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优子把太宰从床上拉起来。
她把鲸鱼木雕和钱放在桌上，又把九条的事说了，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太宰治困倦地半眯着眼，头发乱蓬蓬的，懒洋洋地拍了几下手。
捧场的夸了几句：“了不起，优子已经是个合格的玩家了。”
又说：“九条可能是真的NPC。”
“什么叫真的NPC？”
“就是……不是真人，游戏生成的那种。”
太宰治把桌上的钱收了一部分拿来当活动资金，剩下的留给优子买零食，然后补了一句。
“但这个钱是真的。”
“还能给我们假的？”
“不好说。”
太宰治支着下巴，打了个哈欠。
“万一它给你发游戏币呢。”
“噗。”
“好了治你快来看看这个木雕。”
触碰木雕，上面浮出一行小字：
“可习得体术·基础步法。”
优子伸手碰了一下小字，又跳出来一个弹窗：
“是否学习体术·基础步法？”
“是。”
脚底的地砖忽然变成白色方格，墙壁退远，下一秒两人落在熟悉的白色地面上，身体变回了八岁的模样。
“检测到两人组队状态，开启双人试炼。”
太宰本来还困得不行，被这动静整清醒了。
“现在退出去还来得及吗？”
看着远处一大波黑影涌过来，太宰幽幽地说了一句。
优子干笑一声，底气明显不足：
“先跑吧！”
随着两股蓝光在脚上闪过，脚自己动了。
优子顺着那股力量迈出步子，越跑越快，脚底的牵引精准地绕开了每一处坑洼和突起的石块。
她跑了几步才反应过来，自己压根没怎么用力，腿自己在动。
跑了约莫十分钟，那股牵引感慢慢消退了，但步法已经记住了。
半小时后，身后的黑影缩成了远处的一道灰线，两人停下来喘了口气。
空中浮现出一行小字：“步法可进阶三次，进阶条件：熟练度达标并完成进阶任务。”
优子打开自己的个人面板：
【姓名：久乃木优子】
年龄：13岁
力量：153
速度：50
特殊能力：
—熊孩子6级（你的行动将造成极大的破坏）
—体术·基础步法1级（熟练度：3/100）
道具：鲸鱼木雕
称号：跑腿小妹（速度提升1%）
“才3点。”优子指着熟练度，皱了皱鼻子，“跑这么久才加3点？”
“我们的进度一模一样。”太宰治盘腿坐在地上，翻开个人面板看了看。
他本来没有这一项，现在也多了一行灰色小字——体术·基础步法1级（熟练度：3/100）。
太宰治站起来拍了拍屁股，“走吧，看看怎么结束这个教学。”
他赶着回去睡觉。
地面上的白色方格开始一块一块地变成深蓝色，像有人铺开了一块巨大的棋盘。
两人脚下站的那一格没变，远处的格子颜色正在朝一个方向蔓延。
优子顺着颜色变化的走向迈出一步，脚底的牵引感又回来了。
“走走走。”她喊了一声。
太宰治慢悠悠跟在后面。
两人沿着蓝色格子跑了大概五分钟，格子的尽头是一扇木门。
门上写着训练室：穿过影林，抵达终点，限时三十分钟。
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影林内障碍物密度低。
很贴心了。
优子推开门。
门后是一片灰蒙蒙的林子，树影幢幢，看不清远处。
脚下的地面是松软的泥土，踩上去没有声音。
优子试探着跑出两步，步法自动启动，脚底精准地绕过裸露的树根和石块。
她回头一看，太宰治也跟了上来，只是表情有点勉强。
“你没事吧？”
“没，就是在想一个事。”
太宰治边跑边说。
“优子，这样练下去，我们能破奥运会记录吧？”
“你能不能想点有用的？”
“这就是有用的。”
太宰治一脸认真。
“等我们回到现实，可以去当运动员。”
“我才不当运动员，我要当世界最强。”
优子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笑，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晨光从树影间漏下来，在她脸上落下斑驳的光斑。
“世界最强啊……”
太宰把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是在舌尖上掂量这个词的重量，然后笑了一下。
“那我就当世界最强的金牌辅助好了。”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他们早就约定好了做最强组合。
太宰看着前面认真训练的优子，突然感觉心跳不太规律。
他按了按胸口，嘀咕了一句“果然是跑太急了”，然后紧紧跟上优子。
林子里不时有黑影从两侧掠过，但距离很远，碰不到他们。
地上偶尔冒出几根藤蔓，但步子自己绕开了。
跑了大概十分钟，林子到了尽头。
一片空地中央立着一根石柱，柱顶放着一颗发光的珠子。
两人跑进空地，空中浮现一行字：“训练完成。用时十二分四十七秒。评价：良好。”
紧接着又弹出一行：“基础步法熟练度+5。当前熟练度：8/100。”
优子呼出一口气，“可算结束了。这个训练应该能重复进行吧？”
石柱上的珠子忽然暗了下去，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
太宰治眨了眨眼，“我有个新想法。”
“什么？”
“你说它刚才说‘试炼完成’，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可以出去了？”
话音未落，白色方格重新铺满地面，墙壁收缩，两人又回到了熟悉的房间。
窗外天光大亮，桌上的鲸鱼木雕安安静静地躺着，石头还在旁边。
太宰拎起木雕，跳出弹窗：“今日体术·基础步法学习已结束。”
“看来是一天一次。”
放下木雕，太宰治往床上一倒，脸埋进枕头里：“先让我睡个回笼觉，大脑已经拒绝运转了。”
“治太懒了，我先去买早饭了。”
优子摇摇头，精力充沛的出门了。
几天后的训练里，太宰治充分展现了什么叫“脑子动得比腿多”。
他会在跑影林的时候突然停下，研究黑影的移动规律。
会故意踩中藤蔓，看步法多久能反应过来。
优子不得不把注意力分一点给他。
一边训练一边精准地抓住“不小心”被藤蔓绊倒的太宰治的后衣领。
太宰治第N次被拽住的时候，在半空中说了一句：“优子，你的反应速度比步法练得还快。”
“那是因为你每天都来这么几出。”
“这叫科学实验。”
“这叫找死。”
“两者并不矛盾。”
*
这天，太宰说可以去领任务奖励了。
他们去到诊所。
森鸥外在诊桌后面坐着。
他看见两人进来，目光在太宰治脸上停了一瞬。
“昨晚没人来，你做了什么？”
“他们自己有事要忙。”
太宰治站在诊桌前。
“暂时不会再来了。以后如果还来，应该也不是冲你。”
森鸥外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像是在重新估量什么，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只信封放在桌上，推过去。
信封不厚，太宰治拿起来掂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
森鸥外的手指又点在桌面上，笑眯眯地说道：“你们需要监护人吗？"
太宰治把信封揣进口袋，没接这个话题。
而是挂起一个笑容，鸢色的眼睛里笑意不达眼底。
他主动提出交易：“我们可以帮你处理一些事，以换取港口□□的一定方便。”
“我只是给首领看一点小病的医生啊，可没有这么大的权利。”
森鸥外一脸为难地摊了摊手，随即话音一转，“不过太宰君有空的话可以来给我帮帮忙，我会尽力给你们满意的报酬的。”
“爱丽丝酱最近买蛋糕买太多了，我都没办法购入新器材了呢～”
森鸥外提起爱丽丝又是一副宠溺肉麻的表情，让优子很想报勾。
太宰之前已经告诉过她，爱丽丝是森鸥外的人形异能，他用人间失格试出来的。
当时她就确认了，森鸥外是变态萝莉控。
太宰治垂着眼，像是没听见后半句。
“可以。”他说，“但我们只接我们想接的活。”
森鸥外眨了眨眼，笑容不变：“成交。”
*
打开信封，任务二的报酬是30万日元和一个U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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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盘是个道具。
【超大容量U盘：超超超大容量，安全保密系数极高。里面装有完备的合法经营文件（空白待填写）。】
太宰抛了抛手中的U盘，扭头和优子说道：
“这些报酬在别人视角里不一样呢。”
他确信森鸥外付给他们的报酬绝对不包括这个U盘。
系统推进任务的方式还真是神奇，当NPC会是什么感觉呢？
各种想法在太宰脑中飞速划过。
他没继续上个话题，转而和优子聊起了U盘里的文件。
“有了这个，我们是不是可以建立一个合法组织了！”
听明白太宰的讲解，优子非常激动。
“没错哟～而且是官方承认的。”
太宰点点头。
“优子快想想组织名字叫什么，以后做支线提高知名度就用这个名字了哦。”
“给我点时间啦！”
优子把脑袋贴在冰凉的桌子上，苦思冥想。
太宰治托着腮看她。
……
“就叫回收站吧！你不觉得这个名字有一种扫地僧的感觉吗？”
优子自言自语了良久，终于决定好了。
“而且还契合我们的主线任务！”
优子对自己非常认可的点点头。
太宰在旁边等得快睡着了，被优子推醒。
“嗨嗨，那我填上去了。”
太宰之前用活动资金买了一台电脑，这时就派上用场了。
把U盘里的文件填好后，空中跳出一个弹窗。
【组织“回收站”已成功注册。
注册编号：YOK-079-XX
注册类型：特殊业务组织（异能相关事务处理）
法律效力：经【数据屏蔽】部门备案，自本通知发出之时起具备完全法律效力。
经营范围：遗失物回收、异常事件处理、委托调查、其他经审批项目。
附件：异能开业许可证，持证组织可合法在横滨开展异能相关活动。
备注：因业务性质特殊，法人年龄限制已依照【特别条款·第7条】予以豁免。】
优子凑到屏幕跟前，把最后一行字念了两遍。
转过头来，眼睛亮晶晶的：“和开了作弊码一样，我们没成年也行？”
太宰治没立刻回答。
他盯着那行“经【数据屏蔽】部门备案”看了几秒，然后伸手关上电脑，站起来走到门口。
“我出去一趟。”他说。
优子还没来得及问，他已经推门出去了。
半个小时后他回来，手里多了一份折得四四方方的报纸，和一张从便利店复印机里吐出来的纸。
他把报纸摊在桌面上，翻到社会版角落，指给优子看。
那是一条豆腐块大小的简短公告：
“【公示】依据相关法规，‘回收站’（登记编号YOK-079-XX）已完成备案，自即日起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特此公告。”
日期是今天。
优子眨了眨眼：“我们明明……才刚填好文件？”
“是啊。”
太宰治把那页报纸折起来，又展开复印纸。
上面是一份加盖了公章的登记证明书，法人栏里打印着他和优子的全名。
出生日期一栏明明白白写着十三年前的日期，没有任何“监护人代签”或“代理”的字样。
“系统直接往现实里插了一笔。”
他把复印纸推给优子，“工作人员如果现在去查系统，会发现这份登记已经存在了很久。”
他顿了顿，把U盘从电脑接口拔出来，捏在指间转了转。
优子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戳了戳那份证明书上自己的名字。
“真的像游戏里一样了。”
优子掏出石头，打开系统面板。
面板上多出了一个新的板块，组织。
点进去可以看到组织详情、委托处理两个小板块。
底下一行小字：可投屏至电子设备中。
太宰治把电脑重启，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桌面上多了一个新的快捷图标“回收站”，图标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垃圾桶。
他点开图标，弹出一个界面，左上角写着“待处理委托：0”，右下角有一行灰色的小字：“系统将根据组织能力和知名度自动匹配委托，请保持活跃。”
他把屏幕转向优子，鸢色的眼睛看着她，眨了一下眼。
“待处理委托是零，”他说，“但很快会有的，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