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元市警局内,苏宓坐在椅子上,警察做着笔录。
“那几个人都是你打的?”
“是......”
做笔录的是一位年轻人,满脸不可思议。
站着的中年警察咂舌,看了一眼她,又转头看着蹲在墙角哆嗦的三名劫匪。
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水,开口道:“你还挺厉害,身份证拿出来看下。”
“没带。”
“你从深云坐大巴过来开元,居然不戴身份证?”
警察用笔指了指旁边倚靠着的白饮川:“他呢?”
苏宓硬着头皮说:“他也没带。”
警察一脸恍然大悟:“你俩该不会是私奔跑出来的吧!”
苏宓连忙摆手:“不是,不是。”
“我们……我们……身份证落车上了,这就回去取。”
说着离开椅子,还没起来,就被警告坐下。
看她目光游离,手足无措的样子,警察开始有些怀疑:“家住哪里的?”
“御林山清湖门。”
这时,一个男人走了进来,其他人打着招呼。
年轻警察立马站起来,毕恭毕敬:“连局好。”
“嗯,听说你们抓到了那一带的匪徒。”
他继续往前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说道:“这两人什么情况?”
中年警察跟他讲了来龙去脉之后,对苏宓颇为欣赏。
“正义勇为,真不错啊!”
“你功夫都哪里学的?能够把这几个老大粗打成这般,不俗啊!”
按照劫匪的体格,就算是成年男子,至少也得两个男的才能制服,而且还得有武器在手,她居然赤手空拳,属实不赖。
苏宓听着他的夸赞,紧张的心绪缓和了不少:“家师莲唐子,御林山清湖门弟子。”
听到这句话,连局脸上笑容逐渐消失,抬手招来那名中年警察,交头接耳说些什么。
中年警察脸色变来变去,看得苏宓七上八下。
白饮川说道:“几位,我们可以走了吗?”
连局吩咐完,拍了拍警察的肩,匆忙走了。
中年警察吸了吸鼻子,尽量保持着自然的表情:“啊,那个,小张,把那两千块奖金给他们,你们可以走了。”
苏宓又是喜又是不解,画风怎么突然就变了?
作为警局的领导,连局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事情,但也听过七玄门与清湖门,上头交代过,不允许插手玄门的事,而且不要去招惹,你不知道对方的路数,当心被有心之人报复。
这个世界,普通人与玄门,妖魔鬼怪共存,互相井水不犯河水,但总有例外,只能说尽量避免。
苏宓踏出门口那一刻,绷着的那根弦总算放下了。
她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东西,返回去处理完又出来了。
还好有惊无险,她拍了拍口袋,鼓囊囊的。
大半夜的旅馆也不好找,附近的基本上都客满了,于是两人走进了高级网吧。
开了两台机,苏宓点起餐来,网管陆续将炸鸡,豚骨拉面,咖喱饭端上来,饭饱喝足,两人动作一致,仰躺,两腿交搭放于桌上,一觉睡到天亮。
早晨从网吧出来,吃了点包子油条。
昨晚她在网上看到有家旅馆正在搞特价,立马就预定了,不过现在还不到入住时间。
她决定带白饮川好好逛逛这开元市,一路上给他买了新衣服,新鞋子,做了个合适的发型,他脸上舒展多了。
路过一家奶茶店,买了两杯冰的珍珠奶茶,啜饮一口,嚼着珍珠,这次他很满意。
走走逛逛,吃吃喝喝,不知不觉已经黄昏,出租车左弯右拐,终于在一家旅馆面前停了下来,不带一丝停留地飞驰而去。
她谢字还没出口,连人带车已经无影无踪。
白饮川幽幽说道:“你从哪里挖到的这么一家店?”
苏宓疑惑地转过身,瞬间傻眼。
当时看到价格的时候,她想过便宜没好货,但这都不能说是货了,这屋外跟鬼屋差不多,破烂的招牌,锈迹斑斑的门框,滴滴拉拉的空调水。
白饮川:“今晚我们就住这?”
苏宓机械点头。
白饮川:“可以不住吗?”
苏宓:“我同意。”
两人毫不犹豫地转身欲要离开,站在路边无车经过,过来的路上也没看到有什么人家,这旅馆够偏僻的。
思来想去,好过露宿街头,便推门进去。
旅馆内倒还算干干净净,装潢饰品老旧,空气中飘浮着一股若隐若现的腥气。
前台是一个吊儿郎当的黄毛正在起劲地打着游戏,嘴里激动地说着:“推塔,推塔!”
“唉,射手蹲在草丛抓迷藏吗?啊?”
白饮川清咳一声,敲了敲台面。
黄毛头都不抬:“等下!我打完这局。”
话音刚落,放在桌边的水杯移动向黄毛倒下。
“哎呀,我的手机。”
黄毛手忙脚乱地抽出好几张纸巾擦拭着:“水杯好端端的怎么,该不会是……”
苏宓斜眼看向白饮川,他还是保持着青松般的站姿。
黄毛甩了甩前面的非主流刘海,脸上全是痘痘和那双乌黑的眼圈,简直可以和大熊猫媲美了。
这人是有多拼,为了打游戏,熬了多少个夜晚啊!
他看到白饮川,现是一愣,问道:“两位是要住店吗?两间还是一间?”
“一间。”
“两间。”
异口同声后四目相对。
苏宓面露难色,呵呵笑着:“经费不足。”
对着黄毛说:“我在网上预定过了,一间就行。”
黄毛嘿嘿一笑说:“嗨!我懂。”
在她眼里,白饮川不算是一个人,就跟人类养的宠物狗一样,没有男女之分,睡觉的时候让他变回兽形就好了。
"身份证给一下。"
苏宓拿出了刚刚在警局办理的证明:"老板,我身份证落大巴车上了,还在跟车站联系呢!我有这个临时身份证明。"
"没问题。"
这间旅馆外面看起来破烂不堪,房间倒是不少,二楼有十个房间,四层的楼房,左右两边都住有客人。
两人来到左边倒数第三间,打开房门一股子霉味扑面而来。
苏宓进去打开窗户通风,对白饮川说道:“你先去洗澡吧!走了一天的路,早点休息。”
白饮川嗯了一声,肚子传来咕咕声。
她打通前台电话,让黄毛帮忙叫外卖,现代人没有手机,哪哪都不方便。
浴室里男人低沉混合着水流声:“还有珍珠奶茶。”
苏宓洗完澡卸下一身疲劳,吃着送来的外卖。
白饮川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旁边放着一半的奶茶。
房间很是安静。
“你说,法阵会不会是七玄门所在的位置。”
她猜测很多种,神阵应该是有规律排列的,月牙神阵所在的地界是问天府。如此说来七神阵与七玄门刚好一一对上,两者之间必然有关联,其余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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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阵应该就在剩下的玄门管辖的地界。
七玄门历史由来已久,以血脉传承至今。为首的是问天府,内设有裁决二十八楼,对违法乱纪的玄门中人进行裁决,派出玄警逮捕。而其余六门分别是训妖宗,凌云峰,冥真道,逐光派,万幽窟,以及临仙阁。
他张开眼睛,觉得不无道理:“你是修道的?”
“是啊!”
“那你能推算出具体位置吗?”
她沉思了下,回答:“现在只是猜测大概,具体位置……我还不太会。”
翌日
一早,门外响起嘈杂的声音。
“人怎么又消失了?”
“这里不会是有鬼吧?”
门外是昨天的黄毛,应该还有其他房客。
苏宓起身打开房门,问向黄毛:“出怎么事了?怎么这么吵?”
黄毛话还没出口,旁边的一个地中海胖子抢先说道:“你们是刚来这旅游的吧!你是不知道,这几天发生了怪事,住在这里的客人隔三差五的不见了。”
说着指向房隔壁的204号房:“你看屋里的东西还在呢!”
“也许是人家出去玩了呢?等下就回来,又或者有事没来得及收拾就走了。”
另一个房客开口道:“一个两个正常,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一个月了,而且是有规律的七天一次。
黄毛焦急万分,欲哭无泪:“怎么办啊!看来我这旅馆要开不下去了,这可是祖传的基业,就要砸我手上了。”
外面倒是看出来确实是祖传的,不过老祖宗在下面脸都没了。
“宝宝,看来这地方不能住了,保不齐命都没了,我们赶紧退房走吧!”
旁边一对小情侣害怕的回房间收拾东西,其他客人也纷纷表示要退房。
“诶,大家别走啊!我给你们算便宜点,打五折,三折。”
其他人视若无睹,麻溜收拾房间跑下楼,有几个表示押金也不要了,命要紧。
“老板,是真的吗?房租三折。”地中海胖子眼睛都亮了起来。
黄毛皱成一团的脸说道:“在这么下去,迟早得喝西北风了,能赚一点是一点吧!”
其他几个穿着朴素,有些沧桑的客人也犹豫了。
警察这时候也过来了,跟黄毛做了下笔录,问我们这些人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之类的,大家都表示没有听到。
查看了204房间做好记录警察就走了,其他几个房客也各回各房。
这时突然有人拍了下肩膀,苏宓心漏了一拍:“你知不知道人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拍肩膀是会被吓死的。”
白饮川指了指楼梯口的方向,苏宓看过去想起昨晚对着楼梯口明明有个房间,现在怎么不见了。
她将房门带上,开口道:“赶紧收拾收拾,咱们也走吧!”
现在她可是问天追捕令上榜上有名的,这地方说不定会引来其他玄门中人,到时候对上可不好脱身。
见他一动不动的做思考状。
她绑鞋带的动作顿住:“这地方有线索?”
他开口道:"就在这儿住着吧!正好给狮子补补身体。"
天命灵还珠亮了起来,白狮开心表示赞同。
苏宓满脸匪夷所思,这人昨晚不还嚷嚷着要离开:“这地方真有邪祟?”
作为一名修道之人出于人道主义段然不能坐视不理。
"你也需要提升下修为。"
听到这话她只感到嫌弃恶心,白狮是妖可以理解,人怎么能吃邪祟。
"婉拒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