起来，埋进大脑最深处的某个抽屉里关好。
他的情绪又恢复到平常的样子：“走吧走吧，不然赶不上晚饭了。”
优子确实没有追问，月步腾空，朝下一个任务坐标飞去。
太宰靠着她胸前，静静看着她的衣领被风吹得轻轻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