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只听外卖员说道:"你好,外卖到了。"
白饮川开门接过,放在桌上,解开包装袋将两盒饺子拿出来。
口袋里的天命灵还珠闪个不停,苏宓将躁动的白狮放出来。
得到自由的白狮张大嘴巴打着哈欠,抖了抖顺滑的毛发后惬意地趴在地板上:“还是外面舒服。”
它看着两人拿着筷子正吃着,立马变得跟小馋猫一样:"好饿,你们吃什么好东西呢?我也要吃!"
"饺子,你要吃?"
说着她夹起一块饺子,一个弧度落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从白狮面前经过停下。
"你你你……再怎么说我也是森林之王,你怎么能跟喂阿猫阿狗一样呢!啊啊啊啊!"
白狮气得翻过来滚过去,爪子抓来抓去,嘴里叨叨着。
苏宓一脸歉意,连忙道歉。
一旁的白饮川优雅地将饺子送进嘴里咀嚼,眉头紧锁,抽起旁边的纸巾吐了出去。
"这饺子吃起来怎么怪怪的?"
苏宓吃了一口,立马地吐了出来,看了眼馅料:“是生的。”
敢情是店家把生饺子给打包了,她起身将饺子盖上,说:“我去找老板借锅煮一下。”
出门步梯直走到楼下,只见黄毛老板一改往常,不打游戏改拜神,焚香虔诚叩拜,她则安静地在一旁端着饺子静候。
叩拜完毕,老板往香炉里插上香,不放心似的又拜了几下,转身看到站在楼梯口的苏宓,吓了一跳,连忙抚着胸口。
"你站哪儿不做声干嘛!吓死我了。"
苏宓拿起饺子示意:“我想借用一下你的锅煮下饺子。”
他指了下挂着帘子的门:"那边进去,左边直走就是厨房。"
苏宓谢过后走了过去,掀开布帘。
没想到这破烂旅馆还有这么一处后院,整体倒是很雅致,左右两边是木质走廊,种着一些花草绿植,中间小池塘还有小小的山景,源源不断地流水。
按照老板的指引往左转,这个走廊很长,她走了好一会,还是没有到,不免心生疑惑,这旅馆看着占地面积也不大啊!
不远处有个门,悬着的心放下了,踏进门内,她一脸懵地眨了眨眼。
前面是一条石板路,显然是走出了旅馆。
冷风拂过后颈,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腥气,无形中有双眼睛在盯着。
苏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便往回飞也似的跑了。
许久,还是无尽的走廊,前面还是一扇门,不安感涌上心头。
她想起师傅说过在面对未知的情况下越要冷静。
闭上双眼默念好几遍《清静经》,将不安的心绪压下去,深深呼出一口气。她定下心来,决定一探究竟。
刚刚奔跑过后的精疲力尽让原本干瘪的肚子更加饥肠辘辘。
推开木门面前的是一条马路,两边尽是一些年久失修的房屋,仿佛风一吹就要散架。
苏宓不知走了多久,本该门庭若市的街道空无一人。一路上所有的商铺紧闭门窗,褪色的招牌显得冷冷清清,四周安静得像按住了暂停键。
晌午时分,头顶上的太阳一波浪潮照得她汗如雨下。在饥饿的状态下,酷暑行走大概一两小时早就饿得有些虚脱,嘴唇发白,精神恍惚。
正有气无力地走着,突然,前面不远处有个反光的牌子闪烁着,她微眯着双眼,隐隐约约看到牌子上写着什么饭馆。
她眼前一亮,心情像干枯沙漠里找到水源充沛的绿洲狂喜。
饭店门前左右各挂着两串红灯笼,牌匾上刻着石湖饭馆,门面整体看上去古色古香,从里面飘来一阵阵令馋虫翻涌的美妙气味。
雕刻着精致花纹的棕色大门敞开着,她有些犹豫,这门属实有点高攀不起。
看了眼兜里的钱,咬了咬牙,跺了跺脚,抬腿踏进去。这门槛高的确实让人有点迈不过去,废了老大劲才进来。
映入眼帘的是不同于现代的灰白墙,整个房内都是木质构造,四周是泛着黄光的灯笼,左边前台摆放着青花瓷和白腊梅花装点。
台前传来载歌载舞,淡淡的幽香让人心旷神怡。不少客人正在喝酒吃肉,她正沉浸在歌舞中。
突然,一个衣着古朴长衫,身形消瘦的男人走过来。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呢?”服务员面带微笑询问。
苏宓上下左右扫视,疑惑地问:“这是你们店里的特色?”
“是的。”
服务员耐心地解释道:“我们老板特别钟爱古典,光是雕刻大门就花费了不少金钱打造,你看墙上的这幅画,那可是货真价实的文物。”
苏宓顺着他眼睛的方向看到一幅鲤鱼戏水的水墨图,其中有一条鲤鱼特别突出。
它体型宽大,脸庞形似舞狮,一双呈红色的眼睛在直勾勾地盯着,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画里跳出来。
肚子的咕咕声将她拉回现实,连忙询问:“你们这有面吗?”
服务员还是一脸微笑地说:“有的,客官这边请。”
“客官,想吃什么面,这是菜单。”
她打开厚厚的菜单,里面的东西琳琅满目,但是价格相比于其他饭店却出奇的便宜。
记得以前在清湖门的时候,有一师弟庆生,在城里的一家大饭店,里面随随便便一道菜都要一百以上,这里这么富丽堂皇,但是菜单的价格居然不超过五十 ,这是什么神仙物价。
这不禁让她怀疑虽然物价很美丽,但是说不定点的东西和实物不一样,或者是先给你看物价上菜吃完后再真实的价格坑钱。
这样想着不免生起警惕,看了看周围的客人,倒没有什么异样,中老年人偏多,那应该是家街坊老店。
她翻到了面条那页,指了指五块钱的青菜面说:“我要这个。”
服务员将擦巾一甩,搭在肩上:“好的,五号桌一碗青菜面。”
苏宓坐在大堂最中间的位置,前方舞台在演奏着古典乐曲,听得津津有味,眼角余光瞥见一熟悉的身影往最里边的门进去。
心想白饮川不是在旅馆吗?怎么在这里,难道是来找她的?起身准备追过去。
这时一脸微笑服务员端来热气腾腾的面条:“客官,您的面来咯,请慢用。”
她咽了咽口水,吃完再去吧!不着急这一会儿,随即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吃完摸了摸肚子。
这面好吃是好吃,但是没有饱腹感,肚子还是空空的。
她抬手招来服务员表示还要再来一碗,服务员还是一脸微笑地下单,不一会儿面就端来了,她又埋头苦干了起来。
然而第二碗下肚不仅没有感觉,还越来越饿。
奇怪,是饿过头了吗?还是面条缺斤少两?她喊来了服务员,问道:“你们家这面怎么吃不饱,越吃越饿的?”
一旁的服务员见状,连忙点头哈腰,说:“客官,您放心,本店的食物绝不会缺斤少两,这样,我们免费给您续面,直到您吃饱为止。”说完摆出招牌微笑。
她不免有些尴尬,一个女孩子吃了这么多还不饱,还怪人家饭店。
但是听到可以免费续面吃到饱,五块钱诶!还能续面,这在整个地球都没有这么好的饭店了吧!
果然大饭店的格局就是大,她压制住不停上扬的嘴角,喊服务员续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台上的歌舞换了一曲又一曲,桌面上堆叠着无数空碗。
店里的客人零零散散走了一批又一批,最后只剩下她一人浑然不觉。
突然,灯光俱灭,歌舞骤停,只留一盏灯光投射在头顶之上。
耳边嘈杂声瞬间安静,终于让她反应过来,慢慢放下碗筷,警惕环顾四周,那扇雕刻精致的大门已然紧闭。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很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那个一脸微笑的服务员嘴角越来越上扬,咧到了耳朵处,头一歪,在灯光下的脸白得发灰,窄长的眼睛阴森森直射过来,慢慢地走向她。
她毫无防备地啊一声,站起来被椅子绊倒,安静的屋内只有哒哒声越来越近。
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不远处一只庞然大物迅速爬行,地板上像是抹了油湿哒哒滑溜的声音和混合着腥臊味充斥鼻腔,熏得眼睛睁不开。
苏宓呆愣在原地,看着那笨重又矫健向她挪动的庞然大物,一时头脑转忘记逃跑,在看清面目后紧闭上双眼。
片刻间,疼痛感并没有传来,她小心翼翼地睁开双眼。
两排尖锐的牙齿,留着哈喇子的血盆大口正准备将她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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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生的她喊叫着拿起倒在身旁的椅子使劲砸进它的口中,右手伏地撑起身体拖着发软的腿走到舞台边。
灯光照耀下,通体发红的身体犹如一艘船,它拖拽着鲤鱼般的鱼尾摆动时皮肤不断分泌出淡黄油脂滴落地板上。
这分明就是那副画上的怪鱼。
只见它咔嚓咔嚓就把椅子吃的七零八碎,苏宓扫视四周寻找出口。
那怪鱼吃掉椅子后目光锁定,纵身一跃,把其余挡路的桌子椅子压得稀巴烂,使劲一跳就冲到她面前。
苏宓急忙跑向走廊,不停转圈。它在后面追,虽然体型庞大,但是尾部力量强劲,追起来还挺灵活。
苏宓试图跟它讲道理:“你干嘛一定要吃我呀?我这么干巴巴吃起来不香。”
“呵呵呵!小丫头,吃了你,还差三个,我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怪鱼的笑声在屋子里回荡,源源不断地进入耳朵里,有些嗡嗡的耳鸣。
“你这小丫头干巴巴的,还挺能跑。”
它似乎不会累,越跑越勇,速度越来越快。
苏宓气喘吁吁,已经跑不动了。
怪鱼见她停下,知道体力不支,怪笑道:“嘿嘿嘿,乖乖别动,让我吃了你。”
“我保证只要一口把你吃掉,绝不让你痛苦万分。”说完吞了吞口水。
苏宓苦笑道:“呵呵,我谢谢你啊!”
原地念咒,已经熟练的道法手势,术法一气呵成,一掌打中了怪鱼的头。
怪鱼脑袋重重砸在地板,脸上有些吃惊:“你居然是修道者。”
忽而桀桀怪笑:“真是遇到补药了。”
一股子腥臭发闷的黏腻气息传入鼻腔,苏宓头昏脑涨,再次施展道术时,却没了反应。
她努力保持清醒,就在这时,突然想起白饮川,灵光一闪,看向之前那扇门。
得想个子转移它的注意力,怪鱼扭着尾巴向她挪动。
“白饮川,你来了。”
她面露惊喜地看向怪鱼后方,怪鱼警惕向后转,左看右看。
趁这个机会一鼓作气,绕过它冲向那扇门。
很快它反应过来,愤怒道:“好啊!你竟然敢耍我。”
怪鱼发出似牛吼声,方才诡异的服务员,以及在台上表演的人以各种歪七扭八的姿势向她围攻。
来不及了,快要被追上了,一路东躲西跑,拼尽全力,脸被憋得透红。
只差最后一步就迈进去了,不幸的是她还是被诡异男抓住了脚踝,另一只脚刚踏入那扇门里。
忽然,一道金光闪烁,抓在脚踝上的手被烫得立即松开,一股无形的力量推了她一把,最后一只脚踏进,随即便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砰一声响,尘土飞扬。
她忍着痛慢慢爬起,面前的景象慢慢清晰,定晴一看,摔在一颗大树旁,树上挂满了肥嘟嘟的青色果子,是青梅。
恍如隔梦,此时天空红火,身后没有石湖饭馆,也没有怪鱼那些东西追赶,而前方竟然是那家鬼屋似的好运旅馆。
苏宓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这是趴在这里睡着做了一个梦?
一张纸飞机从窗户抛出,慢慢旋转掉落到她头上。
往上一看,白饮川穿着白色衬衫慵懒的手撑着下巴,一脸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示意她上来。
走上楼梯一拐角处,那堵墙上赫然出现了一横鲜红的字迹:坏我事者,死!转瞬消失。
是那条怪鱼!她急忙大步走上去,飞快地冲回已经打开的房间,随即关上。
白饮川递过来一杯矿泉水:“你怎么样了?看样子是见到它了。”
她接过水猛地喝了几大口,顺了顺气,点头回应。
随后跟他讲了事情的经过:“你不知道,当时差点就成了它的盘中餐,还好我想起你在那里。”
白饮川在她开门出去时,就闻到了腥臭味,冲楼梯口站着的她喊道,但完全没有反应,想必是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进入了怪鱼建造起来的幻境。
他尝试了好久无法破解,只能燃烧掉自己的一撮毛发幻化进去希望可以带领她走出去,好在关键时刻提醒了她,真是有惊无险。
白饮川双手环抱着,摩挲着下巴,眼睛微眯:“我大概知道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