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滨港外的轰鸣顺着大气圈层层扩散开,数百公里外都能感知到那阵地动山摇的震颤。
不同城市、不同阵营的人几乎在同一时刻捕捉到了那道刺破暮色的巨大黑影。
平静的日常被撕开一道裂口,所有沉在水面下的力量都因这两只凭空出现的怪兽,被迫浮出水面。
咒术高专的训练场尘土还没落定,五条悟忽然停了动作。
他指尖转着的咒力球倏地消散,歪着头望向横滨的方向,特制的墨镜滑到鼻尖露出那双亮得惊人的六眼。
“哇哦~一下子冒出来好多咒灵呐,杰!”他语气轻飘飘的,尾音却没了往常的戏谑,“不对哦……可不是咒灵那么简单。
诶,这样的话你的咒灵收集癖又能大丰收喽?”
夏油杰闻声转头刚要开口,脚下的地面猛地一震。
训练场的护栏嗡嗡作响,远处林子里的乌鸦成片惊飞。
不是咒灵暴动的震颤,是地壳在晃——不,更像是什么庞然大物踩在大地上的回响,沉闷、厚重,震得人胸腔发闷。
五条悟纵身跃上树梢,手搭凉棚往港口方向望。
夕阳被什么东西遮了小半,黑压压的轮廓在海平面上耸起,几十米高的身躯带着海浪拍击声,连隔了几十公里的他都能感受到那股沉甸甸的压迫感。
“嚯——这可麻烦了。”他吹了声口哨,语气里却没多少紧张,“不是咒灵,是实打实的巨型生物啊,咒术对这种肉疙瘩可不好使,总不能让老子临时学会用茈对准它轰吧?”
夏油杰也跟着跃上来站在他身边。
咒灵们在他身后焦躁地蠕动,发出不安的嘶鸣。
这种量级的异常存在,已经超出了咒术界的常规应对范畴。
更麻烦的是,它出现在人口密集的港口,一旦失控,伤亡会以千计,而咒术界世代恪守的保密原则也会因为这种级别的怪物摇摇欲坠。
“呜哇——!”
木之本樱被震得从椅子上弹起来,手里的茶杯晃出半杯茶水。
她慌慌张张扶住桌子,抬头看向窗外:“小可!是、是地震吗?”
原本趴在坐垫上啃铜锣烧的可鲁贝洛斯“噌”地飞到半空中,耳朵竖得笔直,眼睛望向港口方向,毛茸茸的尾巴绷成一条直线,完全没了平时的懒散。
“不对,小樱。”它的声音少有的严肃,“这不是地震……是某种巨大的东西在移动,能量很凶啊,比任何一张库洛牌都要狂暴。”
窗边忽然掠过一道白影。
纯白的羽翼在暮色里展开,月清冷的身影落在窗沿上,银蓝色的头发被晚风拂动,目光沉沉地望向远方的天际线。
小可看见他,下意识开口:“你也看到了啊,月。”
小樱又惊又喜,随即又揪紧了心:“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嗯。”月微微颔首,视线一刻也没离开那道模糊的黑影。
“接下来有一场恶战。”
赤井秀一靠在旁边建筑的天台上,黑色风衣被风掀起,手里的望远镜正对着横滨方向。
“不需要你说,FBI。”安室透从他身后的阴影里走出来,嘴角勾着一抹挑衅的笑,手里同样拿着观测设备,“日本的治安,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视野里,巨大的黑影矗立在海面上,第二道更深沉的影子正从深海里浮起。
两道身影碰撞的瞬间,冲击波掀起来的水墙甚至能透过望远镜看得清清楚楚。
滑板的轮子在路面上划出刺耳的急刹声。
江户川柯南踉跄了一下,扶住电线杆才站稳。
刚才那阵震动来得太突然,他差点连人带滑板飞出去。
“搞什么啊……地震?”他皱起眉头,手表型麻醉针的瞄准镜下意识弹开。
不对。
震源不对,而且震动的频率太规律了,像是重物落地的共振,从横滨方向一路传过来。
他猛地屏住呼吸,踩着增强脚力鞋跃上矮墙,顺着街上路人的目光望去。
小小的身体猛地一震,眼镜差点滑下来。
巨型生物……两只?在港口打斗?
鹿目圆踉跄了一下,被晓美焰及时扶住。
脚下的地面还在微微发麻,远处的天边像是被墨染黑了一块,沉沉地压在地平线上。
“……那是!什么东西!”小圆睁着圆圆的眼睛,声音里带着点哭腔。
长这么大她从没见过这么吓人的景象——夕阳被遮掉一半,巨大的轮廓在海面上起伏,像从噩梦里跑出来的怪物。
晓美焰沉默了一下,扶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
“……我也不知道。”她的声音很稳,心里却早已翻起惊涛骇浪。
多少次轮回了?她见过魔女,见过魔女之夜,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不属于魔女,不属于魔法少女的体系,凭空出现在横滨的海上,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是变数。
是她最害怕的、脱离剧本的变数…
“小圆,先回家。”她拉着小圆的手,转身往回走,“这件事和我们没关系,别靠近。”
“可是……”小圆回头望了一眼,声音软软的:“那边的人……会不会有事啊?”
晓美焰脚步顿了顿。
“一定会有人处理的。”她语气硬了点,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
回去就调查清楚这东西的来源。
如果它威胁到小圆的安全,就算拼上所有的一切,也要把它扼杀在出现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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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总部的紧急会议,开了整整一夜。
安理会理事国的代表济济一堂,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卫星拍到的画面:倒塌的码头、掀翻的货轮、两道巨型身影在海中缠斗的剪影,还有战后狼藉的港口。
争论声从入夜持续到天亮。
有人说是日本的秘密生物实验失控,有人说是外星先遣队,有人主张直接用核弹打击,有人坚决反对——在本土引爆核弹,代价太大。
直到科学部提交了最新的检测报告。
报告显示,第一只怪兽以电力为食,具有放电能力,主动发起攻击造成了港口的大规模破坏。
第二只怪兽属性为水,出现时间稍晚,最终将前者拖入外海击杀,随后消失,未主动攻击平民。
更重要的是,检测人员在港口残留的能量中发现了不属于地球的粒子成分。
结论很明确:这些怪兽,来自地球之外。
“各位。”会议主席敲了敲木槌,喧闹的会议厅渐渐安静下来。
“情况已经很清楚了。
我们面对的是前所未有的全球性威胁——来自宇宙的巨型生物,我们决定统一称之为‘怪兽’。
它们拥有远超现如今人类常规武器的力量,会对城市和平民造成毁灭性打击。”
他顿了顿,扫过在场所有人的脸。
“所以,我提议,在联合国安理会框架下成立一个专门的常设机构。
整合全球的军事资源、科研力量、应急体系,统一应对怪兽灾害,同时调查它们的来源,寻找防御和反击的方法。”
会议厅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这个机构叫什么?”有人问。
主席沉默了一下,看向屏幕上横滨港口的废墟,又看向代表席里各个国家的面孔。
“正式名称——联合国异常灾害应对理事会(United Nations Abnormal Disaster Response Council)。”他一字一顿地说,“简称:UNADRC。”
这个名字沉甸甸的,落在每个人心上。
没有异议。
几乎是全票通过。
接下来,地球防卫体系的架构以惊人的速度搭建起来。
总部设在纽约,在全球各沿海城市设置分部。
横滨因为作为首个怪兽出现的地点,所以设立了远东支部,优先调配资源。
命令一道道传达下去。
远东支部的基地选址很快定在了横滨郊区,挖掘机连夜开工,海岸线上的雷达站二十四小时运转,自卫队的军舰在近海不间断巡逻。
一场属于全人类的应对宇宙来客的战争,在所有人都没准备好的时候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