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咸鱼也能当愚者的眷者吗?[诡秘之主] > 5. 你会说鲁恩语吗?
    门外站着的赫然是把他和阿舍尔押进黑房的巡逻队队长。

    科林刚巡逻完上午的路线,手上还拎着鼓囊囊的袋子:“这是你的袋子。”

    姜恒略显吃惊,毕竟他才刚醒不久,这个人的消息倒是灵通,他道:“谢谢。”说完就要把门关上。

    科林眼疾手快地伸出软皮靴子抵住门:“等等。”他从裤子后面的口袋掏出一把钱:“这里是70戈比。”

    姜恒被关三天的埋怨并不会写在脸上,他此时看到钱,笑了一下:“科林队长,他们是这么叫你的吧?那我就谢谢科林队长了。”他不客气地接过来。

    对方这才把脚收回去,手捋了两下浅灰短发的头,不作声地离开了。

    姜恒打量着这个世界的货币:“70戈比能买什么?”

    原身倒卖极光会封印物的报酬还没跟同伙拿到呢,他现在可是分文不剩的穷光蛋。

    “反正买不了你在黑房里受的苦。”一道跃跃欲试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嘿嘿,但一定能抵上我这几天照顾你的报酬。”说完对方就摸上那70戈比,将它们抽走了。

    姜恒此时正虚弱,争不过能挑得起半人高的水桶的人:“这并不好笑,我身上没有一分钱。”

    “不不不,我可没有跟你开玩笑,我比你还惨,我身上还负债几弗银……哦,我忘记跟你说了,你可以叫我‘阿伦’,我跟你一样,是个外来人。”阿伦的身高目测一米八几,暗栗色的头发略长,干活时会用一根弹力绳捆起来。

    姜恒静静地看着他,目光蕴着不忿。

    阿伦飞快点钱的动作一顿,皱了好几下眉后,才跟割肉一样,抽出20戈比塞给他:“你昏迷的这些天,都是我在照顾你,现在外面请一个雇工,一天至少10戈比,何况我还把床让给你睡……”

    姜恒听得一丝火气冒出来:“如果按10戈比,我仅需要支付你20戈比,况且……”

    “是,你还想说这是你从黑房出来的补偿?”阿伦打断他,语气也带上丝丝怨气:“我刚来时也被关了三天,那三天可没有好心的基顿一家收留,更没有巡逻队队长上门送钱!”

    而后他不耐地从高柜子里掏出半块黑麦面包放盘子上,还从院子里拿出几块碎奶渣:“这下总行了吧,我明天的早餐给你吃,这一顿起码价值30戈比!”说完一溜烟跑走了。

    姜恒:“……”我看起来很好骗吗?

    夏季一层朦胧的日光从长街尽头照射来,沿街排布着一栋栋原木小屋,桦木村的屋子底座还会用石块砌起来。

    这样的异域风情让推开门的姜恒忍不住惊叹,他沿着长街走去,街边的行人总会把目光投过来。

    他带着20戈比,正要给基顿一家买点食材,顺带做顿热饭,作为收留他的回礼。

    “先生,卷心菜怎么卖?”

    “先生?哈哈哈,我第一次被叫先生,”那老汉子笑出声:“卷心菜3戈比,你要是买下三颗卷心菜,我就再送你一颗价值1戈比的甜菜。”

    姜恒笑了一下,问旁边的蔬菜的价格。

    “我只需要一颗卷心菜,如果你愿意算便宜点,我就再买下一把洋葱和菌菇。”

    那老汉子反问:“你想要多少才算便宜?”

    “卷心菜降到1戈比半如何,我再出3戈比买洋葱和菌菇。”

    老汉子摇摇头,夸张道:“太低了,一颗鸡蛋的价格怎么买得下一颗鸵鸟蛋。”

    “那就两戈比,但洋葱和菌菇能不能多捎些。”

    老汉子哼笑一声:“生意我不如让你做了,行吧行吧,拿去!”

    姜恒的心理价位就是用5戈比买下这三样蔬菜,他提着这些蔬菜,去买野禽肉。

    不巧的是老板正忙着给其他顾客处理禽肉,姜恒把蔬菜放在那儿让老板看管,注意力却被一道询问吸引过去。

    那人穿着得体,脸上布满雀斑,走到他面前,问道:“你太显眼了,我一眼就看出你是外村人,你是那个刚从诅咒之林里出来的吧?”

    姜恒点头示作回应,看到这个满脸雀斑的人抱着一本书:“《教义手册》?请问你是刚从教堂过来的吗?”

    事实上,原身的记忆对这里的教堂很有触动,但却没有关联的记忆碎片,让他一头雾水。

    那人笑意盈盈:“是的,我是礼拜日学堂的教师,你可以直接称呼我为尼古森。”

    姜恒正要介绍自己的名字,却听到一阵骚乱从不远处传来。

    尼古森笑眯眯解释:“那是村子里新建的酒馆,很难得,酒精会让人充满干劲,但也会带来暴力。”

    不远处果然传出了暴动的动静,似乎有人在酒馆里赊账过多,被两米高的老板以及多名打手围起来,很快就会看到暴力场面。

    弗萨克的国民天生好战,他们的暴虐性子一旦被酒精干涉后,会更加高涨。

    尼古森把他的注意唤回来:“我听说你住在基顿一家,你其实可以向教堂申请去救济院,那里是个不错的地方,可以到钱伯斯领主的庄园里干活。”

    “钱伯斯领主?”姜恒适当地表示好奇。

    尼古森道:“村里的佃农和农场雇工,都仰仗他的土地谋生,他是个大善主,实际上救济院也是他主张建立起来的,并且他还高价聘请了一名医师为村子里的人治病,是个相当和蔼的领主,很多居无定所的外来人,都会选择去拜访他,并且在他的庄园里干活。”

    这和阿舍尔提起钱伯斯领主时的反应截然不同……姜恒心里想着,面上笑道:“谢谢你这条有用的消息,我确实该去拜访领主先生,住在基顿一家总不是长久之计。”

    尼古森继续笑道:“可以长久,毕竟阿舍尔的父亲‘格雷森’,他被诅咒之林的怪物夺去了性命,基顿太太现在缺少劳力,雇佣你们外来人会比本地人更便宜。”

    姜恒思索后,好奇道:“我很好奇诅咒之林,它是从前就有的吗?”

    “不,你如果三年前到桦木村来,这里不会有酒馆,也不会有教堂,更不会有礼拜日学堂。”

    “为什么?”姜恒想起自己自从成了收尸人后,时常能感到一股阴冷死寂之感,隐隐约约从远处传来,仿佛有一座充满亡魂的大墓地坐落在附近。

    “三年前,附近的小镇居民一夜之间死光了,自那以后繁华之地成了索命禁地,任何人只要在那里待上一阵都会变成疯子。”

    尼古森续道:“从桦木村到达小镇,只要穿过那片诅咒之林,再翻过丘陵就行了,我想,三年前镇上大概爆发了一场传播极快的疫病,但大家总认为是魔鬼和怪物在作祟……当然,大概因为有相当数量的人进诅咒之林这个禁地后,都会死亡,或者给家人带来不幸,这也是大家认为有恶魔的原因,不过也有不少幸运儿活了下来。”

    姜恒听得入神,想起那具被遗忘的尸骸:“请问被诅咒之林夺走生命的人,他们的死法是怎么样的?”

    尼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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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嘴唇微微勾起:“通常是心脏消失了,大家的说法是,恶魔会吃掉人的心脏。”

    这个尼古森懂得相当多,或许因为对方是教堂的人,接触的信徒多,信息渠道也多。

    姜恒有意结交,想起自己还没有交换名字,刚想开口,就听到一声惨叫。

    那声凄厉的惨叫声好似把所有的空气都扼住。

    “等等,那是阿伦?”姜恒扭头定睛一看,看到酒馆门口的阿伦一抽一抽地仰躺在地上,暗栗色的头发此时被攥在别人手里。

    并且,阿伦的手臂似乎脱臼了,正以扭曲的角度翻过来。

    “抱歉,尼古森,我得过去一趟,和你交谈很开心,我叫西泽尔·瓦伦丁,下次我会去礼拜日学堂拜访你。”他说完这句话后,就匆匆地跑往酒馆那边。

    殊不知尼古森听到他的名字,笑容僵住,仿佛听到不可置信的话,紧接着瞳孔发紧,就连面皮也悚然地颤抖起来。

    “啊……”

    阿伦发出凄厉的哀嚎,哪怕酒精发散开来也抵挡不住挨打的疼痛感。

    “等等,几位好汉,有话好好说。”姜恒并不擅长调停,他只能挡在阿伦前面。

    “如果你不能替他还了账上的一弗银二十戈比,就给我滚回去!”老板看上去要连他一起打。

    阿伦每次干完活都会在酒馆喝上几杯所有弗萨克男人无法抗拒的尼波斯烈酒,但他最近着实不敢来,只因今天发生好事,所以他又忍不住踏入了这里,结果刚好老板在查账,看到他这个穷鬼又来蹭喝,下场就成了现在这样……

    阿伦痛苦哀嚎,想要尝试给脱臼的手臂归位。

    姜恒在校队打球时常受伤,对此很有经验,上前按住他的肩胛骨猛地推挤肩关节,耳边瞬间响起了杀猪般的嚎叫,周围人都吓了一跳。

    “阿伦,那50戈比呢?先把账补一些。”姜恒余光里,他们已经被打手围起来,顿感不妙。

    阿伦倒在他的怀里冷汗直流,还在缓解刚刚的剧痛:“不,那50戈比已经被我花光了。”他干笑两声:“你走吧,我会留在酒馆洗杯子抵债。”

    那些钱在村子里可不是小数目,姜恒惊疑又无奈:“足足50戈比,怎么你一转眼就把它们花光了……没钱还敢去赊账买酒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阿伦对他的态度很稀奇:“我以为你会先破口大骂一顿,再把我扔回去,这才是正常反应。”

    姜恒无语地掏出买菜剩下的钱,朝老板递去:“先生,这里还有8戈比,是我全部家当了,能不能暂时欠着,下次再还。”

    老板双手环抱,鄙夷道:“8戈比买四杯尼波斯,他今天可不止喝了四杯,做梦呢?”他上下看了两眼姜恒。

    外来人总比本地人要娇小许多,此时姜恒金发碧眼,穿戴体面,透着一丝城市贵气,老板想到了什么:“你会说鲁恩语吗?”

    姜恒思索后点点头,这是原身的母语。

    老板让他说了几句后,听不懂但满意地点头:“那因蒂斯语呢?”

    这是原身的第二外语,原身被授予秘祈人魔药时就在因蒂斯境内,满世界跑的极光会信徒,掌握多种语言似乎再正常不过,姜恒又开口说了几句因蒂斯语。

    老板顿时喜笑颜开地鼓掌:“下周在因多会有一场大宗购销,你跟我们一起去,跟那些鲁恩来的商人交流,要是能谈出一笔大单,不仅平你们的债,还有额外的赚头。”