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综:这个挂不太对劲 > 30. 优子最最最最最棒
    优子沿着走廊往回走。

    经过厨房门口的时候闻到一股新鲜烤面包的香气从门缝里渗出来。

    她在门口停了两秒,鼻尖微微动了动。

    这艘船上好吃的东西好像很多。

    她自动开启了期待模式。

    她回到餐厅大厅,那个给她炖菜吃的肌肉大汉卡罗尔正在擦拭一张桌子。

    看到优子出来冲她笑了笑:“联系上了?”

    “嗯!”优子点头,眼睛弯弯的。

    “她说办完事就来接我。我可能要在这里住几天……”她迟疑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几张贝利,“我可以付房费和饭钱的。”

    卡罗尔看了一眼那些纸币,没接,他摆了摆手:

    “这个我做不了主,得问厨师长,你等一下。”

    卡罗尔转身朝后厨的方向走去,推开一扇对开的木门。

    里面锅铲碰撞的叮当声和油烟味短促地涌出来又随着门的合拢被切断了。

    过了一会儿他探出半个身子冲优子招手:“进来吧,他让你当面说。”

    优子咽了咽口水,整了整衣领,迈步走进了后厨。

    后厨比她想象中大得多。

    几排灶台一字排开,铁锅在火上翻飞,几个厨师各自忙着手里的活,切菜声、煎炸声、锅勺撞击声混成一片但有条不紊。

    最里侧靠近窗台的位置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老人。

    金色的胡子编成两根长长的麻花辫垂到胸前,头上戴着一顶高高的厨师帽,右腿的位置是一截木质的义肢,稳稳地撑着地面。

    他正低头看一只锅里的汤色,听到脚步声没有抬头。

    只是用那条粗壮的左臂舀了一勺汤起来尝了尝,放下勺子,才慢慢转向优子。

    那双眼睛从层层叠叠的额纹下面看过来,目光硬邦邦的,看上去不太好说话。

    “你要住几天?”

    “大概三四天,等我朋友来接我。我会付钱的。”

    哲普目光在她的发梢,衣角的血迹上停了停,然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他转身从窗台下面的抽屉里摸出一把钥匙。

    扔过来的时候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优子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二层走廊尽头右转第三间。毛巾柜子里有,热水早晚各一次,饭点过了别来找我加餐。”

    他转过身去重新面对那只汤锅,背对着她,声音闷闷的,像从胡子底下挤出来的。

    “房费一天五百贝利,多了我不收。”

    五百贝利,优子今天这顿晚饭值多少她不清楚,但她现在口袋里随便一张纸币都是一万面额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是不是太少了”。

    但哲普的后脑勺看起来有一种再说下去我就把你扔回海里去的压迫感。

    她把话咽回去,握紧钥匙,认真地说了一句:“谢谢厨师长。”

    哲普没有回答,但他那只握着汤勺的手极其微弱地摆了一下,像是在说知道了别吵我。

    ……

    优子沿着走廊找到那间房间。

    推开门,里面一张窄床铺着蓝白条纹的床单,床单洗得有些发白了,但很干净,窗户正对着海面。

    她走过去坐在床沿上,床垫弹了弹,很软。

    她往后一倒,眯起眼,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之后几天日子过得很简单。

    每天早上她会在餐厅开早饭的时候准时出现在大厅,坐到那个被特意留出来的靠窗小桌边。

    早餐的内容每天都不一样。

    有时候是烤得焦脆的吐司配上厚实的煎蛋卷,有时候是一碗热腾腾的鱼骨汤面,表面飘着青葱和细姜丝。

    她埋头吃的时候,旁边的厨师会经过她桌边顺手放下一杯牛奶或一小碟水果。

    偶尔有人路过看到她的碗空了还会问一声“再来点不”,优子每次都诚恳地点头说“好”。

    在餐厅遇到的人都很好。

    吃完早饭她会在餐厅里转悠一会儿。

    有时候帮忙把洗净的餐具码回架子,有时候帮厨师从仓库里搬一箱土豆出来。

    派迪那个大块头第一次看到优子一个人扛着一整箱蔬菜从他面前走过去的时候,下巴差点掉进锅里。

    中午她会回房间,锁好门,拉上窗帘,进空间里训练。

    打完一轮出来的时候,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已经从正午的亮白变成了暖橘色。

    她满身是汗,头发黏在额头上,T恤的后背湿了一片,但精神头很好。

    洗完澡换了餐厅提供的旧衣服。

    布料洗得很软,袖口有点长,要卷两圈,据说是山治先生小时候穿的。

    推开房门走出去的时候正赶上餐厅傍晚最安静的时段。

    晚饭还没开始,员工们在后厨备菜。

    她坐在自己那扇小窗边上看了会儿日落,海面被烧成一片金红色的碎鳞片。

    中间第三天的时候娜美和她通了电话虫。

    说是重要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村里在举行庆功宴,还要一两天才结束。

    娜美的声音很高兴,她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多。

    提到了那个草帽小子路飞,她答应加入他的海贼团一起出海。

    优子也终于知道了娜美的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提到阿龙乐园的时候,她拳头都捏紧了,幸好事情已经解决了。

    通话结束优子有点好奇那个路飞和他的海贼团了。

    要知道娜美之前最讨厌海贼了。

    电话里虽然娜美提起他和其他人的语气不是特别好,但优子能感受到娜美掩藏的感动和雀跃。

    想必也是很好的人吧。

    不能职业歧视,就像横滨的某些良心□□一样。

    *

    优子在船舷边坐很久了。

    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铺开的蓝灰色绸缎,阳光在波浪的起伏间碎成细密的光点,晃得人眼皮发沉。

    一根钓竿从她手里垂下去。

    鱼线没入水中,浮标一动不动地漂着,偶尔被浪头推得歪一歪,又慢悠悠地弹回来。

    半小时前派迪路过她身边。

    随口说了句:“想不想加餐?去船边钓鱼,钓上来的中午我让后厨专门给你做。”

    优子当即眼睛亮了亮,兴冲冲地找了根钓竿坐下来。

    虽然在横滨这个沿海城市生活了几年,但优子还是第一次钓鱼。

    鱼篓里多了几条不大的海鱼,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银蓝色的光。

    最初的新奇感过了之后就有点无聊了。

    她托着下巴盯着海面,鱼标一直没动静。

    她打了个哈欠,眼皮往下沉了沉。

    海风又暖又轻,船身摇摇晃晃的节奏像故意在哄人睡觉。

    意识开始变得模糊,海潮声变远了,风声变远了。

    她隐约闻到一股很淡的气味。

    像旧书页和干燥的布料。

    这个气味很熟悉,但她困得太厉害了,没去细想。

    就在她半梦半醒的那个临界点上,一双手臂从后面围了过来。

    见闻色和直觉都没有一点预警,和失灵了一样。

    那双手臂圈过她的肩膀,在她胸前交叠,把她整个人拢进了一个紧紧的怀抱里。

    后背上隔着衣料贴过来另一个人的体温。

    毛茸茸的脑袋从她肩侧探过来,埋进了她的颈窝。

    发丝蹭在她的侧脸上,软软的,有点痒。

    优子整个人抖了一下,清醒了。

    身体在一瞬间绷紧又倏然松下来。

    这个重量她太熟悉了。

    她认识这个怀抱,认识这种一副打算挂在你身上挂到天荒地老的缠人方式。

    她睁开眼睛,海面上的倒影多了一个。

    “治?”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什么。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

    只是那两条手臂圈得更紧了一点,脸埋在她的后颈和肩膀的凹处,呼吸贴着脖子那片皮肤传过来,温热而急促。

    那双绑着绷带的手臂在几不可察地发抖。

    优子抬起一只手,覆上圈在胸前的那只手。

    绑着绷带,触感有些糙,她摸到了他手腕突出的骨节。

    空气安静下来。

    海鸥从头顶掠过去,海面反射的阳光在两个人相叠的影子上跳动着。

    像有什么很轻很轻的东西在替他们说那些说不太出口的话。

    钓竿不知什么时候歪到了一边,鱼线斜斜地拖着,浮标被拉到了水面之下,但没有人在意。

    过了很久,海面上的光从亮白变成了浅金色。

    “好了好了,让我转过来看看。”

    抱了大半天,优子才从太宰的蟒蛇缠绕里脱身。

    她伸手把圈在自己胸口的那些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转过身去。

    太宰就蹲在她身后。

    八岁模样,白色衬衫,黑色外套。

    右眼仍然缠着白色绷带,露出的鸢色左眼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他的脸颊还是肉肉的,似乎和分别前没什么两样。

    但他的眼睛很安静,睫毛不眨,眼瞳不动,像一个乖巧的娃娃。

    优子和他对视了几秒,然后笑了起来。

    “治,我好想你!”

    太宰的表情在这句话落进耳朵时终于变了。

    像一台很久没有运转过的机器被人轻轻碰了一下开关,他勾起嘴角。

    “优子,我也是。”

    他的声音轻快得像刚学会飞的小鸟,尾音上扬。

    优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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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意顿了顿。

    好像不太对劲,太宰生气了?

    还没等优子细想,太宰站起来,一把牵住了优子的手。

    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完全全切换成了她最熟悉的那副模样。

    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着,声音里带着那种欠揍的雀跃感。

    “优子优子!和我讲讲这个世界吧!”

    “好不容易来一趟异世界,绝对要体验一下新生活!”

    “我闻到好闻的味道了,这里的食物好吃吗?”

    他晃了晃他们牵在一起的手,语气活泼得过分,像个真正的小孩。

    他拉着她往船舱的方向走,步伐轻快得像在跳格子,衬衫的下摆被风吹得鼓起来。

    不对劲。

    优子没有像往常那样顺着他的话题跳过去。

    她拽住他站在原地。

    太宰的手指僵了一下。

    她调整了一下牵手的方式。

    掌心贴着掌心,五根手指从他的指缝间穿过去,扣紧。

    太宰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嘴角那个弧度没有变,但他眨了一下眼睛。

    “优子——”

    “嘘。”

    优子抬起另一只手,放在他的头顶。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指腹贴着头皮,轻轻往下顺到后颈。

    他的发丝比看上去的更软,缠在她的指节上。

    后颈的皮肤是温热的,有一层薄薄的汗。

    太宰的肩膀绷了一瞬,然后那块绷紧的骨头在她的手指下,一点一点地塌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

    那只露出来的左眼垂下去,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嘴角的弧度还在,但已经变形了,像一个被压得太久的弹簧,两头还在用力撑着,中间已经开始发颤。

    优子把他拉过来。

    他没有抵抗,整个人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

    顺着她的力道往前倾,额头抵在了她的肩膀上。

    优子的衣服上有阳光和海盐的味道,还有一点点厨房里沾上的面包香。

    她一只手继续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从他的后颈移到他的后背轻拍。

    太宰的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呼吸的频率在那些轻拍之下开始变慢。

    优子不擅长安慰人。

    那些“没事的”“都会好起来的”之类的话,到了她嘴边总会变得又硬又笨。

    她从来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她知道一个拥抱的重量。

    特别是对太宰治。

    说不出来的话可以用肢体表达出来,那是人类最原始的语言。

    优子拉起他们牵着的手,把他的手按在自己颈侧。

    她的脉搏贴着他的指尖跳着,不快不慢,像一个不会失约的东西。

    太宰的肩膀抖了一下,然后,某种一直撑着的东西终于塌了。

    他的肩膀开始剧烈地起伏,连带着胸膛都在震动。

    脸埋在她肩窝里,呼吸又急又碎,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谁都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地抱着。

    他们在甲板上站了很久,久到海风变凉了。

    太宰先动了。

    他把脸从她的肩窝里抬起来,后退了半步。

    他那只露出来的左眼周围有一圈淡淡的红痕,睫毛湿了几根,黏在一起。

    他张了张嘴。

    优子赶在他之前开了口。

    “我第一次钓鱼就钓到了五条,等会拿去厨房烧,这里厨师手艺可好了,你要不要吃?”

    优子的话音刚落,太宰的肚子就响亮地叫了一声。

    “……噗。”

    “不许笑!”

    “我没笑。”

    优子把嘴角往下压,但失败了。

    太宰鼓起腮帮子,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就往船舱方向拖。

    “走走走!五条不够!我要吃十条!”

    “你刚才不是还在哭吗,恢复得也太快了。”

    “谁哭了?没有证据不要乱讲话。”

    “我肩膀上的衣服现在还是湿的。”

    “那是海水!海风吹的!”

    优子被他拽着往前走,太宰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好像怕她跑掉似的。

    “别急啊!我的钓竿还放着呢!”

    优子把他拉回去,先把渔具收拾了。

    “优子我好饿!鱼重要还是我重要?”

    “鱼重要。”

    “怎么这样——旮旯给木里不是这样玩的!你再回答一遍!”

    “嗨嗨,你最重要,治最重要了!”

    “……哼哼,那你把鱼篓里的鱼扔了。”

    “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优子一个肘击。

    “呜哇!”太宰秒切哭哭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