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综:这个挂不太对劲 > 13. 优子最最最棒
    异能特务科,四楼会议室。

    晨光刚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挤进来,在长桌表面切出一道一道细长的亮纹。

    坂本矢坐在靠窗一侧的椅子上。

    她已经换掉了昨晚那件沾了灰的灰色风衣,穿一件深蓝色衬衫,袖口扣得整整齐齐。

    面前摊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报告,纸页还带着复印机的余温。

    桌对面坐着一个身着和服,外搭黑色羽织,一身日式传统装束,气质闲散的中年男人,光头,戴着一副圆框眼镜。

    “……以上就是行动经过。”

    坂本说完,把报告往前推了推。

    “共抓获核心成员七人,外围成员十一人,缴获交易记录三册、异能制品样本十七件、现金约一千二百万日元。所有人员已移交拘留所,物证已入库。”

    种田山头火拿起报告,目光在“参与人员”那栏停了一下。

    “回收站派了几个人?”

    “两个。”

    坂本推了推眼镜。

    “代号‘高手’和‘低手’。两人年龄约在八岁上下,体貌特征已在报告中注明。”

    种田把报告翻到第二页,上面贴着两张从远处拍摄的照片。

    一张是高手从仓库侧面缺口走出来的背影,粉色卫衣在夜视镜头里泛着灰白的光,双麻花辫的轮廓依稀可辨。

    另一张是低手坐在折叠椅上的侧影,右眼的绷带在画面里显得格外醒目。

    种田看着这两张照片,喝了一口茶。

    “对这个高手,你有什么判断?”

    坂本微微坐直了一些:“现场仓库侧面的墙体被大面积破坏,结构损伤范围约十五平方米,铁皮呈向外翻卷状,边缘有高温熔融痕迹,但未检测到火药残留。我判断不是□□造成的。”

    “那是?”

    “异能直接破坏。”

    坂本说,“从受损形态来看,类似高压冲击波,但集中在相对狭窄的范围内。如果是大范围爆破型异能,破坏面应该更均匀,但这个更像是……定向发力。”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仓库背面还有两个异能者,颅骨骨折,手臂断裂,但体表无烧伤或贯穿伤,推测是被物理打击击倒的。

    她可能是体术强化的类型,同时具备某种远程破坏能力。但也不排除是两人配合的结果,一个负责破坏外墙,另一个负责近身压制。”

    种田长官翻到下一页,上面是“低手”的照片。

    男孩坐在椅子上,五个成年人整整齐齐蹲在他面前,双手反绑。

    “这个呢?”

    坂本沉默了两秒。

    “我暂时判断为控制型异能。”她说。

    “……七名核心成员全部自愿绑住双手,从头到尾没有挣扎痕迹,甚至据拘留所的反馈,其中三个人到现在都不太清楚自己是怎么走到空地上蹲下的。

    他们的情绪状态都被评估为高度恐惧,其中一人出现应激性失语。”

    “自愿?”

    “他们的口供里用的词是不知道为什么就照做了。有人提到那个缠绷带的小孩说了一句话,然后我的手自己就动了。”

    坂本又推了推眼镜,“如果是催眠或精神暗示类异能,低手的危险度很高。而且现场没有发生冲突的迹象,地下室没有打斗痕迹,桌椅都摆放整齐。他几乎没有用物理手段就完成了控制。”

    种田长官把报告合上,指腹在封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的异能力是近距离有人发动异能时,他可以瞬间看破对方异能的原理、性质与弱点。

    没有战斗力,是情报、谈判、布局的顶级辅助能力。

    等下次委托,他要亲自去看看。

    一战结束后,大量退伍异能军人、外国流民、地下帮派涌入横滨。

    如今横滨治外法权横行,军警只能管控白天城区。夜晚□□混战不断,军警无力深入地下,只能被动应对层出不穷的街头火并,根本压不住地下乱象。

    横滨的夜晚不属于法律,属于拳头。

    特务科刚刚成立,人手不足,权限有限,被夹在政府、军警、地下势力之间。

    他有时候觉得,官方现在就像个无能的丈夫。

    面对频发的异能冲突束手无策,只能看着这座城市一点点滑向不可控的深渊。

    “大范围爆破型,加控制型。”种田长官思考了一会儿,说,“两个都是实战向的能力。最重要的是,从这次委托看,他们没有额外诉求。”

    清单上列得清清楚楚,回收站没有截留任何东西,没有提出追加报酬,甚至在任务完成后就直接离开了现场,连交接都只用了不到五分钟。

    任何一个有实力的组织,拿下一个据点之后的第一反应都是能从这里面挖出什么。

    黑锚的交易网络覆盖港口区大半的地下市场,光是那些交易记录就价值不菲,而回收站只是完成了委托内容,多余的一口都没咬。

    种田看着那份清单,眼神里有了一丝别的东西。

    他转头看向窗外,横滨港的方向在晨光里泛着一层薄薄的金色,海面上几只货轮正在缓慢移动。

    “原本给回收站定的等级权限是多少?”

    “A级。”坂本答。

    “调成S级。”种田长官说。

    他转过椅子来面对坂本:“下次合作,评估流程走快一点。”

    坂本点了点头,起身收拾报告。

    *

    晚香堂。

    福泽谕吉坐在办公桌后面翻文件,一页页翻得很慢,眉头一直没松开。

    乱步盘腿坐在窗台上,手里换了第三根棒棒糖,脚边散着一堆糖纸。

    他看着窗外,忽然说了一句:“社长,你整理好没?”

    “快了。”福泽谕吉头也没抬。

    “在这里好无聊。”

    乱步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办公桌前,把糖从左边换到右边,然后趴到桌沿上盯着福泽谕吉看。

    福泽谕吉翻页的手停了一下,终于抬眼:“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看你总是皱着眉头。”乱步伸手戳了一下福泽谕吉的眉心,“像长了道褶子。”

    福泽谕吉偏头躲开他的手:“坐好。”

    乱步没坐,反而绕到桌子对面,一屁股坐在待客的沙发上,把脚翘起来搭在茶几边缘:“我饿了。”

    “你半小时前刚吃过。”

    “那会儿吃的是午饭,现在该吃下午茶了。”乱步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用糖指着福泽谕吉,“下午茶是一天中很重要的一餐。”

    福泽谕吉合上文件,揉了揉太阳穴。

    他带乱步有好几年了,还是不太适应这种没完没了的对话节奏。

    这孩子聪明是真的聪明,破案的时候,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推理链条一环扣一环,从不废话。

    但日常上像个长了腿的麻烦,走到哪儿都需要人看着。

    “你那次接的银行委托,自己一个人去的吧。”福泽谕吉把文件放到一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乱步眨了眨眼:“对啊,你不是有事嘛。”

    福泽谕吉那天确实有事,一个老相识从京都过来,临时约在城北的茶室见面,聊了一些他不方便在电话里说的事。

    回来的时候乱步已经在沙发上躺着了。

    “嗯,情况怎么样?”

    “乱步大人出手当然是万无一失!”乱步晃了晃脚,“我找了个女孩帮忙,挺能打的,啪一下就把金库门砸开了!”

    福泽谕吉听着前面还点头,听到最后一句时顿了一下:“金库门?”

    “她的异能效果。”乱步顿了一下,“总之是某种特殊能力。”

    乱步换了个姿势,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用糖指着福泽谕吉,“不过后来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不知道怎么回来,下次你必须来接我。”

    福泽谕吉握着茶杯的手停了。

    他缓缓放下杯子,盯着乱步看了几秒:“你迷路了?”

    他知道乱步不记路,但不知道有这么严重。

    “也不能叫迷路,就是那个方向我没走过。”乱步把糖重新塞回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我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吧,后来在路边找了个长椅坐了一会儿。太阳晒着挺舒服的,差点睡着了。”

    “幸好有认识的警员经过,他送我回来的。”

    福泽谕吉闭上眼,深吸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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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气。

    那个银行离他们的住所只有5分钟的路程,之前也去过几次,所以他当时很放心让乱步一个人去。

    没想到乱步还能迷路,他的头突然有点痛。

    福泽谕吉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透了口气,夕阳从楼缝里挤进来,把办公桌的一角染成淡金色。

    *

    夜色漫过横滨港的时候,一只三花猫从仓库区的铁皮屋顶上跳下来,四只爪子落地的声音很轻,被远处货轮的汽笛盖住。

    它沿着港口的围墙走了一段,在一个堆满旧缆绳的角落蹲下来,尾巴尖慢慢扫着地面。

    有人在街头火拼,有人在密谋些什么,三花猫眯着眼看了两分钟,然后从墙缝里钻了出去。

    它绕过一家还在营业的居酒屋门口,屋里传出一阵哄笑和酒杯碰撞的声响,有人在唱跑调的歌,三花猫没停,从旁边的窄巷拐了过去。

    巷子尽头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关着,引擎没熄。

    它蹲在垃圾桶后面看了片刻,轿车的后座有两个人影在低声交谈,看不清脸,但车门口站着的那个穿风衣的高个子它认得,是港口□□的人。

    它没多看,转身沿着巷子往回走,绕了两条街,跳上一家书店的窗台。

    窗玻璃映出它的影子,一只普普通通的三花猫,唯一比较特殊的是,性别是公的。

    书店隔壁是几栋旧办公楼,其中一栋二楼亮着灯,窗户没拉帘子。

    三花猫从窗台跳到旁边的排水管上,顺着管子爬到二楼的檐口,趴在一截凸出的砖沿上看进去。

    里面几个人坐在长桌旁抽烟,低声谈论着什么。

    三花猫的耳朵转了转,它在檐口上趴了一会儿,吹了一阵凉风才爬起来,沿着屋顶一路跑远了。

    *

    之后的日子,回收站的名声在横滨地下世界一点一点传开了。

    一开始只是港口区的几桩小事。

    一间地下赌场被端了,老板是异能者,手下有十几个打手。

    据他自己事后跟人讲,来的是两个小孩,异能都非常可怕。

    听的人都不信,但赌场确实关了,人也进去了。

    然后是鹤见区的人口贩卖网络,据点一夜之间空了。

    再然后是山手的地下斗兽场、关内的走私仓库、金泽区废弃工厂里的违禁品加工线。

    一个月里端了五处据点,地下世界开始认真对待这个名字了。

    港口□□最先注意到,他们有自己的情报网,消息比其他势力灵通得多。

    不过老首领还沉浸在自己逐渐失去的生命力和疯狂的猜疑中,没精力去管一个来历不明的小组织。

    高濑会是第二个做出反应的,他们是在横滨扎根最久的老牌地下组织之一,作风谨慎,情报灵敏。

    那之后一周内,高濑会主动收缩了港口区的业务线,把原本散出去的几个灰色产业点撤回了核心区域。

    倒不是怕了,算避险。

    黑中介和情报贩子也感受到了变化。

    以前他们帮地下组织牵线黑色交易,抽成稳定,风险可控。

    现在这条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因为最大的几个买家都被端了,剩下的全缩回去不敢冒头。

    有一个情报贩子在酒馆里喝多了跟人抱怨:“以前是怕□□,后来怕特务科,现在好了,还得怕两个小学生。”

    几个月前,没有人在意两个凭空出现的八岁小孩。

    几个月后,“高手”和“低手”这两个代号在横滨的地下世界里不再需要解释。

    只要看到一女一男的两个小孩组合,就知道该撤退了。

    种田山头火在这期间去探查了两人的异能,结果什么都没反馈回来。

    他的异能只对人造异能存在识别失灵的情况。

    因此他非常怀疑“高手”和“低手”是实验室出来的。

    不过这些都没妨碍到优子他们。

    委托一个接一个刷新在系统面板上,回收站组织的知名度数值一格一格往上涨。

    有一种打游戏的快乐就是看着进度条可视化,优子已经沉浸其中无法自拔了。

    只有被碾压的各种黑恶势力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