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穿进种田文后,假千金簪花致富 > 2. 蜂蜜鸡蛋汤
    吴氏脸色铁青,心里却把顾荞骂上千遍万遍,冷哼一声回了房。

    顾荞只当看不懂,喊陈绣禾把之前领的蛋都拿出来。

    陈绣禾应了一声,“噔噔噔”几步跑回自家房里,过了会儿又拿了两颗蛋出来,眼睛亮的惊人,不知是不是李氏跟她说了些什么。

    顾荞揣着三颗蛋进了灶房,只见灶房低矮,靠里是一口用土坯垒的灶台,用掺了麦秸的草筋泥抹的面,灶台那一面的土坯墙被长年累月的油烟熏得黢黑。

    台面约三尺来宽,外沿微微隆起一圈挡水沿,灶膛开在右侧。

    灶台上头贴着一张灶君像,不知道贴了多少年,被熏得看不清本来面目了,像前还摆着只粗瓷小碗,碗里剩了几粒隔夜的糙米饭。

    灶上有一口大锅,顾荞摘开盖,里头空空如也,用了这些年,锅底结着层洗不净的黝黑油垢。

    角落里有一只陶制汤罐,那是用来给她娘李氏煎药的,顾荞这两日喝的药也是用这只汤罐煎的。

    顾荞在灶房里找了一圈,连半颗米都没找到。

    陈老婆子像是生怕儿孙们吃着了,精贵的鸡蛋米面一概锁在自家房里,怪不得一颗蛋陈绣禾都宝贝的跟什么似的。

    像顾家这样的普通农家,人口众多,平日一日两餐,一般掺着杂粮,肉更是想都不敢想,朝食是辰时大约是上午七点到九点,餔食则是大概在申时,下午三点到五点。

    现下这时间家里没见着人,应是用过朝食后,顾老汉带着家里的青壮下地去了,现在还不到春耕的时候,但是要提前松土翻耕返青肥为春耕做准备。

    顾荞从灶房里盛水的水缸里舀了一大勺水倒进锅里,然后拿起灶台上的炊帚狠狠洗刷锅中的油垢。

    铁锅洗刷干净后,顾荞便叫陈绣禾去取自己房里剩下的蜂蜜。

    这些蜂蜜是此前顾荞吃药的时候陈绣禾拿来的,这在陈家算是难得的精细东西。

    顾荞想做个蜂蜜鸡蛋羹,一则是想着蜂蜜润肺止咳,补气滋阴,适合李氏,二则陈绣禾年纪小爱吃甜的。

    等陈绣禾去取蜂蜜的时候顾荞也没闲着,她蹲在灶膛前,摆弄着稻草扎成的引火绒研究怎么生火。

    灶膛里还有些暖和的余温,她拿了根长些的柴枝挑了下灶膛里的灰,成功找到一星暗红,那是早上煮完稀粥留的火种。

    顾荞将引火绒用火钳夹着伸进去引燃,然后把火钳伸出来一些对着这点子引星吹了吹,一看到火舌冒头赶紧送进炉膛。

    这时灶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顾荞转头望过去,见到陈绣禾抱着个小罐子小跑过来,她额角冒汗,气都没喘匀就去接顾荞手里的火钳。

    “阿姐勿动,我来,我来!”

    顾荞也不推辞,干脆起身上锅烧水,等水开的功夫顺手取了只干净的碗,陈绣禾忍不住捏了把汗。

    她猜顾荞是不会做饭的,只怕今日这三颗蛋加这上好的蜂蜜都要浪费了。

    陈绣禾内心暗叹,却也不敢打断阿姐的兴致又惹她生气,只一边看着火,一边眼都不眨的盯着顾荞动作。

    只见顾荞单手捏住鸡蛋动作利落往碗沿上一磕,薄脆的蛋壳立时裂开一条小缝。

    鸡蛋液顺着裂开的小缝丝滑滚入碗中,三个金灿滚圆的蛋黄挨着浮在蛋清上,顾荞拿了双筷子用水冲洗后便开始打蛋,筷尖与碗壁轻撞,很快变成一汪匀润绵密的浅金蛋液。

    锅里的清水飘出一缕热气,顾荞等到水滚,一手将蛋液缓慢倒入开水一手握着汤杓将蛋液推开,蛋液在开水中一丝丝飘散成缕。

    所谓清汤求快,肉汤求浓,鸡蛋汤不必久煮,待滚上一滚,顾荞便拿了三只碗挨个盛满。

    尽管现在什么都没放,但香气也让陈绣禾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她提醒说:“阿姐,蜂蜜忘记放了。”

    顾荞洗着锅,对陈绣禾解释:“等放温了再加,蜂蜜不可以用开水冲泡。”

    陈绣禾听不懂,却懵懵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这蜂蜜是阿舅送的,阿娘吃完药偶尔才舍得吃一点哩。”

    顾荞心说这原来这罐蜂蜜是李氏娘家人送的,只怕是后来她大病,李氏又叫陈绣禾送来给她。

    她心下一软:“今日用完就送回去吧,我如今好的差不多,也不用蜂蜜了。”

    陈绣禾自觉说错了话,连连摆手:“阿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阿娘也记挂着你呢。”

    顾荞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看着热腾腾的鸡蛋汤氤氲雾气发了会儿子呆。

    顾家她是回不去了,即便回去估计也会很快露馅,但留在陈家......

    她没记错的话,在顾荞死后不久,陈二石很快因在县城救了个落水的孩童不幸去世,李氏惊闻噩耗也跟着去了,整个二房就剩了陈绣禾小小一个跟着大伯一家生活。

    一开始吴氏还能装模作样,后来想送陈秋进村塾读书,便说服二老将陈绣禾送到县城里的乡绅府上做个丫鬟,想着以后每个月还有月钱拿回来。

    没想到过了几日陈绣云听到消息竟派人过来接这个妹子,陈家人哪敢忤逆,马上使人去接便见不到人了,管家说是入府当晚夜里便犯了错,管教后憋着气投了井,只肯给二十两银了结此事。

    陈绣云知道后气的大病一场,还是裴策出手惩治了乡绅和陈家帮她出了这口气。

    顾荞看书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这会儿眼瞧着陈绣禾瘦瘦小小就站在她面前,再想到书里陈绣禾的结局顾荞不由心底一酸。

    事后再怎么出气怎么报复,人没了就是没了。

    陈绣禾伸手摸了下碗壁,提醒她:“阿姐,差不多了,加了蜂蜜趁热喝吧,剩下两碗我帮你端回房,晚些给你热。”

    顾荞将蜂蜜罐子打开,用小勺挨个给汤里加了一勺蜂蜜。

    “我喝一碗就够了,还有两碗你和阿娘一人一碗。”

    要不是陈绣禾亲眼见着顾荞煮的蜂蜜鸡蛋汤,她都要怀疑她是故意作弄人了。

    陈绣禾咽了下口水,连连摆手:“送一碗给阿娘便罢了,剩下一碗留着阿姐晚上饿了吃。”

    陈家的粗茶淡饭总是不合顾荞口味,她以前吃的很少。

    顾荞道:“如何就缺了这一碗汤,吃吧,吃完给阿娘送一碗去。”

    顾荞将李氏那碗温着,与陈绣禾并排坐在灶前将鸡蛋汤喝完。

    陈绣禾甜滋滋地砸着嘴:“阿姐,加了蜂蜜的鸡蛋汤真好喝,要是能留一碗给阿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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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荞喝了口汤,身体泛起些暖意,她道:“留不住,等以后再说吧。”

    陈家上上下下那么多张嘴,分不匀,陈老婆子统共给了她三颗蛋,吴氏都跟乌眼鸡似的,说到底还是太穷了。

    陈绣禾也晓得这个道理,大口把汤喝完然后端着李氏那份回房了。

    哪晓得陈绣禾才出去不久,外头突地传来一阵孩童尖嚎的哭闹声:“哇啊!阿娘,我也要吃鸡蛋汤!”

    顾荞连忙把碗搁在灶台上出去查看,便见陈绣禾端着碗一脸无措的站在檐下,一个白胖的男童在地上打滚,靛蓝小袄上滚得都是土,颈上还挂了个长命银锁,显然平日里被娇养得极好。

    想是陈绣禾端汤的香味把陈秋引出来了。

    这动静也惊动了吴氏,她出来看到宝贝儿子在地上哭嚎,冲过去一把将男童从地上拎起来。

    她边拍土边大声叱骂:“祖宗哟,你咋恁地没出息!眼皮子浅得跟什么似的,人家躲在屋里吃口好的,你就馋得满地打滚!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那精贵东西是你能肖想的?咱可没那福气,吃不上人家那独食!”

    这是吴氏惯用的伎俩,往常李氏不愿与小娃计较,听到这话有点好的也再舍不得也给出来息事宁人,陈绣禾姐妹俩都吃不着。

    顾荞听得直冒火,冷脸扬声道:“婶子何必指桑骂槐。我倒要问问,家里这些鸡鸭,哪一只不是禾姐儿成日里打草挖虫喂大的?吃个蛋又怎么了?”

    “秋哥儿比禾姐儿还长一岁,如今倒只会往泥里滚得猢狲一般,哭天抢地讨食吃,究竟是谁没出息,谁眼皮子浅了?”

    “禾姐儿,不必理她,走。”

    陈绣禾原本被骂的眼泪汪汪,听到顾荞解围连忙快步钻进房里。

    命根子被骂,吴氏火腾的一下上来了,连平时对顾荞的退让都抛之脑后。

    “你骂谁眼皮子浅?你这般不敬长辈,难怪会被顾家赶出来!”

    这题顾荞会啊。

    她学着原身的样子往吴氏身上一睨,不屑嗤笑:“你算我哪门子的长辈,你们陈家养过我一日?养恩算不上,生恩轮也轮不到你头上。”

    吴氏气的面皮涨红,狠狠对着陈秋屁股上拍了两下:“让你吃!没出息的东西!你娘我命苦,你等着,明儿你娘就是去借也给你煮十个蛋,省得你在这儿丢人现眼!”

    陈秋没讨着吃的反倒挨了顿打,一时哭得震天响。

    顾荞眼皮都没动回灶房把碗收拾了,再出来只听到大房屋里传出的哭声,她全当没听到,拿着剩下的蜂蜜往二房屋里去了。

    这是她第一回进李氏的屋,陈家人多,二房统共就两间房,陈二石夫妻一间,陈绣云姐妹俩一间,后来顾荞回来不愿与陈绣禾住,陈绣禾就搬回来和爹娘住了。

    屋里没有开窗,顾荞见着陈绣禾坐在床边端着碗在劝:“阿娘,你就吃一口吧,这是阿姐亲手做的。”

    李氏看起来消瘦,面色蜡黄,仍能看出容貌姣好,她轻声道:“我不想喝,给秋哥儿送去吧,省的你爹回来为难。”

    因她常年久病延医问药,连带二房似乎都矮人一头。

    顾荞走过去将蜜罐放到桌上,轻响一声让母女俩都看了过来:“你不喝便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