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万里虚无 > 5. 捕猎
    "嘿!你们没事吧!"冯啸庄朝洞口喊道。

    苏宓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对方惊呼一声,像是被吓了一跳。

    “你的眼睛?”妲己看着苏宓那双满是乌黑的眼睛,担忧道。

    转头再看看其他人脸上也同样挂着彩。

    苏宓不知所以,全然不知自己身上的变化,听着对方的语气看来她的样子很糟糕。

    她只感觉浑身有些燥热,眼睛酸痛。

    葛弋和鱼清浅满脸担忧,他们现在倒是没什么异样的感觉,只是刚刚吐了些血,有些虚弱。

    如今他们正处于原来的洞口下方,那口破碎的棺材依然躺在那里,而那个神秘空间已经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不管怎么样,先上去回清湖门。

    冯啸庄找来了个梯子将他们救出。

    临别之时,妲己跪下磕头,苏宓连忙给她扶起:"你不用这样,我们也是受人之托。"

    妲己一字一句说着:"恩人的仇已得报,若你们不嫌弃,我没别的本事,但愿做牛做马报答你们。"

    苏宓看着她坚毅的神情,拉起她的手,缓缓开口:"现在不是旧社会了,我们也不需要牛马,你只需要做好自己,不做伤天害理之事,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回馈。"

    妲己立马点头应答,随即拿出一颗流光珠子,红色结绳穿过苏宓的手腕处:“这是我的修为凝结的护心珠,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就用掌心握住默念,我便会知道。”

    见她心意坚定,苏宓不在推辞:“好。”

    车上,凝重的气息充斥在狭小的空间里。

    葛弋在前面开着车,愁眉不展,一言不发。

    他现在只想立马回到清湖门找师傅,有太多的疑惑需要他老人家来解答。

    苏宓靠在鱼清浅的肩上,晃动着护心珠,流光溢彩很是漂亮。

    上车时她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眼睛,犹如魅魔一般。

    她故作轻松地开口:"这几天都没吃好,回去一定要让李大胖给我们做他拿手的酒醉烧鸭。"

    "再来几盘小菜,咱们好好的犒劳下,这次也算是死里逃生!"

    葛弋将食指放在唇上,继续凝重沉默着。

    鱼清浅扯出一抹笑,轻轻抚着她的脸。

    苏宓见大家这幅沉默的样子,坐直了身子:"这次虽然险境重重,但总归是没有缺胳膊少腿的。"

    "你们开心点,至少大家还活着呢!"

    葛弋叹息开口:"眼睛有没有不舒服的?"

    苏宓摇晃着手,笑着说:"没有,没有,一切正常,感觉视力比以前还好了呢!"

    窗户外面漆黑一片,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过半。

    车已经驶到御林山脚下了,前面是山路台阶,车子开不上去,只能走路,按照他们的速度,应该可以赶在凌晨十二点之前回到。

    他们从小生活在这里,哪里有酸甜的果子,凛冽的山泉,有什么动物都了如指掌。

    就算现在夜晚也是一点都不碍事。

    御林山不似国内的著名景点,并没什么人气,所以路上没有安装路灯,石板路也没有完全铺满至山顶,越到高处需要攀登的地段越多。

    不过,对于他们玄门之人自然不在话下。

    周围静悄悄,偶尔有风呼啸。

    她突然想起操纵傀儡的人,便左顾右盼起来。

    鱼清浅问她:"有什么不对劲吗?"

    后方的葛弋停顿住,仔细倾听,眼观八方。

    自从经历了洞里的事,他也是一刻不敢懈怠,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出于何种目的,但肯定不是个好对付的。

    耳边传来细碎的声音,苏宓盯着不远处的竹林,有轻微摇晃,还有一股血腥味随风闯入鼻腔。

    三人全神戒备,葛弋抄起地上的木棍,将遮挡的草丛慢慢腾开。

    皎皎月光映照着,竹叶零落在一个人的身上。

    那人长发如绸缎,穿着淡蓝色的,但已被血液浸染的华服,倒趴在地。

    苏宓拿过葛弋手上的木棍戳了戳,毫无动静。

    她蹲下给人翻了个身,那人无意识地轻咳,吓了她一跳:"呼,还没死透。"

    苏宓好奇发问:"他这一身是在那什么cosplay吗?"

    葛弋道:"现在全国很流行复古穿搭了,你就算不出门,也该用用手机,上上网。"

    她作为一个现代年轻人,倒是不怎么沉迷刷视频,手机对她来说只是一个通讯工具。

    鱼清浅道:"他现在昏迷着……这荒山野岭的……他一个人在这不会被野兽叼走吧?"

    葛弋道:"怎么?你想把他带回去?"

    鱼清浅轻声嗯了一下。

    葛弋正色道:"这可不行!这人是好是坏先不说,这荒郊野外的,捡个男人回去,小说上可都写了,小心惹来杀身之祸。"

    "我觉得师兄说得有点道理。"

    "是生是死听天由命,我们不能掺和,否则他人命运可能会转移到你我身上。"

    就在他们准备转身离开时,伴随着狗吠,不远处灯光照射,乌泱泱的一群人影压了过来。

    葛弋与鱼清浅将苏宓挡在身后。

    为首的是个梳着侧麻花,穿着运动背心搭外套的女人,她拿起手电筒对着他们从上到下一顿照,又照了下地上躺着的人。

    她大声呵斥:"你们什么人,三更半夜的在山上溜达什么?"

    鱼清浅从容不迫:"我们是清湖门弟子,正赶回门内,你们又是谁?这么多人是要找什么?"

    旁边的小弟牵着两头狼狗在不停地嚎吠。

    女子斜眼示意另一旁的男人,他抱拳回道:"我们是训妖宗弟子,这位是我们掌门之女陈法蓉,我们此次前来是在追捕受伤的猎物。"

    葛弋双手插兜,漫不经心:"猎物?你们训妖宗不在凛冬城,跑这儿抓什么猎物?御林山可没有妖兽给你们抓。"

    男人勾唇一笑:"阁下说笑了,猎物不就在你们身后吗?"

    陈法蓉满脸不耐烦:"废话真多,你们几个去把地上那人抬走。"

    "是。"

    华服男子被他们架起,身上滑落出一块吊坠。

    在经过三人时,苏宓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帮我。”

    她思索了一番,还是冲那群人开了口:"慢着,手下留人。"

    陈法蓉等人回头却未见人影,对着鱼清浅说道:“你叫我?”

    苏宓道:“这个人是跟你们有什么仇怨吗?”

    陈法蓉冷笑着叉腰:“你什么意思啊?连人都不敢出来见,你还准备从我手里留人?”

    苏宓道:“既然没有仇,人你不能带走。”

    葛弋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但一定有她的理由。

    “对,人不能带走。”

    陈法蓉笑得更大声了:“你们要不要这么搞笑,我训妖宗捕猎还需要人批准吗?”

    她眼底闪过一丝狠意:"莫非你想跟我抢!"

    "他是我的一位故人。"

    "与妖故人相称,你简直是不可理喻,能不成我抓到的猎物,你都要以故人之名,将其抢夺?"

    鱼清浅道:"法蓉师姐,我们并没有要与你抢夺什么,只是刚才天色太暗,没有认出来,现在这么一看,他确实是我们的一位朋友。"

    陈法蓉天生傲气,性子刚烈,从来都是以拳服人,她可不会就这样放过这等极品猎物。

    "就算是那又怎样?他是从我的天罗地网中挣脱出来的,先到先得。"

    "况且他是妖,我是训妖人,抓他,我天经地义!"

    她说完,戴上一双橙黄的手套,双拳互击,威胁道:"谁敢拦我,我让他尝下这拳头的威力,刚好新做的皮套正没处试呢!"

    看来这人是吃硬不吃软的。

    葛弋倾斜靠后询问:"这人非救不可吗?"

    苏宓手点额头,沉思道:"倒也不是,但他好像是那位羊角兽。"

    葛弋觉得这人非亲非故的,没必要为了他与七玄门中的训妖宗作对。

    训妖宗位于北方的凛冬城,没有四季,只有皑皑白雪,背靠乌玉石大雪山,妖兽众多,而训妖宗善于捕猎妖兽驯化为己用,或者将其炼制成各类法器。

    为了妖兽不被灭绝,每年的三月到八月份是禁捕季,其余时间妖兽也仅限每人每年捕抓一只。

    不过雪山危机四伏,死于此地的弟子也是数不胜数。

    现在是六月份,凛冬城正处于禁捕季,陈法蓉来到这里布下天罗地网,两个月来一只妖都没看到,幸好今天她的网落入了这么个大宝贝,还是从来没见过的灵兽。

    这么一只充满灵力的妖兽,她自然是不会放弃的。

    陈法蓉见他们没有再说话阻拦,便要离开。

    华服男子用尽最后的力气,挣脱架着他的两位弟子,由于失血过多,支撑不住跌落在地。

    他颤颤巍巍地指向苏宓,艰难地说:"你……见死不救,枉……枉为……使。"

    良久趴地不再发出声音。

    葛弋听着他的话迷迷糊糊的:"他说什么?说你是屎?"

    苏宓翻了个白眼,不对,现在是黑眼。

    葛弋挺胸叉腰:"大兄弟,不厚道啊!刚才那么帮你,你怎么能骂人是屎呢!"

    陈法蓉可不想听他们絮絮叨叨的,她可等不及要带回去训妖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啊!赶紧抬走啊!"

    苏宓揉额,就当做个好人好事吧!

    "这里是清湖门的地界,你们要是把人掳走,我可是要喊人啦!"

    其实她并不想把清湖门卷进来,这样的话就演变成了门派之争,最好是以和平的方式把人留下。

    陈法蓉脾气上来了:"妈的,唧唧歪歪,能打就打,拳头说话。"

    和平方式落空,只能以拳脚方式。

    她一个回身,迅雷般地速度揪住身后的苏宓,一个猛拽把人带到跟前。

    看到那双黑瞳,她先是一愣,眼神带着惊恐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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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衣领。

    苏宓被丢在地上,膝盖磕到石子,痛得她在地上抱着腿,打圈轻揉。

    陈法蓉回过神来,她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跟妖兽是一伙的了。

    "你们,居然敢窝藏一只妖,好一个故人朋友,看我不把你这妖给通通抓回去。"

    鱼清浅听到她一口一个的妖叫着,气愤不已:"我们是看在你是训妖宗的人,才对你这般客气,我师妹是天资不凡的修道者,岂是你口中的妖!"

    "少废话。"

    陈法蓉以及训妖宗弟子拿出各自的训妖与法器。

    鱼清浅的笛声传入林中,一只魁梧的老虎闻音而来。

    "居然能驭兽,能力还行嘛!配做我的对手。"

    陈法蓉说完,用拳头打在扑过来的老虎脸上。

    笛声不停地赋予老虎力量,它呲牙怒吼,撕咬着她的拳头,奈何皮套是用妖所制造的,锋利如虎牙也撕扯不烂。

    她把拳头拔出,一拳打在虎口,牙齿碎掉,血流不止,老虎躺在地上呜咽。

    鱼清浅顿住,看着受伤的老虎她心里愧疚不已。

    于是吹奏起另一首柔和的音乐,老虎的疼痛已被吹散,它起身走回林中。

    另一边的葛弋抱住竹子拔地而起,一个横扫将训妖宗弟子拍到不远处,但是不一会就被上方的训妖给控制住了。

    苏宓的符纸在洞里已经用完,她回忆着书本上的咒语与手势,却在施法时,被捏住了下巴。

    陈法蓉蔑视地笑着:"就你们几个三脚猫也敢来挑战,我是佩服你们还是嘲笑你们啊?"

    训妖宗弟子们听完哄堂大笑。

    苏宓看向师兄师姐,开始反思平时不思进取了,现在遇事只有挨打的份,就这样居然还想着救人,结果被人给虐成渣。

    她不服气。

    陈法蓉看着苏宓炸毛的样子有些诡异的好笑,诡异的是那双眼睛,好笑的是她的不自量力。

    她捏着下巴左看右看:"你这妖身上倒是没什么妖气,怪不得我刚刚没有发现,你是怎么把妖气藏起来的?"

    苏宓微眯着眼睛,反抓住她的手,反驳着:"我不是妖!"

    她手上的护心珠漂浮着淡淡的妖气,吸引住陈法蓉的注意力。

    "欸,这珠子不错。"顺势把结绳连带着珠子扯下。

    拿着珠子走向弟子们面前,明晃晃的炫耀。

    在她背对着的瞬间,苏宓念咒结印,一道印记打向陈法蓉。

    她张开嘴巴,也是被自己惊讶住了,居然依葫芦画瓢的成功了。

    被偷袭的陈法蓉怒发冲冠,抓住旁边人的鞭子迎面就抽了下来,肩膀很快渗出血,疼痛不已。

    在第二鞭子抽下来之前,鱼清浅冲过来抱住她,以背代之。

    在场的训妖宗弟子都感觉有些过了,纷纷劝阻:"师姐,别打了,等会出人命了。"

    "是啊,我这鞭子是用刺妖做的,一抽就皮开肉绽。"

    陈法蓉的脾气在看到鱼清浅猩红的后背已经消了一半。

    她看了满是倒刺的鞭子,有些理亏,声音极不自然道:"你这师妹不好好管教,迟早害人害己。"

    鱼清浅冷哼:"她如何与你有何干系,她就算是妖,是魔,也是我永远的好师妹。"

    苏宓红着眼睛,低头像犯错的小孩,脸上是心疼与愧疚。

    倏忽,她浑身哆嗦,寒意席卷全身,乌气弥漫,抬起乌黑的双目死死盯着,起身一步步走近。

    任凭鱼清浅怎么呼唤她都没有停下。

    周身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嘴角上扬,令人胆战心惊,仿佛变了个人。

    她步步紧逼,陈法蓉节节后退。

    紧握着的鞭子一挥,却被紧拽在手中,怎么也甩不开。

    苏宓用鞭子一把将那头的她拉了过来,一手掐住脖颈离地。

    邪魅的笑着,手上却在不断地用力。

    陈法蓉不停地拍打她的手,脚胡乱地登着。

    最终脚下一停,眼睛一闭,停止了呼吸。

    "杀人了!"

    训妖宗弟子被眼前的一幕吓得人仰马翻,疯似的逃窜,嘴里念叨着。

    鱼清浅与葛弋震惊地瞪大双眼,对眼前的师妹感到陌生。

    很快,苏宓闪了下眼眸,恢复了清明,却看到手上死去的陈法蓉。

    心里咯噔,脸色煞白,眼里沁满泪水,手不停地抖。

    她看着这双手,声音止不住地发颤:"我杀人了?!"

    她晃了晃脑袋,闭上眼睛又张开,陈法蓉的尸身还在。

    鱼清浅过来将她抱在怀里,声音也是带着哭腔:"苏苏别怕,我们回家找师傅。"

    葛弋没了训妖的束缚,赶紧过来,看着满地狼藉,一边躺一个,他毫不犹豫地捞起华服男子,将其扛在肩上,催促着两人赶紧离开这里。

    鱼清浅捡起地上的护心珠,拉着魂不守舍的苏宓,一路往清湖门方向走。

    在他们离开之后,一名神秘男子将吊坠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